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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連生3胎都夭折,路邊給瞎眼老人件棉襖,老人:孩子被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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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輩人常說:“兒女是債,無債不來。”但這債若是討得太急、太狠,那便不是債,是孽。

《民間異聞錄》里有個說法,叫“童子不過三”,意思是如果一家連續(xù)三個孩子都養(yǎng)不大,那絕不是身子骨弱那么簡單,多半是家里的“門檻”出了問題,有什么東西擋在了門口,不讓孩子進屋。

故事發(fā)生在北方一個叫榆樹溝的地界。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別厚,壓斷了不少老榆樹的枝丫。

村西頭的劉家媳婦秀蘭,剛生下第三個兒子沒滿百天。這本該是件喜事,可劉家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掛的不是紅布條,而是一盞白紙糊的長明燈,在風雪里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滅。

因為,這第三個孩子,昨兒夜里,也沒了。



01.

臘月寒冬,滴水成冰。

秀蘭坐在炕沿上,懷里抱著一床空被子,姿勢僵硬,像尊泥塑。屋里的爐火燒得不旺,煤煙味嗆人,但她一動不動,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窗戶紙上的那個破洞。

風順著洞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哨音。

院子里傳來一陣沉悶的敲打聲!岸、哐、叮、哐”。那是錘子砸在木頭釘子上的聲音。

秀蘭的身子隨著這聲音,一下一下地輕微抽搐。

那時丈夫大軍在釘棺材。不像頭兩回還得去求木匠,這回大軍自己動手了。幾塊拆下來的舊床板,拼湊成一個兩尺來長的匣子。

門簾子一掀,一股冷風夾著雪沫子卷進來。婆婆李老太陰沉著臉走進來,手里端著個粗瓷碗。

“喝了。”李老太把碗往炕桌上一墩,那碗底磕在桌面上,發(fā)出脆響。

碗里是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散發(fā)著股腥氣。

秀蘭沒動,也沒看婆婆一眼。

“咋?還得我喂你?”李老太吊著三角眼,語氣里沒半點心疼,全是怨氣,“連著三個了。咱老劉家?guī)纵呑記]出過這種絕戶事。村里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說我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秀蘭終于動了。她慢慢轉過頭,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她看著婆婆,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媽,大夫說了,孩子生下來好好的,六斤八兩,哭聲比誰都大。怎么一過夜,人就涼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李老太把手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你是當娘的,孩子跟你睡一被窩。你自己身子骨不爭氣,護不住孩子,反倒賴上邪乎事了?趕緊把藥喝了,調理調理,明年還得生!

“還生?”秀蘭慘笑一聲,手里的被子角被她攥得發(fā)白,“再生,也是個死!

“啪!”

李老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屁!老劉家不能在你這斷了香火!大軍也是個窩囊廢,由著你在這胡咧咧!

正說著,大軍進屋了。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背有些駝,滿手的木屑和泥土。他看了一眼媳婦,又看了一眼親娘,低著頭走到墻角,蹲下,掏出煙袋鍋子,手哆嗦了好幾下才打著火。

“釘好了?”李老太問。

“嗯!贝筌姁灺晳艘痪,煙霧遮住了他的臉,“等天黑透了,我就抱出去埋了。還是埋在后山那棵老歪脖子樹底下,跟老大老二做個伴。”

秀蘭聽到這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類似野獸受傷的低吼,猛地把懷里的空被子捂在臉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屋里沒人說話,只有大軍吧嗒吧嗒抽煙的聲音,和窗外越來越緊的風聲。

02.

這事在村里傳得很難聽。

有人說秀蘭命硬,克子;有人說劉家宅基地風水不好,正好沖著煞氣;還有人說,是李老太年輕時嘴太毒,遭了報應落在孫子輩上。

秀蘭出了月子,整個人瘦得脫了相,一陣風就能吹倒。但日子還得過,大軍是個悶葫蘆,只會干活,李老太又是個只進不出的主,家里的油鹽醬醋沒了,還得秀蘭去鎮(zhèn)上置辦。

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上飄著鵝毛大雪,地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脖子。秀蘭背著個背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zhèn)上走。

她沒走大路,走的是條穿過亂墳崗的小道。她不因別的,就想順道去看看后山那棵老歪脖子樹。

樹底下有三個小土包,已經被雪蓋平了,幾乎看不出來。

秀蘭站在樹底下,在那站了許久。雪落在她的黑棉襖上,積了厚厚一層。她沒哭,眼淚早就流干了。她從背簍里拿出三個煮熟的雞蛋,剝了皮,分別放在三個土包前。

“吃吧,吃了好上路。”秀蘭喃喃自語。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看見不遠處的雪窩子里,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那地方偏僻,平時連只野狗都沒有。

秀蘭膽子其實不大,但這會兒她心里空落落的,也不覺得怕。她緊了緊頭巾,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是個老頭。

老頭縮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后面,身上裹著幾層破麻袋片子,頭上戴著個露棉絮的破帽子。他雙眼緊閉,眼窩深陷,是個瞎子。

老頭的嘴唇凍得發(fā)紫,胡子上結滿了冰碴,手里緊緊攥著一根滑溜溜的竹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看樣子,要是沒人管,這老頭今晚肯定得凍死在這。

秀蘭心里那根弦顫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那三個剛生下來就沒了氣息的孩子。那身子,也是這么一點點涼下去的。

“大爺?”秀蘭喊了一聲。

老頭猛地一激靈,耳朵動了動,那一瞬間,秀蘭覺得這老頭的耳朵靈得嚇人,像兔子一樣豎了起來。

“誰……誰?”老頭的聲音哆哆嗦嗦,牙齒打架。

“我是過路的!毙闾m看著老頭那雙滿是凍瘡的手,那手正死死抓著胸口的麻袋片,想留住最后一點熱乎氣。

秀蘭嘆了口氣。她把背簍卸下來,放在雪地上。

背簍最底下,壓著一件嶄新的男式棉襖。那是她給大軍做的過年新衣裳。用的都是最好的新棉花,面料也是厚實的藍卡其布,針腳納得密密麻麻。

大軍身上那件已經穿了五年了,補丁摞補丁。這件新衣裳,秀蘭熬了半個月的夜才做成。

她看了看那件新棉襖,又看了看快要凍僵的老頭。

“大爺,這天太冷了。您把這穿上吧!

秀蘭沒有猶豫,把新棉襖拿出來,抖落掉上面的雪花,披在了老頭身上。

老頭似乎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那棉襖的厚度,又摸了摸那細密的針腳,渾濁的眼淚順著瞎眼角流下來,瞬間結成了冰。

“這……這是新衣裳啊。好暖和……好暖和……”老頭嘴里念叨著,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袖子里。

衣服穿上身,老頭的臉色稍微緩過來一點。他側過頭,雖然看不見,但臉正對著秀蘭的方向。

“大閨女,聽你這聲音,身子發(fā)虛,氣血兩虧啊!崩项^突然冒出一句。

秀蘭苦笑一下:“剛生完孩子,身子還沒養(yǎng)好!

老頭眉頭皺了起來,鼻子使勁嗅了嗅:“不對。你身上有奶味,但這奶味里……怎么夾著一股子土腥氣?那是死人才有的氣味。”

秀蘭心里“咯噔”一下。這瞎眼老頭,神了。



03.

秀蘭沒敢多說,怕惹上麻煩,只說:“大爺,前面不遠就是鎮(zhèn)子,您趕緊去避避風吧!闭f完,背起背簍就要走。

“大閨女,留步!崩项^用竹竿敲了敲地,“受人一飯,恩重如山;受人一衣,救命之恩。老瞎子我沒錢沒勢,就會摸個骨,聽個聲。你這家里,是不是不太平?”

秀蘭停下腳步,轉過身。寒風吹得她頭巾呼呼作響。

“大爺,我命苦,孩子……沒站住!

“幾個?”

“三個!

老頭沉默了。他伸出一只手,在空氣中虛抓了幾把,像是要抓住風里的什么東西。

“三個……連著三個……”老頭自言自語,“不對勁。就算是克子,也沒有這么個克法。大閨女,你住哪?能不能帶我去你家門口轉轉?我不進屋,就在門口討口水喝!

秀蘭猶豫了。婆婆李老太那脾氣,要是看見她領個叫花子回去,還把大軍的新棉襖送了人,非得把房頂掀了不可。

但看著老頭那嚴肅的神情,再想到那三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孩子,秀蘭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就在前面榆樹溝!

秀蘭帶著老頭回了村。一路上,老頭走得不慢,手里的竹竿點地,“噠噠噠”,像是長了眼睛。

到了家門口,天已經擦黑了。

院門虛掩著,能聽見李老太在院子里罵雞的聲音。

“就送到這吧!毙闾m小聲說,“大爺,您去村東頭那個破廟湊合一宿,這家里……不方便!

老頭沒說話,站在大門口,鼻子不停地抽動,耳朵貼著門縫聽了一會兒。

突然,老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用竹竿指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大閨女,你家這樹,種了多少年了?”

“那是老輩人種的,得有幾十年了吧。”

“樹冠遮頂,根須入墻。這叫‘鬼拍手’!崩项^搖搖頭,“但這還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大軍拎著個尿桶走出來,差點撞上老頭。

“誰?”大軍嚇了一跳,看見是個瞎眼乞丐,穿著件眼熟的新棉襖,臉色頓時變了。

他回頭看了看秀蘭,壓低聲音:“這不是我那件新襖嗎?你給他了?”

秀蘭低下頭:“看他快凍死了……”

大軍嘆了口氣,沒責怪秀蘭,只是把尿桶放下,對老頭說:“老人家,走吧,家里沒剩飯了!

老頭卻不走,一把抓住了大軍的手腕。大軍剛干完活,手勁大,想甩開,卻發(fā)現這老頭的手像鐵鉗子一樣,根本甩不脫。

“小伙子,你這手上,怎么有股子……朱砂味?”老頭問。

大軍愣住了:“啥朱砂?我是做木匠活的,手上只有松香和木頭味!

老頭松開手,冷笑一聲:“木匠活?你是給人打棺材的吧?”

大軍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

這時候,李老太聽見動靜,從屋里沖了出來。

“干啥呢?干啥呢?哪來的要飯花子,堵在門口晦氣!”李老太一眼就看見了那件藍棉襖,那布料是她親自去剪的,一眼就認出來了。

“哎喲!我的天老爺。 崩罾咸慌拇笸,嚎了起來,“敗家娘們。∧鞘墙o你男人做的過年衣裳!你就這么給了一個要飯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老太沖上來就要扒老頭身上的棉襖。

“媽!你干啥!”大軍趕緊攔住,“給都給了,那是積德!”

“積個屁德!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積德!”李老太唾沫星子亂飛。

就在這亂哄哄的時候,瞎眼老頭突然大喝一聲:

“住嘴!”

聲音洪亮,震得李老太一哆嗦。

老頭雖然瞎,但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子死死對著李老太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厲鬼。

“老嫂子,你也別嚎。這棉襖穿在我身上,是替你們家擋災。要是脫下來,今晚你家還得死人!”

04.

李老太被這一嗓子吼住了,半張著嘴,愣是沒敢動。農村人都迷信,尤其是這種看著有點道行的瞎子,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心里發(fā)毛。

“你……你胡咧咧啥?”李老太強撐著膽子,“我家都沒孩子了,還能死誰?死我?”

老頭沒理她,徑直往院子里走。他不用人扶,繞開了地上的尿桶,繞開了那棵老槐樹,直接走到了正屋門口。

“能進去坐坐嗎?”老頭問。

秀蘭趕緊過去掀門簾:“大爺,您進屋暖和暖和!

進屋上了炕,秀蘭給倒了碗熱水。老頭喝了一口,身子漸漸暖了過來。

李老太和大軍也跟了進來,站在地當中,警惕地看著這個怪老頭。

“老人家,您剛才說……還得死人,是啥意思?”大軍憋不住了,開口問道。

老頭放下碗,把那根竹竿橫在膝蓋上。

“你們這屋里,味道太雜!崩项^指了指西屋,“那是你們兩口子住的吧?”

“是。”秀蘭點頭。

“孩子就是在那屋沒的?”

“是!

“帶我去看看。”

李老太剛要攔,被大軍眼神制止了。大軍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yī),只要能弄明白孩子為啥保不住,他啥都愿意試。

西屋里很冷,還彌漫著那股沒散去的藥味和淡淡的奶味。

老頭進去后,也不亂摸,就站在屋子中間。他讓秀蘭把門關嚴實,不許出聲。

屋里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老頭側著耳朵,一點一點地轉動腦袋,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屋里的每一個角落。

過了足足五分鐘,老頭突然開口:“這炕底下,是不是空的?”

大軍點點頭:“北方土炕,底下都是空的,用來燒火煙道。”

“不對!崩项^搖搖頭,“空的不是煙道。是有東西在底下動!

秀蘭嚇得往大軍懷里縮了一下:“大爺,您別嚇人,這炕都是泥砌死的,哪能有東西動?”

老頭沒解釋,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炕席。

“把炕席掀開。”

大軍二話不說,上去把那張破舊的蘆葦席子卷了起來。底下是黑乎乎的土炕面,平平整整,沒有任何洞。

“拿錘子來!崩项^命令道。

“砸?”大軍猶豫了,“這是這大冬天的,砸了炕咋睡?”

“不砸,你媳婦這輩子也別想抱上活孩子!崩项^語氣冰冷。

大軍一咬牙,轉身去外屋拿了大鐵錘。

“砸哪?”

老頭伸出竹竿,在炕頭靠近墻根的位置點了點:“就這。輕輕敲,別砸塌了。聽聲!

大軍舉起錘子,“咚”的一聲砸下去。

土層裂開了幾道縫。

“再來!

“咚!”

這一次,隨著錘子落下,那個位置竟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嬰兒啼哭一樣的“嚶”聲。

秀蘭兩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李老太在門口扒著門框,臉都嚇白了。

“這……這是啥聲?”大軍的手也在抖。

老頭沒說話,蹲下身子,把那塊碎裂的土塊扒開。

土塊下面,并沒有什么嬰兒,也沒有什么怪物。

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不知道通向哪里。那洞口邊緣,光滑得很,像是經常有什么東西進進出出磨出來的。

老頭伸手在洞口摸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果然!崩项^嘆了口氣,“這是個‘偷生路’!



05.

“偷生路?”一家三口異口同聲。

老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土法子。有人在你們這炕底下,打了條通道。但這通道不通煙,通的是‘氣’。孩子的元氣,順著這洞,全被吸走了!

“誰?誰這么缺得?”李老太沖進來,嗓門尖利,“我就說這房子風水不好!當年蓋房的時候我就說……”

“不是蓋房的事!崩项^打斷她,“這洞口這么光滑,顯然是最近幾年才打通的,而且經常有人維護!

老頭轉過身,那雙瞎眼“盯著”李老太:“老嫂子,這房子平時除了你們一家三口,還有誰常來?”

李老太眼珠子亂轉:“沒……沒人啊。也就是隔壁老王家的媳婦偶爾來串個門,借點針線啥的!

“隔壁?”老頭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這面墻的隔壁,是誰家?”

大軍指了指西墻:“隔壁就是二叔家。不過二叔前兩年死了,現在就嬸子一個人住。她是個啞巴,平時也不怎么出門。”

“啞巴嬸子?”老頭冷笑一聲,“啞巴好啊,啞巴不會說話,心里的事兒才藏得深!

老頭讓大軍找來一根長鐵絲,順著那個洞捅了進去。

鐵絲很長,足足捅進去兩米多,感覺像是捅到了盡頭,碰到了一塊硬東西。

“大軍,去隔壁看看。”老頭吩咐道。

大軍有些為難:“這大晚上的,去嬸子家……”

“去!”秀蘭突然喊了一聲,眼睛通紅,“為了孩子,就算是閻王殿我也敢闖!”

一行人來到了隔壁。

啞巴嬸子家的院子很破敗,滿地雜草。屋里沒點燈,黑燈瞎火的。

大軍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他心一橫,一腳把門踹開了。

借著手電筒的光,幾個人進了屋。屋里的擺設很簡單,冷鍋冷灶。啞巴嬸子并不在屋里。

“找炕!崩项^提醒道。

大軍沖到炕邊,這位置正好和自己家那鋪炕是一墻之隔。

他也掀開了炕席。

在同樣的位置,有一個同樣的洞口。

而在那個洞口上面,赫然擺著一個怪模怪樣的神像。那神像只有巴掌大,通體血紅,用木頭雕刻而成,面目猙獰,懷里卻抱著三個小小的木偶。

那三個木偶身上,分別寫著生辰八字。

秀蘭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字,那是她死去的那三個孩子的出生時辰!

“我的兒!”秀蘭慘叫一聲,就要撲過去搶那個神像。

“別動!”老頭大喝一聲,“那是‘換子娘娘’!上面有毒!”

秀蘭僵在半空。

大軍氣得渾身發(fā)抖:“二嬸……二嬸她為什么要害我們?她平日里看著老實巴交的,見人總是笑……”

老頭走上前,用竹竿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個神像。

“這就是所謂的‘換子’。有人自己生不出兒子,或者想求長壽,就用這種陰毒的法子,把別人家孩子的命,‘換’到自己身上,或者‘換’給自己想保的人!

老頭轉過身,臉色凝重得像一塊鐵板。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這神像上的漆還沒干透,說明最近剛有人上過供。而且……”

老頭頓了頓,鼻子再次抽動,這回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復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而且,這供奉的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這味道,我在進你們家門的時候,就聞到過!

大軍和秀蘭都愣住了。進門的時候?

那時候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和老頭啊。

李老太這時候突然往后縮了縮,眼神閃爍,不敢看眾人。

大軍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二嬸前天是不是來咱家借過面?”

李老太支支吾吾:“啊……是……是來過。咋了?”

“那天我也在!”秀蘭突然想起來,“那天二嬸進來的時候,身上就有一股怪味,像是燒焦的木頭味。當時我還以為是她家燒火沒弄好!

“對,就是那個味!”老頭用竹竿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那不是燒木頭,那是燒‘尸油’!用來供奉這邪神的!”

屋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不在場的啞巴嬸子?墒,一個啞巴,為什么要費這么大勁,害死隔壁侄子的三個孩子?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黑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是啞巴嬸子。

她披頭散發(fā),滿臉是血,手里還死死抱著一個包袱。她看見屋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怪叫,“啊——!”

她沒有撲向大軍,也沒有撲向秀蘭,而是瘋了一樣撲向那個老瞎子,想要捂住他的嘴。

大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啞巴嬸子。

包袱掉在地上,散開了。

里面竟然是一件小孩穿的小棉襖,做得非常精致,針腳細密。

秀蘭看清那棉襖的瞬間,如遭雷擊。

那花色,那針法,分明是她剛懷孕時,親手給未出世的孩子縫的,后來孩子死了,這衣服就找不到了。她一直以為是婆婆給燒了。

為什么會在二嬸這里?

啞巴嬸子被按在地上,嘴里“阿巴阿巴”地叫著,眼睛死死盯著秀蘭,眼淚流了一臉,拼命搖頭,手指著那個神像,又指著秀蘭,似乎想表達什么。

老頭走到啞巴嬸子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搏。

突然,老頭臉色大變。

“不對!弄錯了!”

老頭猛地站起來,手中的竹竿指向了門口的陰影處。

“真正換走孩子的,不是這個啞巴!”

所有人都順著竹竿的方向看去。

門口空蕩蕩的,只有風雪卷著枯葉在飛舞。

但老頭卻像是看見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大閨女,你那三個孩子,根本就沒死透。前兩個是被藥暈了抱走的,這第三個……是被活活嚇掉了魂,才被抱走的。”

“那是誰?”秀蘭顫抖著問,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

老頭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屋內一個最不起眼、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他緩緩開口道:

“那個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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