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01

我叫林遠，今年32歲。

干貿(mào)易的，手里有點閑錢，開一輛奧迪A6，住一套140平的房子。

在外人眼里，我算是個成功人士。

但在我那個重組家庭里，我就是個純純的大冤種。

這事兒得從頭說起。

我那繼父叫老陳，是個退休職工，本事沒有，脾氣挺大，還好面子。

他帶個兒子，叫陳小宇，比我小四歲，今年28。

這小子，絕了。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吹牛第一名。

我媽呢？典型的“漿糊腦袋”，一輩子就知道“家和萬事興”，只要我和老陳不打起來，我在這個家受多大委屈她都覺得是“福氣”。

這十幾年，我為了這個家，前前后后搭進去不下兩百萬。

老陳的心臟支架，我花的錢。

陳小宇讀三本的學(xué)費、生活費，我掏的。

家里翻修房子、買車，全是我。

我圖啥？

我就圖個耳根子清凈，圖我媽能過幾天舒心日子。

結(jié)果呢？

現(xiàn)實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上周六，是陳小宇的訂婚宴。

這小子找了個對象叫小雅，聽說是本地一個小康家庭的獨生女，條件不錯。

陳小宇為了這事兒，那是把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訂婚地點選在“蘭亭雅敘”。

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不接散客，只接會員，一桌飯最低標(biāo)配8888，還不算酒水。

就陳小宇那點月薪三千五的工資，連個涼菜都吃不起。

錢誰出？

呵呵，那還用問嗎？

一周前，老陳給我打電話，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小遠啊，你弟要訂婚了，這可是咱家的大事。你是當(dāng)大哥的，這酒席錢……”

我當(dāng)時正忙著跟客戶扯皮，不耐煩地轉(zhuǎn)了五萬塊錢過去。

“不夠再說話。”

老陳收了錢，樂得跟一朵花似的：“還是我大兒子孝順！那天你早點來啊，主桌給你留著！”

主桌。

這倆字我記住了。

訂婚那天，我特意推了個大客戶的局。

為了給陳小宇撐場面，我把車洗得锃亮，穿了一套平時舍不得穿的高定西裝，還去銀行取了兩萬塊錢嶄新的現(xiàn)金，裝了個厚厚的大紅包。

想著畢竟是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這么多年也看著長大了。

這改口費，不能寒酸。

下午五點半，我把車停在“蘭亭雅敘”門口。

門口豪車不少，我這奧迪A6夾在中間也就是個弟弟。

剛下車，就看見陳小宇站在門口迎賓。

這小子今天倒是人模狗樣的，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看見我，他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就飄走了，轉(zhuǎn)頭去迎旁邊一輛寶馬7系下來的人。

那是女方家的親戚。

“哎呀二舅！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陳小宇那腰彎得，恨不得臉貼地。

我就在旁邊站著，抽了根煙。

等他忙活完了，才看見我。

“喲，哥，你來了?！?/p>

語氣平淡得像看見個送快遞的。

“嗯?！蔽野褵熎?，“進去吧?！?/p>

“那個……哥，你自己進去找地兒坐啊，我還得等人。”

行，大忙人，我理解。

我拎著包信步走進“花開富貴”包間。

好家伙，真熱鬧。

里面擺了兩大桌，還加了個小桌。

主桌那是真的大，能坐二十個人的那種。

此時，主桌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

老陳穿著一身紅唐裝，滿面紅光，正拉著女方的一個長輩吹牛。

“哎呀親家，不是我吹，我家小宇那是人中龍鳳！以后你們家小雅嫁過來，那就是享福的命！”

我媽穿著旗袍，站在旁邊賠笑，臉上那個褶子笑得都能夾死蚊子。

我看了一圈，沒看見空座。

但我尋思，我是大哥，又是出錢的金主，這主桌肯定有我的位置吧？

我走過去，喊了一聲：“爸，媽?！?/p>

這一聲，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老陳回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種表情很微妙。

不是驚喜，不是親切，而是一種……嫌棄？

或者是，一種不想讓我破壞這“完美畫面”的嫌疑？

“哎，小遠來了啊?！?/p>

老陳打了個哈哈，身子卻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這一挪，剛好擋住了身后的背景墻，那上面貼著大紅喜字和“陳府家宴”四個字。

這動作太刻意了。

就像是怕我這個“外姓人”沾了他們老陳家的光似的。

“哪還有座？”我直接問。

我也沒想那么多，找個地兒吃飯，給完錢走人完事。

老陳環(huán)顧四周，突然有點尷尬。

“這……”

這時候，陳小宇也進來了。

他一看這架勢，立馬走過來。

“怎么了？”

“你哥來了，沒地兒坐了?！崩详愋÷曊f。

陳小宇眼珠子一轉(zhuǎn)，那股子精明勁兒立馬上來了。

他拉著我的胳膊，往旁邊拽了拽，壓低聲音說：

“哥，實在不好意思。本來主桌給你留了位置。但是剛才小雅那個在大公司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二舅來了，還帶了兩個隨從。你也知道，人家講究排場，咱不能讓人家坐副桌吧？”

“所以……就把你的位置給頂了。”

我聽著這話，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合著在你眼里，我這個出錢出力的大哥，還不如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二舅？

“那我去副桌?！蔽夷椭宰诱f。

“副桌……也滿了。”陳小宇一臉為難，“副桌坐的都是女方那邊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司機和跟妝師。你去擠著也不合適啊。”

我氣笑了。

“那你什么意思？讓我站著吃？”

陳小宇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煙，塞給我一根。

“哥，你看這樣行不？隔壁有個小包間，空著。你去那邊單點一桌，想吃啥點啥，鮑魚龍蝦隨便造，賬記我頭上?！?/p>

“你也知道，今天這場合，我是主角，要是安排不明白，我在女方家面前丟面子。哥你最疼我了，你就委屈一下，行不？”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神里卻全是理所當(dāng)然。

仿佛我是他養(yǎng)的一條狗，給根骨頭就能打發(fā)了。

周圍有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這誰??？”

“聽說是老陳那個繼子。”

“哦，帶來的啊……怪不得沒座呢?！?/p>

這些話鉆進耳朵里，比針扎還疼。

我看著我媽。

我媽正忙著給那個二舅倒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心涼透了。

真的，涼得透透的。

我這十幾年的付出，就算是喂條狗，狗見了我也得搖搖尾巴吧？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工具人。

用得著的時候是“大兒子”，用不著的時候就是“那個繼子”。

這飯，還吃個屁。

02

我把陳小宇遞過來的煙推開。

“不用了?！?/p>

我聲音不大，但很冷。

“我公司還有事，就不吃了。”

陳小宇一聽我要走，不但沒挽留，反而松了口氣。

“哎呀哥，你看這事鬧的。行，那你先去忙，改天我單獨請你喝酒賠罪！”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路過門口那個放雨傘的大鐵桶時，我停了一下。

手里那個裝著兩萬塊錢的信封，沉甸甸的。

本來是想當(dāng)眾給他，給他撐撐場面的。

現(xiàn)在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

“祝你們幸福。”

我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老陳的大嗓門：“來來來！二舅上座！大家吃好喝好??！”

沒人追出來。

一個都沒有。

我坐進車?yán)?，手都在抖?/p>

不是氣的，是寒心。

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置頂?shù)哪莻€“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里面正發(fā)著紅包雨，一片歡騰。

我點開右上角，選擇“退出群聊”。

然后把老陳、我媽、陳小宇的電話，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胸口那塊大石頭松動了一點。

去他的親情。

老子不伺候了。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上了高速。

導(dǎo)航目的地：長白山。

我要去個冷的地方，把腦子里進的水凍上。

03

這一路，我開了整整十幾個小時。

餓了就在服務(wù)區(qū)啃個面包，困了就在車?yán)锊[一會兒。

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全是這些年的爛事。

記得剛畢業(yè)那會兒，我想創(chuàng)業(yè)，手里缺兩萬塊錢啟動資金。

我管老陳借。

老陳當(dāng)時咋說的？

“小遠啊，家里的錢都存了死期，取不出來。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別老想著當(dāng)老板?！?/p>

結(jié)果第二天，他就給陳小宇買了一輛四萬多的摩托車，說是“年輕人的愛好要支持”。

后來我賺了錢，給家里換了大房子。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老陳和我媽的名字。

當(dāng)時我想著，反正是一家人，無所謂。

結(jié)果前年老房子拆遷，補了一百多萬。

老陳一聲不吭，全轉(zhuǎn)給了陳小宇，說是給他存著娶媳婦。

我問了一嘴，我媽還跟我急。

“你那么有錢，還跟你弟爭這個？你有沒有良心？”

良心？

我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

到了長白山腳下，已經(jīng)是第二天凌晨。

我找了個偏僻的民宿，包了個小院。

這里沒網(wǎng)，信號也差。

正合我意。

我把手機關(guān)機，扔進車后備箱。

世界清靜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過上了神仙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在院子里烤地瓜，下午去林子里溜達，晚上喝點小酒，看星星。

沒有客戶的催命電話，沒有老陳的道德綁架，沒有陳小宇的虛偽嘴臉。

我甚至覺得，我這輩子都沒這么輕松過。

在這里，我不是誰的兒子，不是誰的哥哥，不是誰的老板。

我就是我自己。

我開始反思。

為什么我會活成這樣？

因為我太軟弱。

我太渴望那個所謂的“家”了。

因為從小沒了爸，我總覺得虧欠，總想討好別人來換取安全感。

但我忘了，有些人的胃口是填不滿的。

你割肉喂狼，狼吃飽了只會覺得你的肉真香，下次還想吃。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里那個結(jié)，解開了。

該斷就斷，該狠就狠。

我是去過日子的，不是去當(dāng)圣人的。

04

第16天，我決定下山。

錢花得差不多了，公司也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去做個了斷。

我把車開到鎮(zhèn)上，給手機充上電，開機。

“叮叮叮?！?/p>

手機差點炸了。

幾百條短信，幾百個未接來電。

微信上更不用說，紅點多得讓人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我大概掃了一眼。

剛開始兩天，是老陳和我媽發(fā)的。

“小遠，你去哪了？怎么不接電話？”

“別耍脾氣了，趕緊回來?！?/p>

過了三天，畫風(fēng)變了。

“林遠！你什么意思？拉黑父母？”

“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到了一周前，語氣變成了驚恐和哀求。

“哥！出大事了！求你回個話！”

“小遠，媽求你了，快回來吧，你弟要死了！”

“救命啊哥！”

看著這些信息，我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出大事？

陳小宇那種人，能出什么大事？

無非就是又闖禍了，想讓我回去擦屁股。

這一次，老子不帶紙。

我點了根煙，慢悠悠地回了條信息：

“剛開機，在回來的路上?！?/p>

發(fā)完，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

好戲，要開場了。

05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

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一進門，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嗆得我直咳嗽。

客廳里拉著窗簾，昏暗得像個山洞。

老陳坐在單人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堆滿了煙頭。

他頭發(fā)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看起來老了十歲。

陳小宇縮在長沙發(fā)的角落里，抱著膝蓋，像只受驚的鵪鶉。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看見是我，老陳那死灰一樣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綠光。

那是餓狼看見肉的光。

“小遠！”

我媽從廚房沖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圍裙上全是油漬。

“你個死孩子！你跑哪去了！你想急死媽??！”

她沖過來對我又捶又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要是以前，我會趕緊道歉，哄她開心。

但今天，我只是冷冷地推開她的手。

“我去旅游了，散散心?！?/p>

我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不是說出大事了嗎？說吧，什么事。”

老陳掐滅了手里的煙，站起來，走到我對面坐下。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那張老臉?biāo)查g扭曲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遠啊，千錯萬錯，是你弟不對。那天他不該不給你留座，傷了你的心。爸代他給你道歉?！?/p>

說著，他還真假模假樣地拱了拱手。

我沒接茬，掏出打火機玩著。

“直接說重點?！?/p>

老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是這樣。那天你走了之后，事情鬧大了?！?/p>

“女方家長見你沒入席，當(dāng)場就翻臉了。說男方大哥都不來，這是看不起他們家，是對這門婚事有意見。”

“人家當(dāng)時就要退婚，帶著親戚就要走?！?/p>

“我和你媽好說歹說，差點給人家跪下，人家才勉強松口?！?/p>

說到這，老陳頓了頓，偷眼觀察我的表情。

見我沒反應(yīng)，他繼續(xù)說。

“但是，人家提了個條件?！?/p>

“為了表示男方的誠意，必須追加38萬彩禮。這錢必須馬上給，否則婚事免談?！?/p>

“當(dāng)時情況緊急，家里又沒那么多現(xiàn)金。我實在沒招了，就找道上的一個朋友，借了高利息錢，先給墊上了?！?/p>

說著，老陳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拍在桌子上。

欠條。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今欠張三人民幣叁拾捌萬元整。

“小遠啊，這錢利息太高了，爸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還的。眼看期限就要到了，那些人要是上門催債，你弟的工作就完了，這婚事也得黃?！?/p>

“家里就你有這個能力。這錢，算你借爸的，行不？救救你弟，救救這個家?！?/p>

我媽在旁邊也開始抹眼淚。

“是啊小遠，你就幫幫你弟吧。他要是退婚了，咱家的臉就丟盡了?！?/p>

我聽著這一唱一和，心里只覺得好笑。

所有的鍋都是我的，所有的錢也得我出。

我拿起那張欠條看了看。

字跡很新，紙也很新，一看就是剛寫不久的。

我太了解陳小宇了。

這小子平時在家里橫，在外面就是個慫包。

如果女方真因為我沒去就要退婚，他早就打電話罵我祖宗十八代了，根本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縮在角落里一聲不吭。

而且，38萬。

這個數(shù)字太整了。

彩禮一般都是吉利數(shù)，什么8萬8，16萬8，哪有要38萬的？

這絕對不是彩禮。

這是個坑。

而且是個大坑。

06

我放下欠條，沒急著拆穿。

跟這幫人斗，你得沉得住氣。

我從包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

“爸，這事兒我不信。”

老陳一聽急了：“咋不信呢？白紙黑字寫著呢！”

“不是我不信欠條，我不信女方會這么干?！?/p>

我慢條斯理地說：“小雅那姑娘我見過，挺知書達理的，家里條件也不錯。為了個座位就要38萬？這不像她們家的作風(fēng)啊?！?/p>

“哎呀，你是不知道！”老陳急得拍大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家那是大戶人家，最講究面子！你沒去，那就是打了人家的臉，人家能不急嗎？”

“行吧?！蔽尹c了點頭，“既然是為了面子，那這錢花得值?！?/p>

聽到這話，陳小宇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那種劫后余生的狂喜。

“哥！你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啊，為什么不答應(yīng)？為了你的幸福，哥出點錢算什么?！?/p>

我笑了笑，看著他。

“不過嘛，我有規(guī)矩?！?/p>

“我是生意人，講究個錢貨兩清。既然這38萬是給女方的保證金，那總得有個收據(jù)吧？或者轉(zhuǎn)賬記錄？”

老陳臉色一僵：“給的……給的現(xiàn)金?！?/p>

“現(xiàn)金？”我挑了挑眉，“38萬現(xiàn)金，得裝滿滿一箱子吧？爸，你這‘道上的朋友’給你現(xiàn)金，你也給親家現(xiàn)金？這年頭誰還背著幾十斤紙幣到處跑？”

“哎呀，反正就是給了！人家收了就行，要啥收據(jù)??！”老陳開始耍無賴。

“沒收據(jù)也行?！蔽艺酒鹕?，“那就當(dāng)面問問。”

“明天中午，我做東，就在蘭亭雅敘，請親家公親家母吃個飯。”

“一來，那天我沒去，確實失禮，我當(dāng)面給人家道個歉，敬杯酒?！?/p>

“二來，既然咱們出了這38萬保證金，那得把話說清楚，萬一以后過日子吵架了，這錢怎么算？這都得落實到紙面上。”

“這要求不過分吧？”

我話音剛落，屋里那爺倆直接炸了。

“不行！絕對不行！”

陳小宇直接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臉都白了。

“哥！你不能去！他們現(xiàn)在恨死你了，你去了就是火上澆油！”

老陳也慌得站起來攔我：“對對對！小遠，你聽爸的，錢給我就行，千萬別見他們！萬一聊崩了，這婚事就真黃了！”

看著他們這副見了鬼的樣子，我心里更有底了。

這38萬，絕對沒到女方手里。

要是真給了女方，他們巴不得我去對質(zhì)，好證明他們沒撒謊。

這么攔著我，只有一種可能：女方根本不知道這38萬的事兒。

那這錢去哪了？

或者是，這錢是要填什么別的窟窿？

“行，既然你們這么怕，那我就不去。”

我重新坐下，把煙掐滅。

“明天我把錢準(zhǔn)備好?！?/p>

說完，我起身就走。

“你去哪？”我媽喊道。

“去籌錢?！蔽翌^也沒回。

07

出了門，上了車，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倒要看看，這爺倆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沒去公司，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市中心。

濱江路，“江景壹號”。

這是本市最貴的樓盤，均價四萬多。

陳小宇之前在朋友圈吹牛，說他全款買了一套這里的江景大平層當(dāng)婚房。

天天曬照片，什么落地窗，什么俯瞰全城。

當(dāng)時我就納悶，他一個月三千五的工資，老陳那點退休金，哪來的幾百萬買這房子？

老陳跟我解釋，說是陳小宇這幾年炒股賺大發(fā)了，我也就沒多問。

畢竟人家發(fā)財是人家的事，我也不眼紅。

但今天這事兒，太蹊蹺了。

38萬，這個數(shù)字，會不會跟這房子有關(guān)？

我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沒進去。

因為我沒門禁卡。

但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