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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法華經(jīng)》《阿含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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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讓人難以言說。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無比熟悉;明明素未謀面,卻有種久別重逢的激動。特別是在見到某位法師的時候,那種莫名的親切感會油然而生,淚水會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就好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這種現(xiàn)象在佛門中并不罕見?！斗ㄈA經(jīng)》中提到:"若人曾供養(yǎng),見在諸佛已,若聞一句法,如見諸佛前。"意思是說,如果一個人在過去生中曾經(jīng)供養(yǎng)過佛陀、聽聞過佛法,那么今生再次聽聞佛法的時候,就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yīng)。

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有人第一次見到某位法師,就會有種說不出的親切?為何有人聽到某部經(jīng)典,就會淚流滿面?為何有人踏入某座寺院,就會覺得這里是自己的家?難道真的存在著累世的師徒緣分?難道今生的相遇,真的是前世因緣的延續(xù)?

要解開這個謎團(tuán),我們得從佛陀時代的一段真實(shí)公案說起。這個故事,記載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中,主角是佛陀座下的一位特殊弟子——周利槃陀伽。

周利槃陀伽這個名字,在梵語中的意思是"道生"。他的出生頗為傳奇,母親在路邊生下了他,所以取了這個名字?？蛇@個孩子從小就顯得有些愚鈍,學(xué)什么都學(xué)不會,記性差到了極點(diǎn)。

他有個哥哥叫摩訶槃陀伽,先他一步出家,跟隨佛陀修行。哥哥看弟弟整日游手好閑,便勸他也來出家。周利槃陀伽聽了哥哥的話,來到僧團(tuán),可他的愚鈍讓所有人都頭疼。

教他一句偈子:"守口攝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前三個字剛記住,后面的就忘了;等把后面的記住了,前面的又忘得一干二凈。三個月過去了,他連這一句偈子都背不下來。其他比丘見了,都搖頭嘆息,覺得這個人實(shí)在太笨了,根本不是修行的料。

摩訶槃陀伽也失去了耐心。有一天,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周利槃陀伽趕出了僧團(tuán):"你回去吧,你實(shí)在太愚鈍了,不適合修行。與其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不如回家去過日子。"

周利槃陀伽聽了這話,心如刀絞。他不是不想學(xué),可就是學(xué)不會。他覺得自己連一句偈子都記不住,確實(shí)沒有資格留在僧團(tuán)。他垂頭喪氣地往寺外走,眼淚不停地流。走到精舍門口的時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時候,佛陀正好經(jīng)行路過,看到了哭泣的周利槃陀伽。佛陀走過去,溫和地問:"比丘,你為何在此哭泣?"

周利槃陀伽抬起頭,看到是佛陀,眼淚流得更兇了。他哽咽著說:"世尊,我太愚鈍了,連一句偈子都背不下來。我哥哥說我不是修行的料,讓我離開僧團(tuán)。我也覺得自己沒用,可是我真的不想離開……"

說到這里,他泣不成聲。他不明白,為何自己這么笨?為何別人輕輕松松就能記住的東西,自己怎么都記不住?

佛陀聽了,沒有責(zé)備他,也沒有安慰他,只是微笑著說:"誰說你愚鈍?誰說你不是修行的料?"

周利槃陀伽愣住了,擦了擦眼淚,不解地看著佛陀。

佛陀繼續(xù)說:"你知道嗎,你能來到這里,能夠生起出家修行的心,本身就很了不起。在這個世界上,有無數(shù)人連聽到佛法的機(jī)會都沒有,更不用說發(fā)心出家了?？赡銇砹?這說明你與佛法有緣,與我有緣。"

聽到佛陀這樣說,周利槃陀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肯定過他,所有人都說他笨,說他沒用?？煞鹜訁s說他了不起,說他與佛法有緣。

佛陀接著說:"從今天起,你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學(xué)了。你就跟著我,我親自教你。"

周利槃陀伽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佛陀要親自教他?這是何等的殊榮!其他比丘求都求不來的機(jī)會,卻落在了他這個愚鈍之人的頭上。他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不停地磕頭:"感恩世尊!感恩世尊!"

可奇怪的是,當(dāng)佛陀牽著他的手,帶他回到精舍的時候,周利槃陀伽突然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牽著他的手,這樣溫柔地對待他。這種感覺讓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可這次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一種莫名的感動。

佛陀帶他來到一個安靜的房間,拿出一塊白布,對他說:"你不用背那些復(fù)雜的偈子了。從今天起,你就做一件事——拂拭這塊布。一邊拂拭,一邊念兩個字:'拂塵'。記住,只需要念這兩個字就好。"

周利槃陀伽接過白布,恭敬地說:"拂塵。"

佛陀點(diǎn)點(diǎn)頭:"對,就是這兩個字。你每天就做這一件事,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從那天起,周利槃陀伽每天就做一件事——拂拭白布,口中念著"拂塵"。起初,他覺得這個任務(wù)太簡單了,兩個字誰都會念?？蓾u漸地,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當(dāng)他專心拂拭白布的時候,會突然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早上吃的飯菜味道如何、隔壁僧房的人在做什么、天氣是冷是熱……這些念頭就像灰塵一樣,不斷地飄進(jìn)他的心里。

他繼續(xù)拂拭,繼續(xù)念"拂塵"。慢慢地,他開始明白了——原來這個"塵",不僅是布上的塵,更是心里的塵。那些紛紛擾擾的念頭,那些揮之不去的雜念,才是真正需要拂去的塵埃。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周利槃陀伽每天就做這一件事,從早到晚,從不懈怠。白布被他拂拭得潔白如新,可他知道,這還不夠。因?yàn)樾睦锏膲m,還沒有完全拂去。

半年之后的一天,當(dāng)周利槃陀伽又一次拂拭白布的時候,他突然愣住了。他看著手中潔白的布,再看看自己的手,心中升起一個疑問:這布上的塵拂去了,布還在;手上的塵拂去了,手還在;可如果心里的塵拂去了,心還在嗎?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雜念都消失了,所有的妄想都止息了。他看著白布,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明白了——原來這布本來就是白的,從來沒有臟過;這手本來就是凈的,從來沒有染過;這心本來就是清凈的,從來沒有被污染過。所謂的塵,不過是自己的妄想分別罷了。

就在這一刻,他證得了阿羅漢果。那個曾經(jīng)愚鈍到連一句偈子都背不下來的人,在拂拭白布的過程中,徹底悟道了。

佛陀知道了這件事,來到他的房間,微笑著問:"現(xiàn)在,你還覺得自己愚鈍嗎?"

周利槃陀伽恭敬地合十:"世尊,弟子才明白,所謂的愚鈍和聰明,都是分別心罷了。真正的智慧,不在于記住多少經(jīng)文,而在于能否照見自己的本心。"

佛陀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那你可知道,為何我會讓你拂拭白布?"

周利槃陀伽想了想,說:"因?yàn)槭雷鹬?我不適合學(xué)習(xí)那些復(fù)雜的法門,只能從最簡單的地方入手。"

佛陀笑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更深的原因,你可想知道?"

周利槃陀伽立刻說:"弟子愿聞其詳。"

佛陀看著他,目光變得深邃:"因?yàn)槟阄抑g,有著多生多世的師徒緣分。在過去很多劫以前,我們就曾經(jīng)是師徒。那時候,我也是這樣教你的——用最簡單的方法,讓你悟入最深的道理。"

周利槃陀伽聽了,全身一震。他突然明白了,為何他第一次見到佛陀的時候,會有那種說不出的親切;為何當(dāng)佛陀牽著他的手的時候,會有那種熟悉的感覺;為何佛陀用拂塵的方法教他,他會這么容易就悟道。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多生多世因緣的延續(xù)。

可佛陀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更加震驚。

佛陀緩緩說道:"你可知道,為何這一世你會這么愚鈍?為何連一句偈子都背不下來?"

周利槃陀伽搖了搖頭,這正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如果他和佛陀真的有多生多世的師徒緣分,如果他在過去生中也修行過,那為何這一世會變得如此愚鈍?

佛陀看出了他的疑惑,說道:"這其中有著深刻的因果。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世,你也是一位出家人,而且學(xué)識淵博,精通三藏?？赡銋s因此生起了慢心,看不起那些學(xué)識不如你的人。"

"有一次,來了一位愚鈍的比丘,向你請教佛法。你不但不耐心教導(dǎo),反而嘲笑他:'你這么愚鈍,怎么配學(xué)佛法?你連最簡單的偈子都背不下來,還想開悟?真是癡心妄想!'那位比丘聽了你的話,羞愧難當(dāng),從此再也不敢向人請教,修行之路變得異常艱難。"

"因?yàn)檫@個業(yè)力,你這一世就變得愚鈍了。你體驗(yàn)到了被人嘲笑的滋味,體驗(yàn)到了學(xué)不會的痛苦,體驗(yàn)到了想修行卻不得其門而入的絕望。這就是因果報(bào)應(yīng),絲毫不爽。"

聽到這里,周利槃陀伽慚愧地低下了頭。他終于明白了,自己這一世的愚鈍,不是無緣無故的,而是過去生中種下的惡因。

可佛陀話鋒一轉(zhuǎn):"雖然你種下了惡因,可你也種下了善因。在那一世,雖然你有慢心,可你對我卻始終恭敬虔誠。你常常在我座下聽法,你發(fā)愿生生世世都要跟隨我修行,都要在我座下證得解脫。正是因?yàn)檫@個愿力,所以這一世,你才能再次遇到我,才能再次出家修行。"

"更重要的是……"佛陀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看向遠(yuǎn)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