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宸紅著眼圈拽住宋暖的袖子，聲音哽咽：“寶寶，別走，我不想分手?！?/p>

宋暖面無表情地攤開手：“行啊，8萬塊，借我救急?！?/p>

梁司宸立刻縮回手，眼神飄忽：“談錢多傷感情……”

宋暖扭頭就走，再沒回頭。

這位滬圈太子爺分手后天天拽著兄弟沈敘白哭訴，聊天記錄里滿屏都是“她貪財好色可我就是忘不了”。

沈敘白被煩得不行，終于答應(yīng)陪他去見前女友最后一面。

宿舍樓下的冷風(fēng)里，梁司宸抓著沈敘白的胳膊往下滑，嘴里念叨：“哥，陪我跪一會兒，她心軟肯定見我……”

沈敘白一把將他拎起來，臉色鐵青：“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就在這時，宋暖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昏黃的路燈照在她臉上，沈敘白抬眼看清的瞬間，整個人瞬間愣住——

他一把揪住還在抽噎的梁司宸的衣領(lǐng)，聲音壓得極低：“你不是說她長相普通脾氣差，就愛錢和漂亮男人嗎？”

梁司宸支支吾吾：“我、我那不是怕你也動心嘛……”

01

宋暖跟梁司宸提了分手。

理由很直接，她妹妹等著八萬塊錢做手術(shù)，火燒眉毛的時候跟梁司宸開口，這位滬上來的大少爺卻捧著臉跟她扯什么女人當(dāng)自強。

“暖暖，錢我會幫你想想辦法，但直接給不合適。”

“我們之間這么純粹的感情，不該被錢弄臟了，你說對不對？”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只看錢的女孩?！?/p>

宋暖當(dāng)時只想笑。

她怎么不是。

父親爛賭欠了一屁股債跑得沒影，母親拖著病體常年吃藥，妹妹的腿等著裝假肢，全家就靠她一個人撐著。

不現(xiàn)實一點，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當(dāng)初答應(yīng)和梁司宸在一起，明面上是談戀愛，實際上也算各取所需。

梁司宸喜歡她漂亮懂事帶出去有面子，她則圖他大方，說好了每月兩萬的“戀愛津貼”，她隨叫隨到，處理他的瑣事，跟全職助理沒兩樣。

結(jié)果除了第一個月錢準時到賬，后面全成了空頭支票。

每次提錢，梁司宸就擺出那套“談錢傷感情”的理論，說得情深意切。

這次妹妹手術(shù)費迫在眉睫，宋暖沒耐心再跟他周旋。

梁司宸眼睛紅紅地來拉她袖子，聲音帶著哭腔。

“暖暖你別走，我們再談?wù)劊艺娴牟荒軟]有你?！?/p>

宋暖甩開他的手，語氣很平靜。

“行啊，那八萬塊，算我借的，寫借條，按銀行利息算，你借不借？”

梁司宸的手縮了回去，表情有些尷尬。

“你……你怎么變得這么計較……”

宋暖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有這功夫跟他耗，不如多打幾份工。

她還得趕著去給同寢的江家大小姐江玥帶午飯，順便琢磨著怎么開口借錢。

江玥聽完，筷子都沒停，直接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轉(zhuǎn)了，先給妹妹治病。”

“借條我收著，利息免了，我不缺這點?！?/p>

宋暖捏著手機，喉嚨有些發(fā)緊，低低說了聲謝謝。

江玥揮揮手，繼續(xù)吃她的飯。

“別謝了，趕緊去醫(yī)院吧?！?/p>

醫(yī)院里消毒水的氣味很重。

宋暖剛繳完費，轉(zhuǎn)身就看見梁司宸站在走廊那頭，臉色不太好。

“你的錢哪來的？”

他幾步走過來，聲音壓著，卻蓋不住里面的質(zhì)問。

“我們才分開多久？你就為了錢去找別人了？”

宋暖覺得累，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我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梁司宸，我的事不用你管?！?/p>

梁司宸眼睛更紅了，倔強地瞪著她。

“你會后悔的，宋暖！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那些拿錢砸你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宋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八萬塊的到賬通知，心里毫無波瀾。

真心？

她父親當(dāng)年把家里最后一點錢全掏給外頭的女人時，可沒提過半點真心。

錢在哪里，心思就在哪里，這個道理她從小就懂了。

回到宿舍，江玥正在刷手機，見她回來，揚起眉毛。

“聽說你把梁司宸甩了？”

“他這兩天逮著兄弟哭呢，喝醉了還到處發(fā)消息，聊天記錄都被人截出來了?！?/p>

“給你看看，樂死我了。”

江玥家和梁家在生意上是老對頭，梁司宸丟人，她就高興。

宋暖接過江玥遞來的手機，屏幕碎得厲害，只有上半截能看清。

江玥瞥了一眼。

“你這手機該換了?！?/p>

她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扔給宋暖。

“我換下來的，你別嫌棄，先用著?！?/p>

宋暖認得那牌子，新款要上萬。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p>

“讓你拿著就拿著，舊物利用而已。”江玥不在乎地擺擺手，又湊過來，“快看記錄，重點在后面?！?/p>

她補充了一句。

“對了，跟他聊天的那個兄弟，好像跟你一個高中讀過書，叫沈敘白，你有印象嗎？”

宋暖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只有一個很模糊的影子。

似乎是個轉(zhuǎn)學(xué)生，成績很好，長得也扎眼，但跟她這種整天忙于生計的人毫無交集。

江玥說，沈敘白家里背景很深，因為外婆身體不好，高三才轉(zhuǎn)到她們那個小縣城陪讀，后來出國了。

天之驕子，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宋暖低下頭，點開那些截圖。

前天下午。

梁司宸：兄弟，我忘不了她，她那么愛錢，還喜歡好看的，可我就是放不下。

沈敘白：嗯。

昨晚。

梁司宸：我又夢見她了，她是不是也想我？

沈敘白：少喝點。

梁司宸：你不懂，她看我的眼神特別深情！

沈敘白：你確定那不是想打你的眼神？

梁司宸：你陪我去找她吧，我當(dāng)面求她原諒。

沈敘白：不去。

梁司宸：我叫你哥，叫你爹都行！

沈敘白：無聊。

凌晨的時候，梁司宸還在刷屏。

梁司宸：我想跟她復(fù)合，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敘白：你清醒一點。

梁司宸：你陪我去她樓下等，我等一晚上，她肯定心軟。

沈敘白：建議你去看醫(yī)生。

宋暖看得頭皮發(fā)麻。

分手就分手，被梁司宸這么一鬧，搞得人盡皆知，她以后還怎么安靜過日子。

手機震了一下，彈出好友申請。

是梁司宸。

驗證消息寫著：“暖暖，晚上見一面好嗎？我在你宿舍樓下，我?guī)Я宋倚值芤黄?，讓他幫我說說話?！?/p>

緊接著又一條：“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怎樣，就是我嘴笨，老說錯話，我兄弟穩(wěn)重，讓他幫忙翻譯一下?！?/p>

宋暖一點不想去。

但又怕梁司宸真在樓下鬧起來，更難收場。

猶豫半天，她還是套上外套下了樓。

02

天已經(jīng)黑透了，風(fēng)刮得很冷，隱約還有零星的雨絲。

路燈底下站著兩個人，影子拉得老長。

其中一個正扯著另一個的胳膊，膝蓋彎著，一副要往下跪的架勢。

“哥，你就陪我這一次，她看到我們倆這么誠心，肯定會感動的?！?/p>

旁邊那人臉色很冷，一把將他拽起來。

“梁司宸，你腦子是不是壞了?！?/p>

“我真沒見過你這么追人的?！?/p>

宋暖腳步頓住，考慮現(xiàn)在轉(zhuǎn)身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站著的那人卻忽然抬眼看了過來。

目光碰上的瞬間，宋暖愣了一下。

那人五官生得極其好看，但眼神很淡，像隔著一層冰，看不出情緒。

他看見宋暖，眉頭細微地皺了一下，腳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梁司宸順著他的視線扭頭，臉上立刻綻出驚喜。

“暖暖！你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下來，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我不冷，真的，我剛站沒多久……”

宋暖心里那股煩躁又涌上來，還沒開口，旁邊那道清冷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你不是說她長相普通，脾氣也不好，就喜歡錢和漂亮男人嗎?！?/p>

話是對梁司宸說的，眼睛卻看著宋暖。

宋暖頓住。

梁司宸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訕笑著搓手。

“我那不就是隨口一說嘛，怕你也覺得她好……”

“我女朋友這么漂亮，性格又好，誰看了不喜歡。”

沈敘白沉默了兩秒，忽然伸手揪住梁司宸的衣領(lǐng)，把人往旁邊樹影里帶。

兩人壓低聲音的爭執(zhí)斷斷續(xù)續(xù)飄過來。

“你胡扯什么?！?/p>

“我怎么胡扯了，她就是我女朋友！”

“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p>

“分手也能復(fù)合！你少打她主意！”

“梁司宸。”沈敘白的聲音更冷了，“你說她見錢眼開，專挑好看的下手。”

“那正好，我也不缺錢，長得也還行。”

“你放手，換我來?！?/p>

梁司宸掙扎起來，聲音提高不少。

“沈敘白你還是不是兄弟！那些話都是我編的！我就防著你呢！”

“我還慶幸自己長得不差，能讓她多看兩眼！”

沈敘白似乎笑了一下。

“巧了，我也還算能看?！?/p>

“我要追她，讓她自己選?！?/p>

宋暖聽不下去了。

這兩個人大晚上把她叫下來，就為了在她面前演這出戲？

她轉(zhuǎn)身就走。

梁司宸在后面喊她名字，聲音很快遠了，像是被人拖走了。

宋暖松了口氣。

還好拖走了，不然明天不知道又要傳成什么樣。

她回到宿舍，手機又震了一下。

銀行卡進賬十二萬。

宋暖盯著屏幕，嘆了口氣。

這筆錢，從她高三那年就開始，每年年底固定打到她卡上，不多不少正好十二萬。

她當(dāng)初嚇得要死，怕是不明來源的黑錢，還專門跑去找警察。

查了半天，警察說資金來源正規(guī)，還問她是不是有海外親戚。

宋暖哪有那種親戚。

最窮的時候她也動過這筆錢的念頭，但母親一句話把她勸住了。

“萬一是什么人給你下的套，花了就得嫁過去，你怎么辦？”

宋暖想想也是，只能咬牙多打幾份工。

現(xiàn)在妹妹的手術(shù)費解決了，可母親接下來半年的藥費還沒著落。

她看著那十二萬，猶豫再三，點開了那個常年沉默的原始頭像。

“這筆錢我要用了?！?/p>

“三十分鐘內(nèi)不回復(fù)，就算你自愿贈與，以后不能要回去，也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發(fā)完她就盯著屏幕，心里有些亂。

本以為會和以前一樣石沉大海，沒想到不到兩分鐘，那邊回了。

“好。”

宋暖愣住。

這“好”是什么意思？同意她的說法？

她咬咬牙，又發(fā)了一條。

“你是誰？”

那邊沒直接回答，卻把她剛才那段話復(fù)制了一遍發(fā)回來。

“以上款項均為自愿贈與，永不追回，無任何前提。”

接著又發(fā)來幾條。

“別想太多?！?/p>

“只是不想看你太累?！?/p>

“抱歉，之前出國，沒看到消息?！?/p>

“當(dāng)作補償，再轉(zhuǎn)你六十萬?！?/p>

“不夠再告訴我?！?/p>

宋暖盯著那幾行字，心臟跳得有點快。

這算什么？天上掉餡餅？

可母親的藥費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口氣，先轉(zhuǎn)了四萬塊到醫(yī)院賬戶。

剛操作完，梁司宸的專屬消息提示音就響了，一聲接一聲。

“暖暖你理理我好不好?！?/p>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p>

“你是不是非要錢才肯理我？我不想你變成那樣……”

“好吧，就算你變了，我也接受?！?/p>

“我借你八萬，但你一周內(nèi)得還我，不然我會失望的。”

宋暖冷笑，關(guān)掉提示音，直接拉黑刪除。

一周還八萬？

她要是有一周賺八萬的本事，還用得著到處求人？

快十點了，她還得趕去酒吧兼職。

一晚上五百，遇到客人開好酒，提成能上千，這錢她不能丟。

她換了衣服，騎上共享單車就往酒吧趕。

03

領(lǐng)班梅姐是個爽利人，知道宋暖家里情況，平時很照顧她。

今晚因為梁司宸那事耽誤了幾分鐘，梅姐把她往旁邊一拉，避開了經(jīng)理的視線。

“小暖，幫個忙，五號桌那客人情緒不對，哭半天了，你去看看，哄哄?！?/p>

“這些少爺喝多了就鬧事，砸了東西還得賴賬，頭疼?！?/p>

宋暖點頭。

“我試試，梅姐，讓保安大哥離近點，我怕他動手。”

梅姐拍拍她肩膀。

“放心，今晚姐私下多給你三百?！?/p>

為了錢，宋暖換上笑臉，端著果盤朝五號桌走去。

越走近，那哭嚎聲越耳熟。

等看清那個趴在別人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宋暖笑容僵在臉上。

是梁司宸。

而被他抱著的那人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看過來，在昏暗燈光下格外清晰。

是沈敘白。

沈敘白臉上那點不耐煩的神色，在看到她時，忽然就散了。

他朝宋暖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宋暖，你在這里工作？”

“能不能幫我個忙，把司宸送回去?！?/p>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給你兩千?！?/p>

宋暖一點都不想碰梁司宸。

但兩千塊，夠她忙活好幾個晚上。

她點頭，上前準備接人。

沈敘白卻側(cè)了側(cè)身，沒讓她碰到梁司宸。

“我來扶，你開車?！?/p>

宋暖立刻說。

“代駕得加錢?！?/p>

沈敘白眼睛都沒眨。

“再加一千?！?/p>

行，顧客就是上帝。

宋暖接過車鑰匙，態(tài)度瞬間殷勤起來。

“沈先生，車在哪邊？我來帶路?！?/p>

“梁先生是不是又吐了？我這兒有紙巾?！?/p>

她掏出紙巾，先仔細擦了擦沈敘白袖口沾上的一點污漬，然后轉(zhuǎn)身，用同一張紙順手抹了抹梁司宸的嘴。

紙團沒地方扔，她面不改色地塞進了梁司宸的外套口袋里。

梁司宸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宋暖，眼睛頓時亮了。

他伸手就來抓她胳膊。

“暖暖？你是來接我的嗎？”

“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我，我給你發(fā)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才來啊……”

宋暖用力掙開他的手，手腕上一圈紅印。

梁司宸還想撲過來，被沈敘白一把按住。

“安分點?！?/p>

沈敘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道。

梁司宸掙扎兩下，沒掙動，歪著頭又睡了過去。

沈敘白的車是輛黑色的SUV，內(nèi)飾很簡單，沒什么多余裝飾。

宋暖坐在駕駛座，調(diào)整好鏡子，熟練地啟動車子。

后座，沈敘白讓梁司宸靠在一旁，自己則坐得端正，目光偶爾落在前座宋暖的側(cè)臉上。

車里很安靜，只有梁司宸偶爾的嘟囔聲。

開了一段，沈敘白忽然開口。

“除了酒吧，你還做幾份工？”

宋暖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淡。

“還有兩份家教，周末去商場促銷，看情況接點零活。”

沈敘白沉默了一會兒。

“身體吃得消嗎?！?/p>

“還行，習(xí)慣了?！彼闻D了頓，反問，“沈先生和梁司宸很熟？”

“家里認識，算不上多熟?！鄙驍谆卮鸬煤芎啙?。

宋暖哦了一聲，沒再問。

等紅燈的時候，沈敘白又說話了。

“高三那次，你在樓道里哭，我給了你一包紙巾?！?/p>

宋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那么久遠的事，她其實記不太清了，只隱約有個模糊的印象。

那天父親又欠了債，債主找到學(xué)校門口，她躲在樓道里掉眼淚，有人遞了紙巾過來，她沒看清臉，只記得那只手指節(jié)分明，很干凈。

“是你？”她聲音有點干。

“嗯?！鄙驍讘?yīng)了一聲，“后來你總是很忙，見面也少?！?/p>

宋暖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賺錢和活下去，哪有心思注意別人。

車子開到梁司宸住的公寓樓下。

沈敘白把梁司宸扶出來，宋暖也跟著下車，幫忙按了電梯。

等電梯的時候，梁司宸又醒了，看見宋暖，又開始哼哼唧唧。

“暖暖你別走，我們再談?wù)劇?/p>

沈敘白把他按在墻上，語氣冷了幾分。

“閉嘴，回去睡覺?！?/p>

梁司宸似乎有點怕他，癟著嘴不說話了。

電梯來了，沈敘白扶著梁司宸進去，轉(zhuǎn)身看向宋暖。

“今晚謝謝你，錢我轉(zhuǎn)你微信。”

宋暖點頭，看著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

她站在原地，輕輕吐了口氣。

手機震動，三千塊到賬，附言只有兩個字：“辛苦?！?/p>

宋暖回到酒吧，跟梅姐打了聲招呼，繼續(xù)工作到凌晨兩點。

下班的時候，梅姐多塞給她三百現(xiàn)金。

“今天表現(xiàn)不錯，那個難纏的客人后來沒鬧了?！?/p>

宋暖道了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宿舍。

04

第二天是周末，宋暖一大早就趕去做家教。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看了眼手機，發(fā)現(xiàn)那個原始頭像又發(fā)來了消息。

“錢夠用嗎。”

宋暖想了想，回了一句。

“夠了，謝謝?！?/p>

那邊很快回復(fù)。

“不用謝，應(yīng)該的?！?/p>

應(yīng)該的？

宋暖皺眉，心里疑惑更重。

下午的家教結(jié)束，她收到江玥的消息，約她在學(xué)?？Х葟d見面。

江玥點了兩杯咖啡，推給她一杯。

“梁司宸昨天半夜又給我發(fā)消息，問你的事。”

宋暖揉了揉太陽穴。

“別理他?！?/p>

“我當(dāng)然不理他?！苯h喝了口咖啡，眼神里帶著探究，“不過，沈敘白那邊，你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宋暖沒明白。

“他昨天后來找我了，問了你不少事。”江玥看著宋暖，“看起來挺認真的，不像玩?！?/p>

宋暖垂下眼睛，盯著杯子里晃動的咖啡。

“我現(xiàn)在沒心思考慮這些?！?/p>

“我知道?！苯h語氣緩和下來，“就是提醒你一聲，沈敘白那個人，背景比梁司宸復(fù)雜得多，心思也深，你自己留個心眼?！?/p>

“嗯?！彼闻c頭，“我知道?！?/p>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玥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宋暖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沈敘白發(fā)來的。

“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感謝昨晚幫忙?！?/p>

宋暖遲疑了幾秒，回復(fù)。

“不用了，你已經(jīng)給過報酬了?！?/p>

沈敘白回得很快。

“那是勞務(wù)費，吃飯是另一回事。”

“就當(dāng)是，老同學(xué)敘敘舊?！?/p>

老同學(xué)。

宋暖盯著那三個字，心里有些亂。

她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

地點定在學(xué)校附近一家安靜的餐廳，價格中等，不會讓她覺得太有負擔(dān)。

沈敘白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見她進來，起身幫她拉開椅子。

很紳士的動作，但不會讓人不舒服。

點完菜，沈敘白主動開口。

“聽說你妹妹手術(shù)很順利?！?/p>

“嗯，昨天剛做完，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了?！彼闻D了頓，“謝謝關(guān)心?！?/p>

“應(yīng)該的?！鄙驍卓粗澳阋院?，有什么打算？”

“賺錢，還債，供妹妹讀書，讓我媽輕松點?！彼闻卮鸬煤苤苯樱瑳]什么掩飾。

沈敘白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安慰的客套話，只是問。

“需要幫忙嗎?！?/p>

“不用。”宋暖搖頭，“我自己可以?！?/p>

菜上來了，兩人安靜地吃著。

沈敘白吃飯的樣子很斯文，話不多，但不會讓氣氛冷場。

他問了些宋暖學(xué)業(yè)上的事，也簡單提了提自己在國外讀書的情況。

很平常的聊天，就像真的只是老同學(xué)見面。

吃完飯，沈敘白送她回宿舍。

走到樓下，他停下腳步。

“宋暖?！?/p>

“嗯？”

“以前在高中，我就注意到你了?！鄙驍椎穆曇艉芷届o，聽不出什么波瀾，“你總是很忙，也很少笑，但眼睛很亮?！?/p>

宋暖怔住，抬頭看他。

沈敘白迎著她的目光，繼續(xù)說。

“那時候我就想，這么拼的女孩，以后一定會過得很好?！?/p>

“現(xiàn)在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頓了頓。

“我說想追你，不是開玩笑。”

“但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等。”

宋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敘白也沒等她回答，只是笑了笑。

“上去吧，早點休息?！?/p>

他站在原地，看著宋暖走進宿舍樓，才轉(zhuǎn)身離開。

宋暖回到寢室，江玥還沒回來。

她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沈敘白剛才說的話。

手機亮了一下，是沈敘白發(fā)來的。

“到了，晚安?！?/strong>

宋暖看著那行字，心里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窗外夜色深沉，明天還有兼職要做，日子還得繼續(xù)。

但有些東西，好像開始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