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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走的前三天,把存了一輩子的茅臺酒全喝了。
那瓶酒是他四十歲那年買的,說要留到我結(jié)婚的時候喝。后來我結(jié)婚了,他沒舍得。說要留到我生孩子的時候喝。后來我女兒出生了,他還是沒舍得。再后來,那瓶酒就成了我們家的"傳家寶",誰也不許碰。
可那天晚上,我爸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對著月亮,把那瓶酒喝了個精光。
我媽發(fā)現(xiàn)的時候,酒瓶已經(jīng)空了。她氣得直跺腳:"老頭子,你瘋了?那酒你存了幾十年?。?
我爸笑呵呵的,臉上帶著醉意,說了一句讓我們都摸不著頭腦的話:"酒這東西,得趁活著喝。死了,閻王爺可不讓帶。"
當時我們都以為他喝醉了說胡話,誰也沒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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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爸在睡夢中走了,走得很安詳,臉上還帶著笑。
那是2019年的秋天,我四十二歲。
從那以后,我就開始留意一件事:人在走之前,真的會有一些反常的舉動嗎?
我問了很多人,聽了很多故事,越聽越覺得后背發(fā)涼,又越聽越覺得心里發(fā)酸。
我二叔給我講過一件事。
他鄰居家有個老太太,八十三歲,身體一直硬朗,每天早上五點準時去公園打太極拳,幾十年如一日。
有一天,老太太突然不去了。兒女們問她怎么了,她說:"打了一輩子了,夠了,歇歇吧。"
不光不去打太極拳,老太太還開始反常地"大方"起來。她把柜子里壓箱底的東西全翻了出來,這個給孫子,那個給孫女,連那對她戴了四十年的翡翠耳環(huán),都摘下來給了兒媳婦。
兒媳婦不敢要:"媽,這是您的寶貝,我不能收。"
老太太硬塞給她:"拿著吧,我走了又帶不走,留給誰呢?"
兒媳婦心里咯噔一下,但轉(zhuǎn)念一想,老人家可能就是年紀大了,想開了,也沒太當回事。
那幾天,老太太還做了一件奇怪的事。她讓兒子開車,帶她去了好幾個地方:老房子、老學校、兒子小時候的幼兒園、她和老伴第一次約會的電影院。
每到一個地方,她就站著看一會兒,也不說話,就是看。
兒子問她:"媽,您這是干啥呢?"
老太太笑笑:"故地重游,看看還在不在。"
一個星期后,老太太在午睡的時候走了。走之前,她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存折在哪兒,房產(chǎn)證在哪兒,后事怎么辦,寫得清清楚楚。
兒女們整理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這輩子,值了。"
我聽完這個故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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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又聽說了很多類似的事。有人在走之前突然把多年不聯(lián)系的老朋友都見了一遍;有人在走之前把欠別人的錢全還了,連三十年前借的十塊錢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有人在走之前突然變得特別溫柔,對誰都和顏悅色的,連平時最討厭的親戚都不罵了。
我開始回想我爸走之前的那段日子,發(fā)現(xiàn)反常的事,不止那瓶茅臺酒。
我爸這個人,一輩子要強,什么事都要自己拿主意,從來不求人??稍谒咧澳莻€月,他突然變得特別"軟"。
有一天,他給我打電話,說想讓我陪他去釣魚。
我爸愛釣魚,但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去,說帶著別人靜不下心。我小時候求了他好多次,他都不肯帶我。那天他主動開口,我還挺驚訝的。
那天我們爺倆在河邊坐了一下午,釣了七八條鯽魚。我爸話不多,偶爾說兩句,都是些有的沒的:"這條河,我釣了三十年了。""你小時候在這兒摔過一跤,還記得不?""以后你要是想釣魚,就來這兒,魚多。"
我當時沒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想想,他那是在跟我交代啊。
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