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六祖壇經(jīng)》開篇便道:"菩提自性,本來清凈,但用此心,直了成佛。"這短短十六個字,道盡了禪宗的全部精髓,也點(diǎn)明了見性成佛的根本法門。
禪宗有一個著名的公案:達(dá)摩祖師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有人問他:"既然不立文字,那要經(jīng)書何用?"達(dá)摩祖師笑而不答。
這個問題,困擾了無數(shù)修行人。佛門典籍浩如煙海,三藏十二部經(jīng),窮盡一生也讀不完。有人皓首窮經(jīng),把佛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卻始終不得開悟;有人目不識丁,從未讀過一部經(jīng)書,卻能直契佛心,明心見性。
這其中的差別,究竟在哪里?
六祖大師的一生,恰恰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本是一個砍柴為生的樵夫,不識一字,卻因一句話而頓悟,成為禪宗第六代祖師,被后世尊為"東土釋迦"。他的故事告訴我們:見性不在讀經(jīng)多少,而在于能否參透那最關(guān)鍵的一句話。
那一句話,究竟是什么?六祖大師又是如何參透的?這背后的道理,值得每一個求道之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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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嶺南之地有一戶姓盧的人家。這家的男主人早年做過小官,后來因故被貶,流落到偏遠(yuǎn)之地,家道中落,窮困潦倒。
盧家有一個兒子,三歲時父親便去世了,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因為家里窮,這孩子從小沒有讀過書,長大后靠打柴賣柴為生,勉強(qiáng)糊口。
這個目不識丁的樵夫,就是后來的六祖大師。
大師雖然不識字,卻天生有一種對"道"的敏感。他打柴的時候,常常會對著山林發(fā)呆,思考一些別人不會去想的問題:人活著是為了什么?生從何來,死往何去?這世間的苦,有沒有盡頭?
有一天,大師挑著柴去集市上賣。賣完柴,正要回家,路過一戶人家門口,聽見里面有人在念經(jīng)。那念經(jīng)的聲音抑揚(yáng)頓挫,雖然大師聽不懂在念什么,卻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站在門外靜靜地聽。
那人念的是《金剛經(jīng)》,念到"應(yīng)無所住而生其心"這一句時,大師心中猛然一震,好像有一道閃電劃過,把他整個人都照亮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動彈。
等那人念完經(jīng)出來,大師趕緊上前行禮,問道:"請問施主,您方才念的是什么經(jīng)?"
那人答道:"這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jīng)》,是五祖大師在黃梅山傳授的。"
大師又問:"五祖大師在哪里?"
那人道:"在北方黃梅山東禪寺,門下弟子有上千人,五祖大師正在那里弘法傳道。"
大師聽了,心中生出一個強(qiáng)烈的念頭:我要去黃梅山,我要見五祖大師!
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家中還有老母親,自己若是走了,誰來照顧她?
正在為難之際,那人見他神情懇切,便問明了緣由,又見他雖然窮困卻氣質(zhì)不凡,心生敬意,當(dāng)下拿出十兩銀子,讓他安頓好母親,去黃梅山求法。
大師千恩萬謝,拿了銀子回家,把母親托付給鄰居照料,便踏上了北上求法的路途。
從嶺南到黃梅山,路途遙遠(yuǎn),大師風(fēng)餐露宿,走了整整三十多天,終于到了東禪寺。
他見到五祖大師,行了大禮。
五祖問他:"你從哪里來?來這里做什么?"
大師答道:"弟子是嶺南人,遠(yuǎn)道而來,只求作佛,不求其他。"
五祖聽了,微微皺眉,說道:"你是嶺南人,又是獦獠(當(dāng)時對南方人的蔑稱),如何能作佛?"
大師不卑不亢地回答:"人有南北之分,佛性卻沒有南北之分。獦獠的身體與和尚的身體雖然不同,佛性又有什么差別呢?"
五祖聽了這話,心中暗暗吃驚:這個不識字的樵夫,竟然有如此見地!
但五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說:"你這獦獠根性倒是敏利。不要多說了,去后院舂米吧。"
大師也不辯解,恭恭敬敬地退下,去后院舂米。
這一舂,就是八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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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多月里,大師白天舂米,晚上打坐,從不懈怠。他沒有進(jìn)過講堂,沒有聽過一次講經(jīng),甚至連五祖的面都很少見。但他的心從未離開過"道",每時每刻都在參究那個問題:什么是佛性?如何能見性成佛?
寺里的僧人們都瞧不起這個舂米的樵夫,沒有人跟他說話,更沒有人指點(diǎn)他修行。但大師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八個多月后,五祖覺得因緣成熟了,便召集門下弟子,說道:"世人生死事大,你們整日只顧求福報,不求出離生死的法門,這怎么行?你們各自去作一首偈子呈上來,如果有人能夠悟道,我就把衣缽傳給他,讓他做第六代祖師。"
眾弟子聽了,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這衣缽肯定是傳給神秀上座的。神秀是五祖座下的首席弟子,學(xué)問淵博,德行高深,門下弟子都服他。既然如此,我們還作什么偈子?不如等著神秀上座作了,我們跟著學(xué)就是了。
神秀上座卻不敢怠慢。他思來想去,作了一首偈子: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這首偈子的意思是:身體就像菩提樹,心靈就像明亮的鏡臺。要時時刻刻勤加擦拭,不要讓塵埃沾染了它。
神秀把偈子寫在走廊的墻壁上,眾人看了,都贊嘆不已,覺得這首偈子寫得太好了,肯定能得到五祖的認(rèn)可。
五祖也看了這首偈子,卻只是淡淡地說:"照這首偈子修行,可以避免墮入惡道,但還沒有見性。"
眾人聽了,大失所望。
這時候,大師還在后院舂米,并不知道前面發(fā)生的事情。有個小沙彌從走廊經(jīng)過,嘴里念叨著神秀的偈子。大師聽見了,便問他念的是什么。
小沙彌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又把神秀的偈子念給他聽。
大師聽完,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也有一首偈子,可惜不識字,寫不出來。小師父能否幫我寫在墻上?"
小沙彌驚訝道:"你一個舂米的,也會作偈子?"
大師道:"求道不分貴賤,請小師父幫忙。"
小沙彌半信半疑,但還是帶他去了走廊。大師口述,小沙彌代筆,把偈子寫在了神秀那首偈子的旁邊: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首偈子一出,眾人嘩然。
神秀的偈子說"時時勤拂拭",承認(rèn)心上有塵埃需要擦拭,這還是在"有"的層面上做功夫。而這首偈子直接說"本來無一物",連擦拭的對象都否定了,直指心性本來清凈、本來空寂,一下子就把境界拉到了"無"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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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聽說了這件事,親自來看?赐曛螅撓滦,把偈子擦掉了,嘴里說道:"這首偈子也沒有見性。"
眾人都松了口氣,以為那個舂米的樵夫也不過如此。
可當(dāng)天夜里,五祖悄悄來到后院,敲響了大師舂米的碓房門。
他問大師:"米舂好了嗎?"
大師答道:"米早就舂好了,只是還沒有篩。"
五祖聽懂了這話的意思——"米"比喻佛性,"舂好了"表示已經(jīng)開悟,"還沒有篩"表示還需要印證。
五祖用拄杖在碓上敲了三下,轉(zhuǎn)身走了。
大師也懂了五祖的意思。當(dāng)夜三更,他悄悄來到五祖的丈室。
五祖用袈裟遮住窗戶,不讓外面的人看見,然后為大師講解《金剛經(jīng)》。講到"應(yīng)無所住而生其心"這一句時,大師豁然大悟,脫口說出五句話:
"何期自性,本自清凈!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這五句話,被后世稱為"五何期",是大師開悟時的證悟之言。
"何期"就是"沒想到"的意思。他沒想到自性本來就是清凈的,沒想到自性本來就不生不滅,沒想到自性本來就圓滿具足,沒想到自性本來就如如不動,沒想到萬事萬物都是自性所生。
五祖聽了,知道大師已經(jīng)徹悟,便把衣缽傳給了他,讓他做禪宗第六代祖師。
這一年,大師才二十四歲。
一個目不識丁的樵夫,從未讀過一部經(jīng)書,卻在一夜之間頓悟成佛,接續(xù)了禪宗法脈。這件事,在當(dāng)時引起了軒然大波,直到今天,還被人們津津樂道。
很多人不理解:那些飽讀經(jīng)書的高僧大德都沒有開悟,一個不識字的樵夫憑什么能開悟?
其實,答案就藏在大師那首偈子里——"本來無一物"。
神秀上座雖然學(xué)問淵博,卻還在"有"的層面上打轉(zhuǎn)。他認(rèn)為心上有塵埃,需要時時擦拭,這就是把"心"和"塵埃"當(dāng)作兩個東西,在做對立的功夫。這種修法,可以使人清凈,卻不能使人見性。
大師雖然不識字,卻一下子看透了問題的本質(zhì):心性本來清凈,根本沒有什么塵埃需要擦拭。既然本來無一物,何必費(fèi)力去擦?既然本來是佛,何必刻意去修?
這就是"頓悟"與"漸修"的區(qū)別。
漸修是在"有"的層面上做功夫,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去掉妄想、執(zhí)著,像擦鏡子一樣,把污垢一層一層擦干凈。這種修法很穩(wěn)妥,但很慢,而且永遠(yuǎn)也擦不干凈——因為你擦掉一層污垢,又會沾上新的污垢,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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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是直接契入"無"的層面,認(rèn)識到心性本來清凈,從來沒有什么污垢。既然沒有污垢,也就不需要擦拭;既然不需要擦拭,當(dāng)下就是解脫。
這就是六祖大師的法門,也是禪宗的精髓所在。
大師后來在南方弘法三十七年,度化了無數(shù)眾生。他的開示被弟子們記錄下來,就是著名的《六祖壇經(jīng)》。這部經(jīng)是中國人寫的唯一一部被稱為"經(jīng)"的佛教典籍,可見其地位之高。
《六祖壇經(jīng)》開篇就說:"菩提自性,本來清凈,但用此心,直了成佛。"
這十六個字,是六祖大師一生教法的總綱,也是禪宗見性法門的核心。
"菩提自性"——每個人的自性本來就是覺悟的、圓滿的、具足一切的。
"本來清凈"——自性從來沒有被染污過,無始以來就是清凈的。
"但用此心"——只要認(rèn)識并運(yùn)用這個本來清凈的心。
"直了成佛"——當(dāng)下就能了悟成佛,不需要經(jīng)過漫長的修行。
這四句話,把見性成佛的方法說得明明白白。可惜世人讀經(jīng)無數(shù),卻總是向外尋求,不肯回頭看看自己的心。
六祖大師常說:"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又說:"自性若悟,眾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眾生。"
意思是說,佛不在外面,就在你的自性中。你若悟了自性,你就是佛;你若迷了自性,佛也變成眾生。成佛與否,不在于讀了多少經(jīng)、拜了多少佛、做了多少功德,而在于你有沒有認(rèn)識自己的本來面目。
這個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因為我們無始以來就習(xí)慣了向外攀緣,把心思花在外境上,從來不肯靜下來看看自己的心。
有人問六祖大師:"如何是佛法?"
大師答道:"汝之本心,即是佛法。"
那人又問:"如何識得本心?"
大師答道:"不思善,不思惡,正與么時,那個是你的本來面目。"
這句話極為關(guān)鍵。
"不思善,不思惡"——不去想什么是善、什么是惡,把一切分別、對立都放下。
"正與么時"——就在那個當(dāng)下。
"那個是你的本來面目"——那個沒有分別、沒有對立、清清明明的覺知,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就是你的佛性。
我們平時的心,總是在分別:這是好的,那是壞的;這是對的,那是錯的;這個我喜歡,那個我討厭。這些分別念一起,心就被染污了,就看不見本來面目了。
如果能把這些分別念都放下,不去想善惡是非,心就會恢復(fù)它本來的清凈。在那個清凈的狀態(tài)中,有一個覺知是始終存在的——它不是善,也不是惡;它不是對,也不是錯;它沒有來,也沒有去;它沒有生,也沒有滅。它就那樣存在著,從來沒有變過。
那個,就是你的本來面目。那個,就是佛性。那個,就是禪宗所說的"本心"。
認(rèn)識了它,你就見性了;運(yùn)用它,你就成佛了。
這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大多數(shù)人做不到呢?
因為我們太喜歡"抓"東西了。
我們抓名、抓利、抓感情、抓功德,什么都想抓住。修行了,又開始抓境界、抓開悟、抓成佛。結(jié)果越抓越多,越抓越累,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還是不能見性。
六祖大師說:"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句話不是讓我們什么都不做,而是讓我們放下那顆"抓"的心。你越想抓住什么,就離道越遠(yuǎn);你什么都不抓,道就在眼前。
佛經(jīng)讀了萬卷,如果心里還在"抓"——抓文字、抓義理、抓功德——那就是"死在句下",反而被經(jīng)書所縛。
佛經(jīng)一部不讀,如果心里能夠放下一切,當(dāng)下就是解脫。
這就是六祖大師說的"與其苦讀萬卷經(jīng)書,不如參透一句話"的道理。
那一句話,就是"本來無一物"。
參透了這句話,你就知道:心性本來清凈,從來沒有染污過;眾生本來是佛,從來沒有迷失過。所謂的煩惱、所謂的輪回、所謂的生死,都是你自己"抓"出來的,都是你自己分別出來的。你放下分別,當(dāng)下就是涅槃;你繼續(xù)分別,涅槃也變成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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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里,可能有人會說:道理我都懂了,可是具體該怎么做呢?
你讓我"不思善、不思惡",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啊。你讓我"放下分別",可分別念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我怎么放得下?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diǎn)子上。
見性法門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如果只是嘴上說說"本來無一物",心里還是有萬千物,那就是口頭禪,不是真功夫。
六祖大師當(dāng)年為弟子們開示,說了很多具體的方法。其中有一句話,被稱為"見性的總訣",是所有方法的根本。
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蘊(yùn)含著極深的道理。歷代禪師們參究這句話,有人參了三年才透,有人參了十年才透,也有人參了一輩子都沒透。
這句話,就藏在《六祖壇經(jīng)》的"般若品"中。它不是什么高深莫測的玄理,而是極為樸素的指引。但正是因為太樸素了,很多人反而忽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