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抄經,是佛門中一種殊勝的修行方式!督饎偨洝吩疲"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經受持讀誦,為人演說,若書寫,此福德勝前福德。"
可見,書寫經典的功德,在佛陀眼中是何等的珍貴。
自佛法東傳以來,無數(shù)的高僧大德、善男信女,都曾以恭敬之心,一筆一畫地抄寫經文,以此作為修行的法門。
可是,同樣是抄經,有人抄完之后心生歡喜,智慧增長;有人抄完之后卻與未抄無異,甚至心生煩躁。
這其中的差別,究竟在哪里?難道只是因為各人根器不同、福報有別嗎?
唐代的書法大家柳公權有一句名言:"心正則筆正。"這句話道出了書寫與心性之間的微妙關聯(lián)。
佛門中的古德們,更是將這個道理運用到了極致。他們只需看一眼弟子抄寫的經文,便能判斷出這個人抄經時是否用心,修行的境界如何。
這種本領,并非神通,而是對"字如其心"這一道理的深刻洞察。
那么,古德們究竟是看哪里?又是如何判斷的?
據(jù)傳,他們主要看三處筆畫細節(jié),便能將抄經者的心境一覽無遺。這三處是哪三處?為何偏偏是這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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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貞觀年間,長安城外有一座古剎,名為凈心寺。寺中住持慧明禪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德,不僅禪定功深,而且精通書法。他寫的經文,筆筆見骨,字字含神,被世人譽為"字中有禪,禪在字中"。
慧明禪師有一個規(guī)矩:凡是來寺中求法的弟子,必須先抄寫一部《心經》。不看別的,只看這二百六十個字,便能知道此人的根器深淺、心性如何。
這一年春天,有三個年輕人結伴來到凈心寺,請求出家修行。
第一個叫明遠,是個官宦子弟,自幼讀書習字,寫得一手好字。第二個叫明澈,是個農家子弟,識字不多,但為人樸實。第三個叫明覺,是個商人之子,聰明伶俐,善于察言觀色。
慧明禪師見了三人,并不急著答應收他們?yōu)橥,只是淡淡地說:"你們三人既然想要修行,便先各自抄寫一部《心經》吧。三日之后,把抄好的經文拿來給我看。"
三人領命而去。
明遠心想:"我自幼習字,抄經對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他找了一間清凈的禪房,鋪開紙筆,開始抄寫。他寫得很快,筆走龍蛇,不到半個時辰就抄完了?粗约旱淖舟E,他頗為滿意,心想:"這樣漂亮的字,禪師一定會贊賞。"
明澈識字不多,抄起經來十分吃力。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認,一筆一畫地寫,常常寫錯了又重來。整整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抄完這二百六十個字。他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涂鴉,但他寫得極為認真,每一筆都恭恭敬敬。
明覺是個聰明人。他看了看明遠寫的字,又看了看明澈寫的字,心中有了計較。他想:"明遠的字太過潦草,明澈的字太過丑陋,我得取一個中間的狀態(tài)。"于是他刻意放慢速度,把字寫得工工整整,既不太快,也不太慢,看起來十分端正。
三日之后,三人帶著各自抄寫的《心經》來見慧明禪師。
禪師接過明遠的經文,只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邊。
接過明澈的經文,禪師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接過明覺的經文,禪師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卻什么也沒說。
三人心中忐忑,不知道禪師會做何評判。
慧明禪師放下經文,緩緩說道:"你們三人,我只收一個。"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緊張起來。
禪師指著明遠說:"你的字寫得最漂亮,但我不收你。"
明遠大驚:"禪師,這是為何?弟子的字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禪師搖搖頭:"你的字沒有問題,問題在你的心。你抄經的時候,心不在經上,而在字上。你想的是如何把字寫得漂亮,而不是如何把經文抄得恭敬。你的心,是一顆炫耀的心,不是一顆修行的心。"
明遠聽了,臉色一紅,低下了頭。
禪師又指著明覺說:"你的字寫得最工整,但我也不收你。"
明覺問道:"禪師,弟子抄得這么認真,為何也不收?"
禪師說道:"你確實抄得認真,但你的認真是裝出來的。你抄經的時候,心中打著算盤,想著如何討我的歡心。你的心,是一顆算計的心,不是一顆真誠的心。"
明覺聽了,啞口無言。
最后,禪師指著明澈說:"你的字寫得最丑,但我收你為徒。"
明澈驚訝地問:"禪師,弟子的字這么難看,您為何反而收弟子?"
禪師微笑著說:"你的字雖丑,但你的心是真的。你抄經的時候,一心一意,沒有雜念。你不懂什么書法技巧,但你懂得什么叫恭敬。你的心,是一顆樸實的心,是一顆可以修行的心。"
明遠和明覺聽了,又羞愧又不服氣。明遠忍不住問道:"禪師,您是如何從字跡中看出我們的心境的?難道字跡真的能反映心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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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禪師點點頭:"字跡確實能反映心境。古人說'字如其人',又說'心正則筆正'。一個人寫字的時候,他的心境會不知不覺地流露在筆畫之中。心靜則筆穩(wěn),心躁則筆浮;心誠則筆實,心虛則筆飄。這不是什么玄妙的道理,而是天地間自然的法則。"
明覺又問:"那禪師究竟是看哪里,才能判斷出我們的心境?"
慧明禪師沉吟片刻,說道:"這其中確有門道。我看字跡,主要看三處。這三處若是都好,說明抄經時心是安定的、專注的、持續(xù)的;這三處若有一處不好,便能知道心中有了雜念。"
三人聽了,都十分好奇,懇請禪師詳細開示。
慧明禪師說道:"你們且隨我來。"
他帶著三人來到書房,鋪開一張宣紙,提起毛筆,蘸飽了墨,開始寫字。
"第一處,看起筆。"禪師寫下一個"觀"字的第一筆,那是一個短短的橫畫。"你們看,這一筆起得穩(wěn)不穩(wěn)?"
三人湊近了看。那一筆起得極穩(wěn),像是一塊石頭落在地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飄浮。
禪師說道:"起筆,是落筆的第一個瞬間。這個瞬間,最能反映一個人當時的心境。如果心是安定的,起筆就會穩(wěn),像是落地生根;如果心是躁動的,起筆就會飄,像是浮萍無根。"
他拿起明遠的《心經》,指著第一個字說:"你看你的起筆,每一個字的第一筆都是飄的,像是急著要往前沖。這說明你抄經的時候心很急,想著趕快抄完,而不是安住在當下。"
明遠仔細一看,果然如禪師所說。他的每一個字的起筆,都有一種往前沖的勢頭,像是腳還沒站穩(wěn)就急著邁步。
禪師又拿起明覺的《心經》說:"你的起筆倒是穩(wěn),但穩(wěn)得有些刻意。你看這里,起筆的時候有一個微微的頓挫,那是你在故意放慢速度,讓自己顯得從容。真正的穩(wěn),是自然的穩(wěn),不需要刻意;你這種穩(wěn),是裝出來的穩(wěn),反而顯得不自然。"
明覺看了看自己的字,不得不承認禪師說得對。他確實在刻意放慢速度,而這種刻意,竟然在筆畫中留下了痕跡。
禪師最后拿起明澈的《心經》說:"你的起筆雖然笨拙,但沒有飄,也沒有刻意。每一筆都是實實在在地落下去,沒有花巧,沒有做作。這說明你抄經的時候心是安定的,雖然技巧不足,但心境是對的。"
三人聽了,都若有所思。
禪師繼續(xù)說道:"第二處,看轉折。"
他在紙上寫了一個"自"字,那個字中間有一個明顯的轉折。"你們看,這個轉折順不順?"
三人又湊近了看。那個轉折處理得極為流暢,像是山澗的溪水轉過一塊石頭,自然而然,毫無滯礙。
禪師說道:"轉折,是筆畫方向改變的地方。這個地方,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專注程度。如果心是專注的,轉折就會順,一氣呵成;如果心是分散的,轉折就會斷,像是走路的時候停下來想事情,然后又繼續(xù)走。"
他指著明遠的字說:"你的轉折處常常有一個微微的斷裂,像是寫到一半停了一下,然后又接著寫。這說明你抄經的時候心不在焉,寫著寫著就走神了,然后又把自己拉回來。"
明遠仔細一看,確實如禪師所說。他的很多轉折處,都有一種斷裂感,像是兩段筆畫勉強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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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又指著明覺的字說:"你的轉折處沒有斷裂,但有一種僵硬感。這是因為你太過小心,太想把每一個轉折都寫好,反而失去了自然的流動。真正的專注,是忘我的專注,不是緊綁的專注。你的專注太緊了,反而不是真正的專注。"
明覺聽了,陷入了沉思。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專注了,沒想到那種專注竟然是假的。
禪師又說:"你們再看明澈的轉折。他的轉折處雖然笨拙,有時候甚至有些歪斜,但沒有斷裂,也沒有僵硬。每一個轉折都是自然地轉過去的,像是一個人走路走到拐角,自然而然地轉個彎,不需要停下來想一想該怎么轉。"
明澈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弟子不懂什么轉折的技巧,只是一筆一筆地寫下去而已。"
禪師微笑著說:"正因為你不懂技巧,所以反而沒有被技巧所束縛。你的心是單純的,所以你的筆也是單純的。這種單純,正是修行的起點。"
禪師繼續(xù)說道:"第三處,看收筆。"
他在紙上寫完了一個"在"字,那最后一筆的收尾處理得干凈利落,像是一個高手出劍之后,劍勢收得干干凈凈,不留一絲痕跡。
"你們看,這個收筆干不干凈?"
三人點頭。那收筆確實干凈,沒有拖泥帶水,也沒有草草了事。
禪師說道:"收筆,是一筆畫的結束。這個地方,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心是否持續(xù)在當下。如果心是持續(xù)的,收筆就會干凈,有始有終;如果心是渙散的,收筆就會草率,像是做事做到一半就想著下一件事了。"
他指著明遠的字說:"你的收筆常常是草率的,像是急著寫下一個字,這一個字還沒寫完就已經在想下一個字了。這說明你的心不能安住在當下,總是往前跑。"
明遠看著自己的字,發(fā)現(xiàn)確實如禪師所說。很多字的收筆都是匆匆忙忙的,像是趕著要去哪里。
禪師又指著明覺的字說:"你的收筆倒是不草率,但收得太重了。每一筆的結尾都有一個明顯的頓挫,像是故意要把這一筆收好,讓人看出你很認真。真正的收筆,是自然地結束,不需要刻意去強調。"
明覺看了看自己的字,發(fā)現(xiàn)每一筆的結尾處確實都有一個刻意的頓挫。他原本以為那樣顯得認真,沒想到在禪師眼中,那反而是不自然的表現(xiàn)。
禪師說:"明澈的收筆,雖然有時候收得不夠漂亮,甚至有些拖沓,但那是技巧不熟練的緣故,不是心不在當下的緣故。他的每一筆都是寫完了才結束的,沒有急著去寫下一筆,也沒有刻意去強調這一筆。"
說到這里,慧明禪師放下筆,看著三人說道:"起筆、轉折、收筆,這三處是我看字跡的關鍵。起筆看心是否安定,轉折看心是否專注,收筆看心是否持續(xù)。這三處若都好,說明抄經的時候心是真正用在經上的;這三處若有一處不好,便能知道心有了偏差。"
明遠聽了,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弟子輸在心上,而不是輸在字上。弟子一直以為字寫得漂亮就是好的,沒想到字的好壞不在漂亮,而在真誠。"
明覺也說道:"弟子輸在假裝上。弟子以為裝得認真就是認真,沒想到禪師一眼就能看穿。"
慧明禪師說道:"你們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說明還有可救。雖然這一次我只收明澈為徒,但你們若是真心想修行,可以先回去好好反省,來年再來。記住,修行修的是心,不是形式。抄經也好,誦經也好,打坐也好,都是修心的方便。如果心不對,做什么都是假的;如果心對了,做什么都是真的。"
明遠和明覺聽了,恭敬地向禪師行禮,然后離開了凈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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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留了下來,正式成為慧明禪師的弟子。
慧明禪師對他說:"你雖然被我收為徒弟,但不要因此而驕傲。你的心雖然樸實,但還很粗糙。接下來的日子里,你要每天抄寫一遍《心經》,通過抄經來磨練你的心。"
明澈說道:"弟子遵命。弟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禪師。禪師說看三處筆畫就能判斷心境,這個方法弟子能學會嗎?"
慧明禪師微笑著說:"當然能學會。這個方法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能力,只需要你對自己的心足夠了解。當你真正了解了自己的心,你就能從字跡中看出別人的心。因為人心雖然千差萬別,但心與筆的關系是相通的。"
明澈點點頭,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里。
從此,明澈每天都抄寫一遍《心經》。起初,他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字漸漸變得端正了。不是刻意地去練習書法,而是心定了,筆自然就穩(wěn)了。
他開始用禪師教的方法來觀察自己的字跡。每天抄完經之后,他都會仔細看看自己的起筆、轉折和收筆,從中判斷自己當時的心境。
有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起筆有些飄,就知道自己抄經前沒有把心靜下來,帶著外面的事情進入了抄經的狀態(tài)。下一次,他就會在抄經前先靜坐片刻,讓心安定下來再動筆。
有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轉折有些斷裂,就知道自己抄經時走神了。下一次,他就會更加專注,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當下正在寫的這一筆上。
有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收筆有些草率,就知道自己抄經時心急了,想著趕快抄完。下一次,他就會提醒自己放慢速度,每一筆都要有始有終。
就這樣,明澈通過觀察自己的字跡來觀察自己的心,通過調整自己的心來調整自己的字。他的書法越來越好,不是因為技巧提高了,而是因為心境提升了。
三年之后,明澈的字已經寫得相當好了。不是那種炫技式的好,而是那種讓人看了心生寧靜的好。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穩(wěn)的石頭,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不張揚,不做作,就是那么安安靜靜地存在著。
有一天,慧明禪師把明澈叫到跟前,說道:"你這三年的修行,我都看在眼里。你的進步很大,不僅字寫得好了,心也比以前細膩多了。現(xiàn)在,我要傳你一個更深的法門。"
明澈恭敬地說:"請禪師開示。"
慧明禪師說道:"這三年來,你學會了從字跡中看心境。起筆看安定,轉折看專注,收筆看持續(xù)。這個方法,是入門的方法,讓你對自己的心有一個初步的了解。但這還不夠,還有更深的一層。"
明澈問道:"請問禪師,更深的一層是什么?"
慧明禪師說道:"更深的一層,是不看字跡,直接看心。"
明澈一愣:"不看字跡,直接看心?這是什么意思?"
慧明禪師微微一笑:"你且聽我說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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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位書法大家,寫得一手絕妙的好字。他的字被譽為'天下第一',無數(shù)人慕名前來求字。有一天,一位禪師來拜訪他,看了他的字之后,說了一句話:'你的字是好字,但還不是真正的好字。'"
"那位書法大家很不服氣,問道:'我的字天下無雙,你憑什么說不是真正的好字?'"
"禪師說:'你的字是用手寫的,不是用心寫的。用手寫的字,再好也是形式上的好;用心寫的字,哪怕形式上有瑕疵,也是真正的好。'"
"書法大家更不服氣了:'寫字當然是用手寫的,難道還能用心寫嗎?'"
"禪師沒有回答,只是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那個字筆法平平,沒有什么特別的技巧,但書法大家看了之后,卻呆住了。他從那個字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東西——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寧靜與深邃。"
"他問禪師:'你是怎么寫出這樣的字的?'"
"禪師說:'我寫字的時候,沒有想著要寫好字,也沒有想著要寫壞字。我只是把心放在當下,讓心自己去寫。手只是工具,真正在寫字的,是心。當心真正安定下來的時候,寫出來的字自然就不一樣了。'"
慧明禪師講完這個故事,看著明澈說道:"你這三年學會的,是從字跡中看心境。
但那還是'有相'的層面,還是在看形式。真正的高手,是在抄經的當下就知道自己的心是否清凈,不需要等到寫完了再去看字跡。
他們抄經的時候,心和筆是合一的,每一個起筆、每一個轉折、每一個收筆,都是心的直接顯現(xiàn)。他們不需要事后去分析,因為在當下就已經清清楚楚了。"
明澈若有所悟,又問道:"禪師,弟子應該如何修行,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慧明禪師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說道:"這就是我要傳你的更深的法門。
這個法門,不是關于如何看字跡,而是關于如何在抄經的當下保持覺照。
當你真正掌握了這個法門,你就不再需要事后去看三處筆畫了,因為在抄經的每一個瞬間,你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明澈屏息凝神,等待禪師的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