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聲明:本文情節(jié)含虛構(gòu)故事,所有人物、地點(diǎn)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圖片僅用敘事呈現(xiàn)。
"嬛兒,嬛兒!"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甄嬛猛然睜開雙眼。
入目的是雕花床帳,是她少女時代閨房的模樣。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細(xì)嫩白皙,沒有任何傷痕,更沒有那道她用匕首劃破的血痕。
"我……回來了?"
前世的一切如走馬燈般掠過眼前:華妃的囂張跋扈、皇后的笑里藏刀、眉莊慘死時睜大的雙眼、允禮臨終前那句"嬛嬛"……
她親手給他灌下毒酒時,他的眼中沒有怨恨,只有釋然。
甄嬛攥緊被角,淚水奪眶而出。
"老天爺,你讓我重來一次,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
01
甄嬛醒來已是第三日。
她用了三天時間確認(rèn)了一件事——她確實重生回到了選秀前的三個月。
此時父親甄遠(yuǎn)道還是大理寺少卿,母親身體康健,妹妹玉嬈尚且年幼,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
"小姐,該用早膳了。"貼身侍女流朱端著托盤進(jìn)來。
甄嬛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眶。
流朱是為了她才撞墻而死的,那樣慘烈的死法,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小姐,您怎么了?"流朱嚇了一跳。
"無事,只是做了噩夢。"甄嬛收斂情緒,接過粥碗。
流朱絮絮叨叨地說著府中瑣事,忽然壓低聲音道:"小姐,奴婢聽說今日有人要上門提親呢!"
甄嬛握著湯匙的手一頓。
"是誰?"
"是太醫(yī)院的溫太醫(yī),就是時常來府上給老爺請平安脈的那位。"流朱眼中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
溫實初。
甄嬛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溫實初待她極好,為了她甘愿自宮,只為能常伴她左右。
她虧欠他太多。
可若嫁給他,就能避開那些腥風(fēng)血雨嗎?
不,不能。
她太清楚皇帝的性情了,那個男人睚眥必報、疑心病重,一旦選秀時甄家女兒缺席,必會引起他的注意。
到時候,溫實初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被牽連。
"小姐?"流朱見她出神,輕聲喚道。
甄嬛回過神來,淡淡道:"替我更衣,我要去給母親請安。"
甄嬛踏入正房時,甄夫人正與一位婦人說話。
她一眼便認(rèn)出那是溫實初的母親溫夫人。
"嬛兒來了。"甄夫人招手讓她近前,"這是溫夫人,你溫世叔家的。"
甄嬛依禮見過。
溫夫人打量著她,眼中滿是贊許:"果然是個齊整的孩子,難怪我那傻兒子日思夜想。"
甄嬛垂眸不語。
甄夫人笑道:"溫夫人說笑了,嬛兒這孩子內(nèi)向,讓您見笑了。"
兩位夫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甄嬛只安靜地坐在一旁。
她知道,父親那邊也在商議此事。
待溫夫人離去后,甄夫人拉著甄嬛的手,柔聲問道:"嬛兒,溫家的事你怎么看?"
甄嬛沉默片刻,開口道:"母親,女兒有話想說。"
甄夫人點(diǎn)頭:"你說。"
"溫世叔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溫家雖是清貴之家,但在朝中并無實權(quán)。"甄嬛斟酌著措辭,"女兒聽聞今年選秀在即,若女兒此時訂親,只怕……"
甄夫人臉色微變。
她當(dāng)然明白女兒的意思——選秀是皇家的事,若甄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女兒訂親,等于是在打皇帝的臉。
"你父親也是這般顧慮。"甄夫人嘆了口氣,"只是溫家一片誠意……"
"母親,女兒斗膽請問,您可愿女兒一生困于后宮?"甄嬛直視著母親的眼睛。
甄夫人心中一痛,握緊了女兒的手:"傻孩子,哪個做娘的愿意?只是這選秀……"
"女兒知道。"甄嬛聲音平靜,"但眼下不是時候,待選秀過后,一切自有定論。"
甄夫人默然良久,終究點(diǎn)了點(diǎn)頭。
當(dāng)日傍晚,甄遠(yuǎn)道婉拒了溫家的提親。
理由是選秀在即,不便私自婚配。
溫實初得知消息后,在甄府門前站了許久,最終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去。
甄嬛站在窗后,看著那道落寞的背影,心中默念:實初,對不起,我不能害你。
02
溫家提親被拒的事很快傳遍了京城。
有人說甄家心高氣傲,瞧不上太醫(yī)門第。
也有人說甄家是在待價而沽,想通過選秀攀上高枝。
甄嬛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她這幾日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改變前世的悲劇。
最好的結(jié)果,是選秀落選,然后嫁入一戶普通人家,從此遠(yuǎn)離宮廷紛爭。
可她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前世她之所以入選,是因為皇帝在選秀時對她一見傾心——只因她長得像那個死去的純元皇后。
這張臉,是她最大的優(yōu)勢,也是最大的詛咒。
"小姐,夫人說讓您去花園散散心,整日悶在房里對身子不好。"流朱進(jìn)來稟報。
甄嬛想了想,點(diǎn)頭應(yīng)允。
三月的京城,杏花開得正盛。
甄嬛帶著流朱和浣碧出了府門,沿著護(hù)城河慢慢走著。
"小姐,前面就是杏花塢了,聽說那里的杏花開得最好。"浣碧指著不遠(yuǎn)處一片粉白色的花海。
甄嬛腳步一頓。
杏花塢。
前世,她與果郡王初遇的地方。
那時她已是深宮嬪妃,在倚梅園中許愿時偶遇了他。
彼時她并不知道,那個清俊如玉的男子,會成為她此生最愛之人,也會成為她親手殺死的人。
"小姐?"流朱疑惑地看著她。
"……去看看吧。"甄嬛深吸一口氣。
都已經(jīng)重生了,難道還要因為前世的記憶就裹足不前嗎?
杏花塢果然名不虛傳,漫山遍野的杏花如云似霞,美不勝收。
甄嬛漫步其間,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小姐,您看那邊!"浣碧忽然指著不遠(yuǎn)處。
甄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棵老杏樹下,一個白衣男子正負(fù)手而立。
他背對著她們,身姿挺拔如松,衣袂在風(fēng)中輕輕飄動。
甄嬛的心猛然一縮。
那道身影,她太熟悉了。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她也能一眼認(rèn)出。
是他。
果郡王。
允禮。
她前世刻骨銘心的愛人,她親手毒殺的男人。
甄嬛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不是沒想過會遇見他,可她沒想到會這么快,這么突然。
"小姐,那位公子生得可真俊。"流朱小聲嘀咕。
甄嬛沒有說話,她的眼眶漸漸泛紅。
就在這時,那白衣男子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四目相對。
甄嬛清楚地看見了那張臉——劍眉星目,清俊儒雅,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與前世分毫不差。
"姑娘?"果郡王似乎注意到她的異常,微微皺眉。
甄嬛猛然回神,連忙福身行禮:"民女失禮,沖撞了公子。"
"無妨。"果郡王擺擺手,目光卻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甄嬛不敢與他對視,垂眸道:"民女告退。"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
"姑娘且慢。"果郡王忽然出聲。
甄嬛腳步一頓,心跳如擂鼓。
"公子還有何吩咐?"她沒有回頭。
果郡王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姑娘似乎很怕我?"
甄嬛身子一僵。
她當(dāng)然怕他。
不是怕他會傷害她,而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進(jìn)他懷里,告訴他前世種種,告訴他她有多后悔、多想念。
可她不能。
這一世,她不想再連累他。
03
"民女并非怕公子,只是守禮而已。"甄嬛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聲音盡量平穩(wěn)。
果郡王走近幾步,打量著她的側(cè)臉:"姑娘好生面善,我們是否在哪里見過?"
甄嬛心中一顫。
見過,當(dāng)然見過。
在倚梅園的梅林中,在湖心亭的月光下,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這一世,他們理應(yīng)是陌生人。
"公子說笑了,民女不過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怎會與公子相識。"甄嬛強(qiáng)撐著鎮(zhèn)定。
果郡王卻不依不饒:"本王觀姑娘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人家女子。敢問姑娘芳名?"
本王。
甄嬛暗暗嘆息,他果然還是自報了身份。
"民女甄嬛,家父是大理寺少卿甄遠(yuǎn)道。"她如實回答。
"原來是甄大人家的千金。"果郡王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本王是果郡王,閨名允禮。"
甄嬛這才抬眸看他,依禮福身:"民女見過王爺。"
果郡王擺手示意免禮,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甄姑娘,本王方才見你神色恍惚,似有心事,可是遇到了什么煩難之事?"
甄嬛搖頭:"王爺多慮了,民女只是看這杏花開得好,一時出神罷了。"
"哦?"果郡王挑眉,"本王倒覺得,姑娘方才看本王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甄嬛心中暗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爺慧眼,民女確實……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果郡王來了興趣,"是什么樣的故人?"
甄嬛垂眸:"是一位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故人。"
這話倒也不算說謊。
前世的果郡王,確實已經(jīng)死了——死在她手上。
果郡王神色微動,不再追問,只是淡淡道:"人生在世,誰沒有幾個故人。姑娘不必傷懷。"
甄嬛點(diǎn)頭,正要告辭離去,卻聽果郡王又道:"今日相遇,也算有緣。本王正好得了幾枝好杏花,姑娘若不嫌棄,不妨帶回去插瓶。"
說著,他從身后的侍從手中接過一束杏花,遞到甄嬛面前。
甄嬛看著那粉白相間的花枝,一時竟有些恍惚。
前世,他也曾送過她花。
那是一枝紅梅,他說:"愿逆風(fēng)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她還記得那時自己的心跳,如小鹿亂撞。
"多謝王爺。"她伸手接過花枝,指尖微微顫抖。
果郡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
"姑娘保重。"他頷首示意,轉(zhuǎn)身離去。
甄嬛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杏花深處,這才緩緩蹲下身子。
流朱和浣碧連忙上前扶她。
"小姐,您怎么了?"流朱急道。
甄嬛搖搖頭,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平靜面對,以為重活一世就能放下前塵。
可當(dāng)她真正見到他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些刻入骨髓的情感,根本無法割舍。
允禮,允禮……
這一世,我該如何自處?
04
回到府中,甄嬛將那束杏花插在窗前的青瓷瓶中。
花瓣嬌嫩,香氣淡雅,一如他的人。
"小姐,那位王爺生得可真好看。"浣碧忍不住感嘆,"而且對小姐也很和氣呢。"
甄嬛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束花。
流朱卻皺起眉頭:"浣碧,你胡說什么!小姐是要參加選秀的人,怎能與外男有瓜葛?"
"我就是隨便說說嘛……"浣碧嘟著嘴。
甄嬛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依言退下。
房中只剩甄嬛一人。
她坐在窗前,思緒萬千。
前世的種種如潮水般涌來——
她入宮后步步為營,從一個天真的少女變成了心機(jī)深沉的宮妃。
她與皇帝虛與委蛇,周旋于各色女人之間,只為求得一個安身之所。
直到遇見他。
果郡王允禮,那個在她最艱難時給予她溫暖的男人。
他說:"世間女子若都如嬛嬛這般有情有義,何愁天下不太平。"
他說:"嬛嬛,這輩子能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yùn)。"
他還說:"若有來生,我愿生于尋常百姓家,與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首偕老。"
可是沒有來生了。
她親手給他灌下那杯毒酒時,他只是笑著看著她,仿佛在說:沒關(guān)系,我不怪你。
甄嬛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這一世,她已經(jīng)重新開始了。
可命運(yùn)偏偏讓她再次遇見他。
她該怎么辦?
是遠(yuǎn)遠(yuǎn)避開,還是……
不,不能。
她太清楚前世的結(jié)局了。
果郡王之所以死,是因為他愛上了皇帝的女人。
只要她不入宮,他就不會有事。
只要她遠(yuǎn)離他,他就能平安終老。
甄嬛攥緊了衣袖,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這一世,她不會再連累他。
第二日,沈眉莊來訪。
"嬛兒!"眉莊一進(jìn)門就拉住她的手,"聽說溫家提親的事被你家回絕了?"
甄嬛點(diǎn)頭:"選秀在即,此時訂親不妥。"
眉莊嘆了口氣:"你說的也對,只是我聽說溫太醫(yī)很是傷心呢。"
甄嬛沉默不語。
她知道溫實初是真心喜歡她的。
前世他為了她付出了太多,可她卻從未能給他任何回報。
"嬛兒,你在想什么?"眉莊見她出神,輕輕推了推她。
甄嬛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清秀溫婉的臉龐,心中一陣酸澀。
前世的眉莊,是被皇后和安陵容聯(lián)手害死的。
她死時,肚子里還懷著孩子。
那個孩子,本該是她最好的依靠。
"眉莊。"甄嬛忽然握緊她的手。
眉莊一愣:"怎么了?"
"我……"甄嬛欲言又止。
她想告訴眉莊,讓她小心皇后,小心安陵容。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如今選秀尚未開始,說這些只會嚇到眉莊。
"沒什么。"甄嬛搖搖頭,"只是覺得……能與你做姐妹,真好。"
眉莊被她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笑著回握她的手:"傻丫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好姐妹。"
甄嬛點(diǎn)點(diǎn)頭,眼眶微紅。
這一世,她一定會護(hù)好眉莊。
絕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05
日子一天天過去,選秀的日期越來越近。
甄嬛表面上平靜如常,暗地里卻在籌謀著如何避開入宮的命運(yùn)。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落選。
可前世皇帝之所以選中她,是因為她長得像純元皇后。
這張臉是改變不了的。
除非……她在選秀時故意出丑?
甄嬛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選秀代表的是甄家的臉面,若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止失當(dāng),只會連累父親的仕途。
那就只有另一條路了——讓皇帝對她失去興趣。
可這談何容易?
前世她入宮后,曾一度稱病不出,希望皇帝能忘了她。
結(jié)果呢?皇帝非但沒有忘記她,反而更加惦念。
正當(dāng)甄嬛苦思冥想之際,流朱忽然來報:"小姐,外頭有人求見。"
甄嬛皺眉:"是誰?"
"是……溫太醫(yī)。"
甄嬛心中一沉。
溫實初來了。
她沉默片刻,開口道:"請他到偏廳相見。"
偏廳中,溫實初一身素衣,面容憔悴。
甄嬛看著他,心中不忍。
"溫公子。"她欠身行禮。
溫實初連忙還禮:"甄姑娘不必多禮。"
兩人分賓主坐下,一時無言。
還是溫實初先開口:"甄姑娘,我知道此時前來唐突了。但我有些話,憋在心里實在難受,不吐不快。"
甄嬛點(diǎn)頭:"公子請講。"
溫實初深吸一口氣:"那日提親被拒,我心中確有不甘。但后來想想,甄大人的顧慮也在情理之中。"
甄嬛默然。
溫實初繼續(xù)道:"可是甄姑娘,選秀之后,若你……若你落選了,我還有機(jī)會嗎?"
他的目光灼灼,滿含期盼。
甄嬛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的種種。
他為了她甘愿自宮,只為能長伴她左右。
他從不求任何回報,只想默默守護(hù)她。
這樣的情意,她何德何能?
"溫公子……"甄嬛斟酌著措辭,"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
"姑娘是不是心中另有他人?"溫實初忽然打斷她。
甄嬛一怔:"你……"
"那日在杏花塢,我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溫實初苦笑,"姑娘與果郡王說話時的神情,我從未見過。"
甄嬛心中一緊。
原來他都看見了。
"溫公子誤會了。"她勉強(qiáng)鎮(zhèn)定,"我與王爺不過是偶然相遇,并無其他。"
溫實初搖頭:"姑娘不必騙我。你看他的眼神,與尋常人不同。"
甄嬛無言以對。
溫實初站起身,長嘆一聲:"罷了,我今日來,只是想親口聽姑娘說一句。如今看來,已經(jīng)不必了。"
他朝甄嬛深深一揖:"甄姑娘,不管你心中有誰,溫某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樂。"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去。
甄嬛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實初,對不起。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能。
06
溫實初走后,甄嬛獨(dú)坐良久。
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重生之后做的每一個決定,似乎都在將命運(yùn)推向一個奇怪的方向。
前世她入宮后才認(rèn)識溫實初,此時兩人已經(jīng)相識。
前世她入宮后才遇見果郡王,此時兩人已經(jīng)重逢。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冥冥中撥弄著命運(yùn)的絲線。
"小姐,您在想什么?"流朱端著茶水進(jìn)來。
甄嬛接過茶盞,淡淡道:"流朱,你說……人的命運(yùn),真的能改變嗎?"
流朱一愣:"小姐怎么忽然問這個?"
甄嬛搖搖頭:"沒什么,隨便問問。"
流朱撓撓頭,認(rèn)真想了想:"奴婢覺得,命運(yùn)這東西,誰也說不準(zhǔn)。但人活著,總要往好處想不是?"
甄嬛聞言,不禁莞爾。
流朱雖然單純,說的話卻也有幾分道理。
她既然重生了,何必杞人憂天?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傍晚時分,甄遠(yuǎn)道從衙門回來,特意將甄嬛叫到書房。
"嬛兒,為父聽說今日溫太醫(yī)來過?"甄遠(yuǎn)道開門見山。
甄嬛點(diǎn)頭:"是,溫公子來辭行。"
甄遠(yuǎn)道沉吟片刻,開口道:"溫家雖非高門大戶,但溫實初為人正派,醫(yī)術(shù)高明,是個可托付之人。若非選秀在即,為父倒真想將你許配給他。"
甄嬛低頭不語。
甄遠(yuǎn)道嘆了口氣:"罷了,如今說這些也無用。只是嬛兒,你要知道,選秀之事關(guān)乎你一生的命運(yùn)。入了宮,便如籠中之鳥,身不由己了。"
甄嬛心中一酸。
父親的話,她比誰都清楚。
前世她入宮后,歷經(jīng)了多少明槍暗箭,才一步步走到最后。
可那樣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父親,女兒明白。"她抬起頭,目光堅定,"無論選秀結(jié)果如何,女兒都會好好照顧自己。"
甄遠(yuǎn)道欣慰地點(diǎn)點(diǎn)頭:"好孩子,為父相信你。"
父女二人又說了些家常話,甄嬛這才告退。
回到房中,甄嬛站在窗前,看著那束已經(jīng)有些枯萎的杏花。
花開花落,不過數(shù)日。
人的命運(yùn),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輕輕嘆息一聲,正要轉(zhuǎn)身,忽然看見窗外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甄嬛心中一驚,快步走到窗前,卻什么都沒看見。
"是我眼花了嗎……"她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窗臺上多了一樣?xùn)|西。
是一枝紅梅。
雖然已是暮春時節(jié),但那枝紅梅卻開得正艷,仿佛凝結(jié)了整個冬天的精華。
甄嬛捧起那枝紅梅,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紅梅。
這是……他送的?
她猛然抬頭,朝窗外望去。
遠(yuǎn)處的屋脊上,隱約可見一道白色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負(fù)手而立,衣袂飄飄,宛如謫仙。
是果郡王。
甄嬛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前世他也曾這樣,在她最孤獨(dú)的時候悄悄出現(xiàn),給她留下一枝紅梅、一首小詩、一句問候。
他從不求回報,只是默默守護(hù)。
而她,卻親手將他推向了死亡。
"允禮……"她無聲地喚著他的名字,淚水奪眶而出。
屋脊上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甄嬛緊緊攥著那枝紅梅,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世,命運(yùn)又要將他們牽扯到一起嗎?
07
一夜無眠。
第二日,甄嬛頂著兩個黑眼圈起身,被流朱嚇了一跳。
"小姐,您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流朱急道。
"無事,昨夜沒睡好罷了。"甄嬛敷衍道。
她將那枝紅梅藏在枕下,沒有告訴任何人。
早膳后,甄夫人忽然派人來傳話,說是有貴客登門,讓甄嬛梳妝整齊后去正堂相見。
甄嬛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個時候會有什么貴客?
她換上一身淡青色襦裙,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便隨侍女去了正堂。
剛走到門口,她便愣住了。
正堂中除了父母之外,還坐著一個人。
一身白衣,清俊如玉。
正是果郡王。
"嬛兒來了。"甄夫人招手,"快來見過王爺。"
甄嬛定了定神,上前行禮:"民女見過王爺。"
果郡王含笑點(diǎn)頭:"甄姑娘免禮。"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注意到了她憔悴的神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甄嬛垂眸坐到一旁,心中七上八下。
他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