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九重天上,天君府內(nèi),幼小的阿離突發(fā)高燒不退,渾身泛起詭異的金光。
這金光并非尋常仙力所致,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血脈異象。
天族長老們面面相覷,開始竊竊私語——這孩子的血脈,恐怕有問題。
夜華太子妃白淺的兒子,怎會出現(xiàn)如此異象?
就在眾人懷疑之際,藥王被緊急召來驗血。
當藥王看清血液中顯現(xiàn)的那個印記時,整個人猛地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得連藥盞都握不住。
這一跪,震動了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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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九重天的第三日清晨,天君府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侍女們慌慌張張地在長廊間穿梭,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白淺抱著阿離沖出寢殿,孩子滾燙的身體幾乎要把她的手臂燙出水泡來。
阿離才剛滿三歲,平日里活潑得像只小猴子,整日在府里躥來躥去,惹得下人們又愛又惱。
可就在昨夜子時,這孩子突然發(fā)起高燒,渾身燙得嚇人。
白淺給他喂了退燒的仙草熬的湯藥,可一點用都沒有。
到了寅時,阿離的體溫不降反升,小臉蛋燒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更詭異的是,他渾身開始往外冒金光,那光芒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
白淺嚇壞了,立刻讓人去叫夜華。
夜華趕來時,看到兒子這副模樣,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他伸手探了探阿離的額頭,指尖立刻被那股熾熱的溫度燙得縮了回來。
"快去請御醫(yī)!"夜華沉聲吩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天君府的三位御醫(yī)全都趕了過來。
為首的云御醫(yī)是天族醫(yī)術最高明的大夫,已經(jīng)在天君府供職了兩萬多年。
他仔細給阿離把了脈,又翻看了孩子的眼睛和舌苔,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白淺緊緊盯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云御醫(yī),到底是怎么回事?"夜華沉不住氣,出聲問道。
云御醫(yī)收回手,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遲疑。
"太子殿下,小殿下這癥狀,老朽從未見過。"
這話一出,白淺臉色刷地白了。
云御醫(yī)活了兩萬多年,什么病沒見過?連他都說沒見過,那得是多嚴重的病癥?
另外兩位御醫(yī)也湊上前,輪流給阿離診脈,最后得出的結論都一樣——查不出病因。
阿離的脈象很奇怪,既不像是外感風寒,也不像是內(nèi)火旺盛,反而像是體內(nèi)有什么力量在橫沖直撞。
而那股從他身體里散發(fā)出來的金光,更是讓三位御醫(yī)束手無策。
"這金光不是普通的仙力外溢。"云御醫(yī)盯著阿離身上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老朽斗膽猜測,這恐怕與小殿下的血脈有關。"
血脈?
白淺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把阿離抱得更緊了些。
夜華的臉色也變了變,他自然聽出了云御醫(yī)話里的暗示。
阿離是他和白淺的孩子,按理說血脈應該純正無比,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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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寢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天君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門外,他身后跟著幾位天族的長老。
"父君。"夜華連忙起身行禮。
天君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阿離。
孩子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褥里,那層金光在昏暗的寢殿中顯得格外刺眼。
天君盯著那金光看了許久,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深沉。
"這金光的氣息,倒是有些眼熟。"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站在他身后的幾位長老也湊了過來,其中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盯著阿離看了半晌,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君,這金光的威壓......老朽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見過類似的。"
"什么時候?"天君轉過頭。
那位長老遲疑了片刻,聲音壓得很低。
"三十萬年前,上古天帝還在世的時候。"
這話一出,整個寢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淺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她緊緊抱著阿離,手臂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fā)抖。
上古天帝?
那可是天族的始祖,距今已經(jīng)三十多萬年了。
這么久遠的事,跟阿離有什么關系?
夜華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下意識地看向白淺,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天君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便請藥王來看看吧。"
藥王!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藥王是天族供奉在藥神山的上古大能,據(jù)說活了足足五萬年,醫(yī)術通神,什么疑難雜癥到他手里都能藥到病除。
只是藥王性情古怪,尋常時候深居簡出,就連天君有時候都請不動他。
如今天君主動提出請藥王,可見這事的嚴重性。
"父君,真的要驚動藥王嗎?"夜華有些猶豫。
天君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阿離。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這孩子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普通御醫(yī)能處理的了。
白淺咬了咬嘴唇,終于下定決心。
"天君,只要能救阿離,無論如何都請藥王來吧。"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圈。
天君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侍從立刻去藥神山請人。
等侍從離開后,那位提到上古天帝的長老又開口了。
"天君,老朽還有一事不明。"
"講。"
"小殿下身上的這股金光,雖然氣息古老,但威壓卻并不純正。"長老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措辭,"這種情況,很可能是血脈出了問題。"
血脈出了問題。
這幾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白淺心上。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那位長老,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夜華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長老被他這么一瞪,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太子殿下息怒,老朽只是就事論事。"他咽了口唾沫,"天族血脈向來純正,子嗣降生時都會有祥瑞之兆,卻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渾身泛金光、高燒不退的異象。如今小殿下出現(xiàn)這種情況,恕老朽直言,恐怕真的與血脈有關。"
"放肆!"夜華勃然大怒,"阿離是我的嫡子,血脈豈會有問題?"
長老被他這么一吼,嚇得連連后退,但眼神里的懷疑卻并未消散。
不僅是他,站在天君身后的其他幾位長老,臉上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異樣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這些老家伙在想什么。
天族向來以血脈純正自傲,夜華身為太子,娶的卻是青丘的白淺。
雖然青丘狐族也是上古神族,但在天族這些老古董眼里,終究不如天族血統(tǒng)尊貴。
如今阿離出了這檔子事,這些人恐怕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不是白淺的血脈不夠純正,導致阿離出現(xiàn)了問題。
想到這里,白淺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她正要開口反駁,天君卻先一步出聲了。
"都退下吧,等藥王來了再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那幾位長老雖然還有話想說,但也不敢違抗,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寢殿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阿離粗重的呼吸聲。
白淺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阿離的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身上的金光卻越來越亮,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進去似的。
"阿離......"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心疼。
夜華走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別怕,藥王一定有辦法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掩飾不住里面的擔憂。
白淺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阿離,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在心里暗暗祈禱,無論如何,一定要讓阿離平安無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將徹底改變她和阿離的命運。
那個藏在血脈深處的秘密,即將被揭開。
02
藥神山距離天君府足足有三千里云路。
侍從駕著祥云疾馳而去,一刻不敢耽擱。
白淺守在阿離床邊,一夜未眠。
孩子的高燒不僅沒有退下去的跡象,反而越燒越厲害,到了卯時,阿離身上的金光已經(jīng)亮得刺眼,整個寢殿都被照得金碧輝煌。
云御醫(yī)又來看了兩次,每次都是搖頭嘆氣,束手無策。
他給阿離喂了好幾種退燒的靈藥,可那些藥進了孩子肚子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白淺看著懷里的阿離,心如刀絞。
孩子的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即便在昏迷中,也本能地想要抓住母親。
那股從他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熱度,幾乎要把白淺的手臂燙出泡來,可她卻舍不得松手,只是一遍遍地輕撫著孩子的額頭,嘴里念叨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話。
夜華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他已經(jīng)命人把天君府里所有懂醫(yī)術的人都叫來了,可沒有一個能看出阿離到底得了什么病。
更讓他心煩的是,那幾位長老雖然被天君趕了出去,卻并未走遠,而是在偏殿等著消息。
夜華知道他們在等什么。
這些老家伙巴不得證實阿離的血脈有問題,好借此攻擊白淺,甚至質疑他這個太子的選擇。
想到這里,夜華心里就窩著一團火。
阿離是他的兒子,血脈怎么可能有問題?
可孩子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烈的金光,卻讓他也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那金光的氣息確實古怪,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仿佛來自極其遙遠的歲月。
就在這時,寢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侍從快步走進來,跪在地上稟報。
"太子殿下,藥王到了。"
夜華精神一振,連忙說道:"快請!"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便出現(xiàn)在殿門口。
藥王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模樣,花白的胡須垂到胸前,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
他背著一個古舊的藥箱,緩步走進寢殿,目光在阿離身上掃了一圈,眉頭便皺了起來。
"藥王。"白淺抱著阿離站起身,聲音里帶著懇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藥王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把孩子放在床上。
白淺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把阿離放平。
藥王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阿離的脈搏上。
寢殿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藥王,等待他的診斷。
片刻后,藥王收回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這孩子的脈象很古怪。"他沉聲說道,"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在沖撞經(jīng)脈,導致高燒不退。"
"那這金光呢?"夜華追問,"可是血脈的問題?"
藥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打量了阿離幾眼。
他的目光停留在孩子身上那層金色光暈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
"這金光......"他喃喃自語,"這氣息......"
"藥王,您看出什么了?"白淺焦急地問。
藥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老朽行醫(yī)五萬年,見過無數(shù)奇癥怪病,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血脈異象。"他頓了頓,"這金光的氣息極其古老,至少有數(shù)十萬年的歷史,絕非尋常天族血脈所能擁有。"
數(shù)十萬年?
白淺和夜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可阿離才三歲,怎么可能與數(shù)十萬年前的事有關?"白淺不解。
藥王搖了搖頭。
"血脈之事,玄妙莫測。有些古老的血脈會隔代顯現(xiàn),甚至沉睡數(shù)十萬年后才會覺醒。"他看了一眼阿離,"小殿下體內(nèi)的這股力量,恐怕正是某種古老血脈的覺醒征兆。"
"那這血脈,究竟是從何而來?"夜華沉聲問。
藥王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要弄清這一點,唯有驗血。"
驗血。
這兩個字一出,白淺的心臟猛地抽緊。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幾位長老的話,還有他們看向自己時那種懷疑的眼神。
如果真的驗血,萬一查出什么不好的結果,那些老家伙豈不是更有借口攻擊她?
可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阿離,白淺又顧不得那么多了。
"驗吧。"她咬牙說道,"只要能救阿離,驗什么都行。"
藥王點了點頭,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古樸的銅盤。
那銅盤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面布滿了復雜的紋路,隱隱散發(fā)著一股歲月的氣息。
"這是上古驗血盤,專門用來查驗血脈根源。"藥王小心翼翼地把銅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老朽需要取小殿下幾滴心頭血,屆時驗血盤會顯現(xiàn)出他血脈中最深層的印記。"
心頭血?
白淺臉色一白。
心頭血可不比普通的指尖血,那是最精純的血液,取一滴都會傷及根本。
"藥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她忍不住問。
藥王搖頭。
"驗血盤只認心頭血,其他血液無法激發(fā)盤中陣法。"他看了一眼白淺,"不過太子妃放心,老朽會控制分寸,不會傷到小殿下根基。"
白淺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藥王從藥箱里取出一根銀針,在阿離胸口處找準位置,輕輕刺了下去。
一滴殷紅的血液從針尖滲出,落在藥王手中的小玉瓶里。
那血液剛一離開阿離的身體,便散發(fā)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玉瓶中微微晃動。
藥王盯著那滴血,眼神越來越凝重。
"這血的顏色......"他喃喃自語,"果然不同尋常。"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滴血倒入驗血盤中。
血液剛一接觸到銅盤,整個盤面便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盤中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旋轉盤旋,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圖案。
白淺緊緊盯著那個圖案,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夜華也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著半空中的金光。
那金光越來越亮,圖案也越來越清晰。
漸漸的,一個古老的印記在半空中成形。
那是一個極其復雜的圖騰,由無數(shù)細小的紋路組成,看起來像是某種上古文字,又像是某個家族的徽記。
圖騰散發(fā)出來的威壓極其強大,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白淺看著那個印記,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藥王卻突然渾身一顫,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印記,瞳孔劇烈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原地。
"藥王?"夜華察覺到他的異樣,出聲問道。
藥王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個印記,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活了五萬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此刻,他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那個印記,他認得。
不,應該說,整個天族但凡上了點年紀的仙人,都應該認得這個印記。
因為這個印記,曾經(jīng)代表著天族至高無上的權威,代表著統(tǒng)治九重天數(shù)十萬年的輝煌。
這是上古天帝的血脈印記。
可這怎么可能?
上古天帝早已在三十萬年前隕落,他的嫡系血脈也隨之斷絕,整個天族都知道這件事。
如今這個印記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三歲孩童的血液中?
藥王感覺自己的手在發(fā)抖,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床上昏迷的阿離,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孩子,體內(nèi)竟然流淌著天帝的血脈?
不,不對。
如果只是天帝血脈,不至于讓他如此震驚。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這血脈的純度。
驗血盤顯現(xiàn)的印記越清晰,就說明血脈越純正。
而眼前這個印記清晰得近乎完美,幾乎與傳說中天帝本人的血脈印記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阿離體內(nèi)流淌的,不是稀釋了幾代的旁系血脈,而是極其純正的嫡系血脈!
可天帝嫡系早已斷絕,這血脈從何而來?
藥王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更加震驚。
他轉頭看向白淺,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丘女子,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她的血脈里,又隱藏著什么驚天真相?
就在這時,驗血盤中的金光突然暴漲。
那股威壓瞬間強大了數(shù)倍,壓得整個寢殿都在微微震動。
白淺站立不穩(wěn),后退了兩步,夜華連忙扶住她。
天君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殿門口,他看著半空中那個耀眼的印記,臉上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印記......"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藥王聽到天君的聲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天君,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些在偏殿等候的長老們也被這股強大的威壓驚動,紛紛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半空中那個金色印記時,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這是......"一位長老結結巴巴地開口,卻被另一位長老一把拉住。
"閉嘴!"那位長老壓低聲音呵斥,眼神里滿是警告。
寢殿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印記,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它代表的含義。
白淺感覺到氣氛不對,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看看藥王,又看看天君,最后看向夜華。
"這印記,到底代表什么?"她出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
藥王依然呆立在原地,天君的臉色變了又變,那幾位長老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沉默得令人窒息的時刻,藥王的雙腿突然一軟。
他手中的銀盞"啪"地一聲摔落在地,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這一跪,跪得干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白淺驚呆了,夜華也愣住了。
藥王是什么身份?
那是天族供奉的上古大能,地位尊崇,就連天君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這樣的人,怎么會突然下跪?
而且跪的,還是床上昏迷的阿離!
"藥王,您這是......"夜華想要上前扶他。
"殿下莫動!"藥王沉聲喝止,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老朽這一跪,是應該的。"
應該的?
白淺完全糊涂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藥王,再看看半空中那個越來越亮的金色印記,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強烈的預感。
那個印記,代表著某個極其重要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重要到足以讓藥王這樣的人物心甘情愿地跪下。
阿離體內(nèi),究竟流淌著什么樣的血脈?
藥王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看著半空中那個完美的印記,再看看床上昏迷的阿離,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三歲的孩童,體內(nèi)竟然流淌著天帝嫡系的血脈!
而且這血脈的純度,甚至比現(xiàn)任天君還要高!
這怎么可能?
天帝隕落三十萬年,嫡系血脈早已斷絕,如今怎么會在一個孩子身上重現(xiàn)?
除非......
藥王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白淺,眼神里滿是震驚。
除非,白淺的身上,隱藏著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03
天君府的寢殿里,氣氛凝固得像要滴出水來。
藥王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他活了五萬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他卻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在發(fā)軟。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印記,散發(fā)出來的威壓越來越強,整個寢殿都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白淺死死盯著那個印記,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明白那個圖騰代表什么,但從在場所有人的反應來看,這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尤其是藥王那一跪,更是讓她心里發(fā)毛。
"藥王,您快起來。"白淺想要上前扶他,卻被夜華攔住了。
夜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盯著半空中的印記,眼神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身為太子,他自然認得這個印記。
這是天族最古老、最尊貴的血脈印記,是只有上古天帝嫡系才能擁有的標志。
可問題是,天帝嫡系早已斷絕,如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阿離身上?
難道說......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夜華腦海中閃過,他猛地看向白淺,眼神里滿是震驚。
難道白淺的血脈里,隱藏著天帝的基因?
可這怎么可能?
白淺是青丘狐族,怎么會與天帝扯上關系?
就在這時,天君緩緩開口了。
"藥王,你可看清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掩飾不住里面的震動。
藥王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回答。
"回天君,老朽看清了。"他深吸一口氣,"這是上古天帝的血脈印記,而且純度極高,幾乎與天帝本人的印記一模一樣。"
天帝血脈!
這四個字一出,站在門口的那幾位長老瞬間嘩然。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其中一位長老失聲叫道,"天帝嫡系早已斷絕,這血脈從何而來?"
另一位長老也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不可能!天帝隕落三十萬年,他的子嗣早已在當年的大戰(zhàn)中全部隕落,不可能還有嫡系血脈留存!"
藥王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跪在地上,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判斷。
他見過真正的天帝血脈印記,那是在四萬多年前,天帝還未隕落的時候。
那時他還只是個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小仙童,有幸遠遠看過天帝一眼。
天帝降臨時,天地間都籠罩著這種金色的光芒,那股威壓強大到讓人忍不住想要跪拜。
而如今,阿離血液中顯現(xiàn)的印記,跟當年那個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這絕不可能有假。
白淺聽著這些對話,腦子里一片混亂。
天帝血脈?
阿離體內(nèi)怎么會有天帝血脈?
她和夜華都不是天帝后裔,這血脈從哪里來的?
"等等。"一位長老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懷疑,"如果小殿下真有天帝血脈,那這血脈是從誰那里繼承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淺身上。
夜華是天君之子,他的血脈清清楚楚,雖然也是天族,但絕不是天帝嫡系。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白淺。
可白淺是青丘狐族,怎么可能與天帝扯上關系?
除非......
那位長老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太子妃,您的身世,是否有什么隱瞞之處?"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幾乎等于在質疑白淺的出身。
夜華臉色一沉,正要發(fā)作,白淺卻先一步開口了。
"我的身世清清楚楚,父親是青丘白止帝君,母親是狐帝。"她冷冷地看著那位長老,"我從小在青丘長大,這是九重天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何來隱瞞?"
那位長老被她這么一瞪,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卻還是不肯罷休。
"可如今小殿下體內(nèi)出現(xiàn)了天帝血脈,這總得有個解釋吧?"
"解釋?"白淺冷笑一聲,"我也想要解釋,可誰能告訴我,這血脈到底從何而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委屈。
從阿離發(fā)病到現(xiàn)在,她一刻不停地守著孩子,心力交瘁,如今還要被人質疑身世,心里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天君看出白淺情緒不對,擺了擺手,示意那幾位長老住嘴。
"此事蹊蹺,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他沉聲說道,"藥王,你可有辦法查出這血脈的來源?"
藥王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天君。
"回天君,想要查清血脈來源,需要驗一驗太子妃的血。"
驗白淺的血!
這話一出,白淺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夜華,眼神里滿是不安。
她自己的身世,她自己最清楚。
父親白止帝君,母親狐帝,都是青丘的人,血統(tǒng)純正,根本不可能與天族有什么關系。
可如今阿離體內(nèi)出現(xiàn)了天帝血脈,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是她的血脈有問題,要么就是她父母瞞著她什么事。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她心里發(fā)慌。
夜華緊緊握住她的手,沉聲說道。
"驗就驗,我相信淺淺。"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
白淺心里一暖,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好,我愿意驗血。"
藥王得了準話,這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雙腿有些發(fā)軟,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可見剛才那一跪,對他的沖擊有多大。
他從藥箱里又取出一根銀針,走到白淺面前。
"太子妃,得罪了。"
白淺伸出手,任由藥王在她指尖扎了一下。
一滴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落在藥王手中的玉瓶里。
這血液看起來很普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也沒有像阿離的血那樣泛著金光。
藥王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白淺的血也倒入驗血盤中。
血液剛一接觸到銅盤,整個盤面再次亮了起來。
可這一次,金光的強度卻比剛才弱了許多,在半空中凝聚出來的印記也模糊不清。
藥王盯著那個模糊的印記,眼神越來越凝重。
片刻后,那印記漸漸清晰,最終定格成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竟然跟阿離血液中顯現(xiàn)的那個印記一模一樣!
只不過顏色要淡得多,威壓也弱得多,像是被什么東西封印住了似的。
寢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半空中那個淡金色的印記,臉上寫滿了震驚。
白淺體內(nèi),竟然真的有天帝血脈!
這怎么可能?
那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一位長老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淺自己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個淡金色的印記,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體內(nèi)有天帝血脈?
這不可能!
她從小到大,從未聽父母提起過什么天帝血脈的事。
父親是青丘白止帝君,母親是狐帝,都是狐族,跟天族八竿子打不著,怎么可能有天帝血脈?
可驗血盤不會撒謊。
那個印記清清楚楚地懸浮在半空中,雖然顏色很淡,卻確確實實存在。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淺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茫然。
藥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太子妃體內(nèi)確實有天帝血脈,只不過這血脈被某種力量封印了,所以平日里不會顯現(xiàn)。"他頓了頓,"而小殿下繼承了這份血脈,且沒有被封印,所以才會在血脈覺醒時出現(xiàn)如此強烈的異象。"
封印?
白淺更迷糊了。
誰會封印她體內(nèi)的血脈?
為什么要封印?
"藥王,您的意思是,我體內(nèi)一直有天帝血脈,只是被封住了,所以我自己不知道?"
藥王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他看著白淺,眼神里滿是復雜,"而且從印記的形態(tài)來看,這封印極其古老,至少存在了數(shù)萬年甚至更久。"
數(shù)萬年?
白淺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不夠用了。
她才活了幾萬歲,體內(nèi)的封印卻存在了數(shù)萬年?
這根本說不通啊!
天君這時突然開口了。
"藥王,你可能查出這封印是何人所設?"
藥王搖了搖頭。
"這封印極其高明,非尋常手段所能為。"他沉吟片刻,"以老朽之見,能設下如此封印的,恐怕只有上古大能。"
上古大能?
白淺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天君。
"天君,我父親白止帝君是否知道此事?"
天君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此事本君也是第一次知曉,至于白止帝君那邊......"他頓了頓,"恐怕需要去青丘一趟,問個清楚。"
白淺咬了咬嘴唇,心里百感交集。
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知道,為什么從未告訴過她?
如果不知道,那這封印又是誰設下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阿離突然發(fā)出一聲呻吟。
白淺連忙轉身,看到孩子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漲,整個人都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了。
"阿離!"她驚叫一聲,想要沖過去。
藥王卻一把拉住她。
"太子妃莫急,這是血脈覺醒的征兆!"
血脈覺醒?
白淺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的阿離。
孩子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那股威壓也越來越強,整個寢殿都在微微震動。
阿離緊閉著雙眼,小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白淺看著心疼得要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藥王,阿離會不會有事?"
藥王緊緊盯著阿離,眼神凝重。
"血脈覺醒是極其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會經(jīng)脈盡斷,淪為廢人。"他頓了頓,"不過小殿下既然能覺醒天帝血脈,說明他資質極佳,應該能挺過去。"
應該?
白淺聽到這個詞,心里更慌了。
什么叫應該?
萬一挺不過去呢?
她死死盯著床上的阿離,整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夜華站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整個寢殿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床上的阿離。
金光越來越亮,威壓越來越強。
那幾位長老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后退到殿門口,臉色煞白。
就連天君,臉色也有些發(fā)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股威壓,已經(jīng)超過了他這個天君的承受范圍。
而制造出這股威壓的,竟然只是一個三歲的孩童!
如果阿離成功覺醒血脈,將來會強大到什么地步?
天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
就在這時,金光突然收斂。
那些籠罩在寢殿中的金色光芒,像退潮一般迅速回到阿離體內(nèi)。
片刻后,寢殿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阿離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的金光已經(jīng)完全消失,小臉也不再通紅,呼吸變得平穩(wěn)起來。
白淺連忙沖過去,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
不燙了!
高燒退了!
她驚喜地抬起頭,看向藥王。
"藥王,阿離他......"
藥王走到床邊,仔細給阿離把了把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太子妃放心,小殿下已經(jīng)度過了最兇險的時刻。"他松了口氣,"血脈覺醒成功,高燒自然就退了。"
成功了!
白淺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緊緊抱住阿離,整個人都在顫抖。
夜華也松了口氣,伸手摟住白淺的肩膀,眼眶也有些發(fā)紅。
那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復雜。
他們原本還懷疑阿離血脈有問題,準備借此攻擊白淺。
可如今看來,阿離不僅沒有問題,反而擁有整個天族最尊貴的血脈。
這一下,他們還怎么攻擊?
天君看著床上的阿離,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思。
這孩子體內(nèi)流淌著天帝嫡系血脈,將來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而白淺體內(nèi)也有天帝血脈,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整個九重天都會震動。
他必須盡快查清白淺的身世,弄明白這血脈到底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阿離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孩子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股威嚴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娘親......"阿離虛弱地叫了一聲。
白淺連忙應道:"阿離,娘親在,娘親在。"
阿離看著她,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娘親,我夢到一個老爺爺,他說他是我的曾曾曾爺爺。"
曾曾曾爺爺?
白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阿離繼續(xù)說道。
"他說,他等了我好久好久,終于等到我了。"
這話一出,藥王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天君也是臉色一變,死死盯著阿離。
那幾位長老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白淺卻還是一頭霧水,她摸了摸阿離的額頭,溫柔地說道。
"阿離是做夢了吧?哪里來的曾曾曾爺爺?"
阿離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不是做夢,是真的!那個老爺爺還說,讓我好好修煉,將來要繼承他的位置。"
繼承他的位置?
藥王的手抖了一下,看向阿離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天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阿離,那個老爺爺,可有說他叫什么名字?"
阿離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點了點頭。
"說了!他說他叫......"
他話還沒說完,半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金光。
那金光在寢殿上空盤旋一圈,化作一行金色的古文字,懸浮在半空中。
藥王看清那行字,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清那行字的瞬間,感覺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