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凌晨1點，技術(shù)部34人的工作群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新任總監(jiān)林浩天："經(jīng)研究決定，因周明遠同志工作態(tài)度消極、不服從管理，嚴(yán)重違反公司規(guī)章制度，即日起解除勞動關(guān)系。"

群里瞬間安靜，32人已讀，無人敢言。

三秒后，一條回復(fù)跳了出來。

周明遠："收到。"

林浩天愣住了，追問："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十分鐘后，周明遠發(fā)了第二條消息："林總，明天見。"

第二天早上8點，林浩天意氣風(fēng)發(fā)地走向公司大門，卻被兩名保安攔在門外。

而此時，周明遠正站在大堂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靜靜地等著他。

那份文件里，究竟寫了什么？

01

2024年3月的第一個周一，天氣陰沉。

周明遠像往常一樣，早上7點50分到達公司。他在茶水間泡了杯茶，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昨晚客戶發(fā)來的技術(shù)文檔。

8點整，技術(shù)部的同事們陸續(xù)到齊。

老張端著保溫杯走過來，壓低聲音說："周哥，聽說了嗎？今天有新領(lǐng)導(dǎo)來。"

周明遠頭也沒抬："聽說了。"

"據(jù)說是從大廠挖來的，背景很硬。"

"嗯。"

老張見他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搖搖頭走開了。

周明遠在這家公司干了8年，從一個普通程序員做到資深架構(gòu)師。公司的核心系統(tǒng)，有一半是他設(shè)計的。

他不愛說話，不參與辦公室政治，每天準(zhǔn)點上下班，從不出錯。

8點30分，行政部的小姑娘在群里發(fā)了通知：9點整，大會議室，全員會議，歡迎新任技術(shù)總監(jiān)。

周明遠看了一眼，繼續(xù)敲代碼。

9點整，大會議室坐滿了人。

CEO陳總站在投影幕前，身邊站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

那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站姿筆挺，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各位，"陳總開口了，"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林浩天。從今天起，他將擔(dān)任技術(shù)部總監(jiān)，全面負責(zé)技術(shù)團隊的管理工作。"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林浩天接過話筒，掃視全場，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各位好，我叫林浩天，之前在某大廠負責(zé)技術(shù)團隊。這次加入咱們公司，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打一場硬仗。"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我知道，咱們公司這幾年發(fā)展得不錯，但說實話，我也看到了一些問題。團隊氛圍有些散漫，缺乏狼性。從今天開始，我希望大家能拿出奮斗者的精神，把工作當(dāng)成事業(yè)來做。"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周明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無表情。

老張坐在他旁邊，小聲嘀咕："狼性？這詞兒我聽了就頭疼。"

周明遠沒吭聲。

林浩天繼續(xù)說："后面我會找各位單獨聊聊，了解一下大家的工作情況。今天先到這里，散會。"

人群開始往外走。

周明遠起身，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那位，穿灰色T恤的。"

周明遠停下腳步，回頭。

林浩天站在會議桌旁，看著他："你是周明遠？"

"是。"

"聽說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在技術(shù)部干了8年？"

"對。"

林浩天點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好，回頭咱們單獨聊聊。"

周明遠沒有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老張跟在后面，等走遠了才說："周哥，這位新總監(jiān)，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啊。"

周明遠淡淡地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常。"

"你就不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我又沒做虧心事。"

下午6點，周明遠收拾東西，準(zhǔn)備下班。

他把電腦合上，背包里裝好水杯，起身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周工。"

周明遠回頭，看見林浩天從會議室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林總，有事？"

林浩天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下班了？"

"對。"

"我記得會議還沒結(jié)束吧？"

周明遠看了一眼表："我的部分已經(jīng)匯報完了，沒有需要我的內(nèi)容。"

林浩天皺起眉頭："可是會還沒散。你這樣中途離場，是不是不太好？"

"林總，"周明遠的語氣很平靜，"我每天6點要回家照顧母親。這8年來，都是這樣。工作上的事，我從來沒有耽誤過。"

林浩天盯著他看了幾秒，冷笑一聲："周工，我理解你有家事。但工作是工作，家事是家事。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團隊還怎么帶？"

電梯口的其他同事都停下了腳步，假裝看手機，耳朵卻豎得老高。

周明遠沒有生氣，也沒有退縮。

他直視林浩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總，我不知道您之前在什么樣的公司，但在這里，8年來，我負責(zé)的項目從未出過任何問題?？蛻魸M意度，績效考核，全部門最高。您可以去查我的記錄。"

林浩天的臉色變了變。

周明遠繼續(xù)說："我尊重您作為管理者的權(quán)力，但我也希望您能尊重事實。加班不等于敬業(yè)，準(zhǔn)點下班也不等于偷懶。"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電梯，按下了1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guān)閉。

林浩天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旁邊的同事們假裝沒看見，低著頭散去。

老張最后一個走，經(jīng)過林浩天身邊的時候，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話。

"周明遠，你給我等著。"

02

林浩天上任的第三天，技術(shù)部的同事們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他把辦公室的門換成了透明玻璃，說是為了"方便溝通"。每個人的工位上，都裝了一個小攝像頭，說是為了"保障信息安全"。

每天早上8點，他準(zhǔn)時站在門口，看著打卡機。

每天晚上6點，他坐在辦公室里，盯著誰先收拾東西。

周明遠依然是那個最特殊的人。

每天準(zhǔn)點到，準(zhǔn)點走，雷打不動。

林浩天看在眼里，氣在心里。

周四下午，林浩天把周明遠叫到辦公室。

"周工，坐。"

周明遠在沙發(fā)上坐下，等著他說話。

林浩天翻著一份文件，頭也不抬地問："你手上現(xiàn)在有幾個項目？"

"三個。"

"進度怎么樣？"

"都在按計劃推進，下周一之前可以完成階段性交付。"

林浩天放下文件，看著他："周工，我看了一下你的考勤記錄。8年來，你幾乎每天都是準(zhǔn)點下班，從來不加班。"

周明遠沒有接話。

"你知道嗎？在我之前的公司，沒有人敢這樣。我們推崇的是奮斗者文化，每個人都把工作當(dāng)成自己的事業(yè)。"

周明遠淡淡地說："林總，每個公司有每個公司的文化。我加入這家公司的時候，陳總說過一句話——他要的是結(jié)果，不是過程。只要能按時保質(zhì)完成任務(wù)，怎么工作是我們自己的事。"

林浩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總說的是陳總的意思。我現(xiàn)在是技術(shù)部的負責(zé)人，我有我的管理方式。"

周明遠點點頭："我尊重您的管理方式。但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8年來的工作記錄。"

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浩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周工，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工作和你的家事沖突了，你怎么選？"

周明遠的表情變了變。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林總，我母親三年前中風(fēng)，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我是獨生子，沒有人能幫我照顧她。每天6點下班，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這8年來，我沒有請過一天假，沒有耽誤過一個項目。我每天早上5點起床，先給她做好早飯和午飯，然后來上班。晚上回去，給她做飯、喂藥、擦身、按摩。凌晨12點之后，我還要處理工作上的緊急事務(wù)。"

"林總，您問我怎么選？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力。工作和家事，我必須兩個都顧好。"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林浩天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擠出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周明遠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林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做管理，看的是結(jié)果，不是態(tài)度。一個每天加班到12點但項目天天出問題的人，和一個準(zhǔn)點下班但從不出錯的人，您覺得哪個更有價值？"

林浩天沒有說話。

周明遠轉(zhuǎn)身離開了。

那天晚上，林浩天在辦公室坐到很晚。

他打開電腦，調(diào)出了周明遠的所有工作記錄。

項目交付——8年來，100%按時完成。

客戶滿意度——全部門最高，平均4.9分。

bug率——幾乎為零。

同事評價——技術(shù)過硬，為人低調(diào)，從不爭功。

林浩天看著這些數(shù)據(jù)，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管理能力。

他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對象，樹立自己的威信。

周明遠，就是最好的人選。

"不就是倚老賣老嗎？"林浩天關(guān)掉電腦，"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周五上午，林浩天在部門群里發(fā)了一條通知。

"全員注意，本周末（周六、周日）取消休息，全員到崗，討論新項目方案。無故不到者，按曠工處理。"

群里一片哀嚎。

有人私下抱怨："周末加班？這也太過分了吧？"

有人無奈嘆氣："新官上任三把火，忍忍吧。"

周明遠看了一眼消息，沒有在群里回復(fù)。

他打開私信，給林浩天發(fā)了一條消息：

"林總，我負責(zé)的三個模塊已經(jīng)全部完成，文檔也已提交到共享盤。周末我母親有復(fù)查，需要帶她去醫(yī)院，無法到場。如有需要配合的工作，可以電話聯(lián)系我。"

林浩天的回復(fù)很快來了：

"周工，這是團隊協(xié)作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完成就行的。周末全員都要在，沒有例外。"

周明遠沒有再回復(fù)。

周六早上9點，林浩天準(zhǔn)時到達公司。

會議室里坐了二十多個人，臉上都是疲憊和不滿。

林浩天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周明遠的位置是空的。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明遠呢？"

老張說："他母親今天復(fù)查，去醫(yī)院了。"

林浩天冷笑一聲："好，很好。"

他拿起手機，在部門群里打了一行字：

"通知一下周明遠同志，既然他的私事比工作重要，那以后他負責(zé)的項目，就不用他管了。"

群里瞬間安靜了。

老張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忍住了。

周一早上，周明遠照常上班。

他剛坐下，老張就湊了過來。

"周哥，你看群消息了嗎？"

"看了。"

"林浩天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周明遠打開電腦，調(diào)出一份文檔，淡淡地說："我的工作照做，他愛怎么說怎么說。"

老張急了："可是他把你的項目都停了?。?

"停了？"周明遠笑了一下，"他知道那些項目的技術(shù)架構(gòu)嗎？他知道核心代碼在哪里嗎？他知道客戶的對接人是誰嗎？"

老張愣了一下。

周明遠繼續(xù)說："這些項目，除了我，沒人能接。他停了，客戶找上門，他怎么交代？"

"可是——"

"老張，"周明遠看著他，"我在這家公司干了8年。8年來，我沒有爭過一次功，沒有邀過一次賞。我就想安安靜靜做好自己的事，然后回家照顧我媽。"

"他林浩天來了一個禮拜，開了幾個會，抓了幾次考勤，做了什么實事？"

老張沉默了。

周明遠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敲代碼。

"有些人，喜歡用權(quán)力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我不一樣，我用結(jié)果說話。"

周一下午的周會，林浩天果然發(fā)難了。

他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考勤表。

"我看了一下上個月的考勤記錄，有一個現(xiàn)象讓我很意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周明遠身上。

"我們部門有個別同事，每天準(zhǔn)點上下班，從來不加班。我想問一下，這樣的工作態(tài)度，是不是對團隊的不負責(zé)？"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周明遠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

"林總，既然您點名了，那我就說幾句。"

林浩天挑了挑眉："請說。"

"上個月，我負責(zé)的三個項目，全部按時交付，零bug率，客戶滿意度評分4.9分。這是部門最高的成績。"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份文檔，遞給旁邊的同事傳閱。

"這是客戶發(fā)來的感謝信，這是項目驗收報告，這是績效考核結(jié)果。請問林總，這算不算對團隊負責(zé)？"

林浩天的臉色變了。

周明遠繼續(xù)說："我尊重每個人的工作方式，也希望能被尊重。加班不等于敬業(yè)，準(zhǔn)點下班也不等于偷懶。如果林總認(rèn)為我的工作態(tài)度有問題，可以拿數(shù)據(jù)說話。"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議論聲。

林浩天的手緊緊握著那份考勤表，指節(jié)發(fā)白。

"周明遠，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挑戰(zhàn)我的管理權(quán)威嗎？"

周明遠平靜地看著他："我沒有挑戰(zhàn)任何人。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兩人對峙了幾秒。

林浩天把考勤表往桌上一摔："好，很好。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散會。"

他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用力帶上了門。

會后，林浩天直接去了HR辦公室。

HR總監(jiān)小李正在整理文件，看見他進來，連忙站起身："林總，有事？"

林浩天坐在沙發(fā)上，開門見山："周明遠，我要把他調(diào)離核心項目組。"

小李的筆停在半空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林總，這個……恐怕不太好辦。"

"怎么？我是技術(shù)總監(jiān)，調(diào)個人還做不了主？"

小李放下筆，斟酌著說："林總，您剛來，有些情況可能還不太清楚。周明遠這個人……陳總很看重他。"

"看重？"林浩天冷笑，"一個天天準(zhǔn)點下班的人，有什么好看重的？"

小李嘆了口氣："林總，我只能說，這個人，不太好動。您要是非要動他……可能會有麻煩。"

"什么麻煩？"

小李欲言又止，最后搖了搖頭："林總，這是我的建議。您要是不聽，后果自負。"

林浩天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不就是個老員工嗎？我倒要看看，誰敢給我找麻煩。"

03

周五晚上9點，公司大樓里燈火通明。

林浩天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這一周，他過得很不順。

周明遠在周會上當(dāng)眾讓他下不來臺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公司。有人在背后議論，說他這個新總監(jiān)"水平不行"，"只會抓考勤"。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叫停的那幾個項目，客戶果然找上門來了。

今天下午，銷售部的人直接打電話過來，語氣很不客氣："林總監(jiān)，客戶指名要周工跟進，你們技術(shù)部到底什么情況？"

他只能灰溜溜地把項目恢復(fù)了。

周明遠什么都沒說，接到通知就繼續(xù)干活，一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那種淡定從容，讓林浩天更加憤怒。

晚上11點，林浩天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酒。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他想起自己這幾年的經(jīng)歷。

上一家公司，他本來做得好好的。是那些老員工不服管，處處跟他作對，才導(dǎo)致項目出了問題。

明明是他們的錯，憑什么讓他背鍋？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新工作，又碰上周明遠這么個刺頭。

憑什么？憑什么他干了8年就能天天準(zhǔn)點下班？憑什么所有人都向著他？

林浩天越想越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凌晨12點，他已經(jīng)喝了半瓶。

他拿起手機，打開技術(shù)部的工作群，猶豫了一下。

周明遠那張淡定的臉浮現(xiàn)在腦海里。

"你等著。"林浩天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凌晨1點03分，消息發(fā)出。

"經(jīng)研究決定，因周明遠同志工作態(tài)度消極、不服從管理，嚴(yán)重違反公司規(guī)章制度，即日起解除勞動關(guān)系，請相關(guān)部門配合辦理離職手續(xù)。——技術(shù)總監(jiān)：林浩天"

發(fā)完之后，他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讓你囂張。

讓你跟我作對。

現(xiàn)在看你還怎么蹦跶。

群里炸了。

雖然是凌晨，但技術(shù)部的人大多有熬夜的習(xí)慣。

消息發(fā)出后不到一分鐘，已讀人數(shù)就跳到了25人。

沒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等周明遠的反應(yīng)。

老張看到消息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他一下子坐起來，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臥槽……這林浩天瘋了？凌晨1點在群里開除人？"

他趕緊給周明遠打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周哥，你看群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周明遠的聲音很平靜："看了。"

"你沒事吧？這個林浩天也太過分了！他有什么權(quán)力開除你？"

"老張，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你在公司干了8年?。∷麃砹艘粋€禮拜就敢開除你？憑什么？"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先別急，我處理。"

"你怎么處理？"

"老張，你相不相信我？"

老張愣了一下："當(dāng)然相信。"

"那就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是——"

"沒有可是。睡覺。"

周明遠掛掉了電話。

老張看著手機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與此同時，林浩天還盯著群消息。

已讀人數(shù)32人。

依然沒有人說話。

他等的是周明遠的反應(yīng)——他想看周明遠憤怒、崩潰、求饒的樣子。

三秒后，一條回復(fù)彈了出來。

周明遠："收到。"

林浩天愣住了。

就這樣？

他原本以為周明遠會辯解，會求情，會憤怒，會爭吵。

就兩個字？"收到"？

他心里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他打字追問："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這次等了很久。

大概十分鐘后，周明遠發(fā)了第二條消息。

"林總，明天見。"

四個字。

林浩天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明天見？什么意思？

一個被開除的人，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搖了搖頭，把剩下的酒一口悶掉。

不管了，明天就明天。

他已經(jīng)想好了，明天的晨會上，要好好"總結(jié)"一下這件事。讓所有人都知道，跟他林浩天作對，是什么下場。

他關(guān)掉手機，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

那一夜，很多人都沒睡好。

老張翻來覆去，一直在想周明遠說的那句話："明天你就知道了。"

HR總監(jiān)小李半夜被群消息吵醒，看到林浩天的通知，倒吸一口涼氣，自言自語道："完了，這人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明遠的鄰居張阿姨被房間的燈光驚醒，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見隔壁的書房還亮著燈，周明遠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寫什么。

只有林浩天，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站在公司的大門口，所有人都向他鞠躬問好。

周明遠灰溜溜地收拾東西離開，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卑微地低著頭。

他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早上7點，林浩天的鬧鐘準(zhǔn)時響起。

他睜開眼，頭有些疼——昨晚酒喝多了。

但心情很好。

他起身洗漱，換上那套最貴的西裝，在鏡子前仔細整理了領(lǐng)帶。

今天，是他揚眉吐氣的日子。

7點50分，他開車到達公司樓下。

停好車，走向大門。

陽光正好，微風(fēng)拂面。

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向門禁閘機。

拿出工牌，靠近感應(yīng)區(qū)。

"滴——"

紅燈。

林浩天愣了一下，以為是機器故障。

又刷了一次。

"滴——"

還是紅燈。

他皺起眉頭，準(zhǔn)備再試一次。

這時，兩名保安走了過來。

"先生，請出示您的工牌。"

林浩天把工牌遞過去。

保安接過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對不起，您的門禁權(quán)限已被注銷，請聯(lián)系人事部確認(rèn)。"

林浩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么？我是技術(shù)總監(jiān)！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保安禮貌但堅定地回答："先生，我們只是執(zhí)行規(guī)定。如果有疑問，請聯(lián)系人事部。"

林浩天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掏出手機，打給HR總監(jiān)小李。

"喂，小李，門禁是不是出問題了？我進不去！"

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很冷淡："林總，您先在大堂等一下。陳總說，一會兒要見您。"

"陳總？見我？"

"對。您先等著吧。"

電話掛斷了。

林浩天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周圍有同事經(jīng)過，看見他的樣子，都低下頭，快步走進公司，不敢跟他對視。

他站了足足十分鐘，才被保安領(lǐng)進大堂。

大堂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冷颼颼的。

林浩天站在沙發(fā)旁邊，渾身不自在。

他看了一眼表——8點15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周明遠走了出來。

他穿著平時那件灰色T恤，背著雙肩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見林浩天，他停下腳步。

"林總，早。"

林浩天盯著他，聲音有些發(fā)顫："周明遠，你……你怎么在這？"

"我來上班啊。"周明遠的表情很平靜，"林總，我昨晚說了，明天見。"

林浩天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份文件上。

牛皮紙袋，封口貼著封條，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明遠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把文件遞到他眼前。

"林總，您看一下這個。"

林浩天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文件，撕開封條，抽出里面的紙。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紙張在他手里劇烈顫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