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劉桂芬做夢也沒想到，自己53歲這年，會嫁給一個33歲的男人。

更沒想到的是，兩個月后，她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對著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爬不動了。"她哽咽著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這山，太高了。"

工作人員遞過來紙巾，一臉困惑。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叫陳志遠(yuǎn)，33歲，濃眉大眼，身材挺拔。此刻他也紅著眼眶，手里攥著那支簽字筆，遲遲落不下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故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劉桂芬是河南南陽人，在縣城開了一家小飯館，專門做家常菜。她18歲結(jié)婚，19歲生子，30歲喪夫，獨(dú)自拉扯兒子長大。兒子爭氣，考上了北京的大學(xué)，畢業(yè)后留在北京工作，去年剛結(jié)了婚。

兒子成家那天，劉桂芬哭了一整夜。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覺得自己這輩子的任務(wù)終于完成了。

從19歲到53歲，整整34年，她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丈夫去世的時候兒子才11歲，正是上學(xué)要花錢的年紀(jì)。她一個人撐起那個家，白天在飯館忙活，晚上還要去給人家當(dāng)鐘點(diǎn)工。最難的時候，她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累得走路都打晃。

但她從來沒在兒子面前叫過苦。

兒子結(jié)婚后，她的生活忽然空了下來。飯館還在開，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沒那么拼了。每天忙完活兒，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里，就剩下電視機(jī)的聲音陪著她。

有時候她會想，自己這輩子還能有什么盼頭？等著老了進(jìn)養(yǎng)老院嗎？

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志遠(yuǎn)出現(xiàn)了。

陳志遠(yuǎn)是隔壁縣的，在縣城一家裝修公司當(dāng)工人。他來劉桂芬的飯館吃飯是因為便宜實惠，后來發(fā)現(xiàn)這家店的老板娘人很好，飯菜可口，慢慢就成了?？?。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老板和顧客的關(guān)系。劉桂芬記得他愛吃紅燒肉，不吃香菜，每次來都點(diǎn)同樣的菜。他話不多，但很有禮貌，吃完飯總會說一句"謝謝阿姨，辛苦了"。

讓劉桂芬注意到他，是因為一件小事。

那天中午下大雨，店里沒幾個客人。陳志遠(yuǎn)吃完飯準(zhǔn)備走，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老太太，淋得渾身濕透，正在發(fā)愁怎么過馬路。他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傘遞給老太太，然后自己沖進(jìn)雨里跑了。

劉桂芬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愣了好久。

她想起了自己去世的丈夫。他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人，話不多，但心眼好，見不得別人受苦。

從那以后，劉桂芬開始留意陳志遠(yuǎn)。她發(fā)現(xiàn)他每次來吃飯都是一個人，從不呼朋喚友。她試探著問他怎么不找個對象，他苦笑著說，自己這條件，誰看得上。

"你這條件怎么了？"劉桂芬不解，"長得周正，有手藝，人又踏實。"

陳志遠(yuǎn)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爸癱瘓在床，我媽身體也不好。家里還欠著債。哪個姑娘愿意跟我受這個罪？"

劉桂芬聽完，心里一酸。

她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處境。丈夫去世后，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她每次都拒絕。不是沒有心動的，是怕連累人家，也怕人家對兒子不好。

"你還年輕，"她安慰他，"總會遇到對的人的。"

陳志遠(yuǎn)笑了笑，沒說話。

后來的事情，劉桂芬自己也說不清是怎么發(fā)生的。

陳志遠(yuǎn)開始每天來店里幫忙。一開始是幫著搬搬東西，后來是幫著收拾桌子、洗碗。劉桂芬說不用，他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

慢慢地，兩個人的話多了起來。

劉桂芬發(fā)現(xiàn)陳志遠(yuǎn)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她跟他說起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他就靜靜地聽，偶爾點(diǎn)點(diǎn)頭。她說起丈夫去世那天的情景，忍不住哭了，他遞過來紙巾，輕聲說："阿姨，你太不容易了。"

"你別叫我阿姨了，"劉桂芬擦著眼淚說，"顯得我老。"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桂芬吧，我朋友都這么叫我。"

從那天起，他就開始叫她桂芬姐。

劉桂芬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會期待他每天的到來。如果哪天他沒來，她就會心神不寧，不停地看門口。

有一天晚上，店里打烊后，他們坐在門口聊天。夏夜的風(fēng)很涼，天上有很多星星。

"桂芬，"他忽然開口，"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笑話我。"

"什么事？"

"我……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劉桂芬愣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到他認(rèn)真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慌張，然后是恐懼，最后是憤怒。

"你胡說什么！"她站起身來，"我都能當(dāng)你媽了！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喝酒，"他也站起來，"我知道你會這么想。但我真的是認(rèn)真的。"

"認(rèn)真?zhèn)€屁！"劉桂芬罵道，"你才33歲，我都53了！20年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等你50歲的時候，我都70了！我可能走路都走不動了，可能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了。你圖什么？"

"我不圖什么。"他說，聲音很平靜，"我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善良、勤勞、能干。你這輩子沒享過什么福，我想讓你享享福。"

"享福？"劉桂芬冷笑，"跟你這個窮小子能享什么福？你自己家里那一攤子事都收拾不明白，還想著照顧我？"

"所以我想更努力地掙錢，"他說，"我想讓你過上好日子。"

劉桂芬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志遠(yuǎn)，"她放緩了語氣，"你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害了你。你還年輕，應(yīng)該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生兒育女，好好過日子。我這樣的老太婆，不值得你浪費(fèi)青春。"

"那我的青春應(yīng)該給誰？"他問，"給一個只看我條件的人？給一個嫌棄我家庭的人？我寧愿給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最后劉桂芬下了逐客令，讓他回家好好想想，不許再胡說八道。

但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又來了。

他帶來了一束花。劉桂芬這輩子從來沒收到過花，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給你的。"他說，"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答應(yīng)，但我愿意等。等你想通了，我就在這里。"

從那天起，他每天都來。不只是幫忙干活，還會帶一些小東西。有時候是她愛吃的水果，有時候是一條圍巾，有時候只是路邊摘的一朵野花。

劉桂芬一開始很抗拒，但慢慢地，她的心軟了下來。

她已經(jīng)34年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那種被在乎、被珍惜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兩個月后，她答應(yīng)了他的求婚。

兒子得知這個消息后，從北京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媽，你是不是瘋了？他比我還小三歲！你讓我怎么叫他？叫爸？"

"你不用叫他爸，"劉桂芬說，"你叫他名字就行。"

"這不是叫什么的問題！"兒子氣急敗壞，"你知道外面人會怎么說嗎？你知道你這么做多丟人嗎？"

"丟誰的人了？"劉桂芬反問，"丟你的人了？你結(jié)了婚有了自己的家，你管過我嗎？你每個月打幾個電話？你知道我一個人的日子是怎么過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不管別人怎么說，"劉桂芬繼續(xù)道，"我這輩子為別人活得夠多了。我想為自己活一回。"

她掛了電話，心里又疼又酸。她知道兒子不是壞人，只是接受不了這件事。但她已經(jīng)決定了，不想再退縮。

婚禮很簡單，就在飯館里擺了幾桌，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陳志遠(yuǎn)的父母身體不好，沒能來，但打電話祝福了他們。

那天晚上，劉桂芬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的男人，心里既甜蜜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