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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掉上海的房子回老家,卡里躺著1300萬卻對外說城里混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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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混不下去了,回來歇歇。” 我對著父母擠出疲憊的笑,沒人知道,我那張舊卡里躺著賣掉上海房子換來的1300萬。

我以為,只要裝得夠窮、夠落魄,就能用這筆錢為自己買一個不被打擾的后半生。

然而,我算錯了一件事。

這份虛假的安寧僅僅維持了兩天,我家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01

我最后一次看那間屬于我的房子。

陽光從三十三樓的落地窗涌進來,把空空蕩蕩的客廳照得雪亮。

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像是我在上海這十二年里,所有無處安放的疲憊和焦慮。

這里是上海外環(huán)外,一個不好不壞的小區(qū)。

當年,我和前妻掏空了六個錢包,才湊夠了首付。

為了還每個月兩萬多的房貸,我不敢病,不敢死,更不敢辭職。

我從一個意氣風發(fā)的畢業(yè)生,變成了一個陪客戶喝酒喝到胃穿孔,在會議室里跟人扯皮扯到聲音嘶啞的中年男人。

我的頭發(fā)越來越少,肚子越來越大,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假。

直到半年前,一次深夜加班后的猝倒,讓我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我聽著心電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滴滴聲,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如果我再這么下去,我可能會死。

我會死在這座我付出了全部青春的城市,最后變成墓地里一個昂貴的小盒子,和我那套永遠還不完貸款的房子遙遙相望。

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妻子辦了離婚。

沒有爭吵,和平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了愛情,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搭伙過日子。

第二件事,就是掛牌賣房。

市場不好,我降了又降,終于在一個月前,找到了買家。

房子最終的成交價是1380萬。

去掉當年還欠銀行的貸款,再交完雜七雜八的稅費,我的銀行卡里,收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帶著一長串零的入賬短信。

13,000,000。

看著這個數(shù)字,我沒有狂喜,也沒有激動。

我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一個在水里快要溺死的人,終于浮出了水面。

這筆錢,不是財富,不是資本。

這是我的贖身金。

是我用十二年的青春、健康和自由,為自己的下半生換來的一張“安寧”入場券。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

我打包了最簡單的行李,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常用的舊物,然后去火車站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綠皮火車票。

我刻意不坐飛機,也不坐高鐵。

因為從我決定回家的那一刻起,我的“人設”,就是一個在上海徹底混不下去,被大城市淘汰的可憐蟲。

火車哐當哐當,以一種悠閑到近乎遲鈍的速度,載著我遠離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

窗外,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漸漸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最后,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綠色田野。

我的心,也跟著這片綠色,一點點變得柔軟和安寧。

十二年了,我第一次感覺到,我在呼吸,而不是在喘氣。

十幾個小時后,火車終于停在了我們那個中部省份的小縣城。

站臺上,我一眼就看到了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的父母。

他們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焦急地在人群中張望著。

看到我走下車,母親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她心疼地摸著我消瘦的臉頰,聲音帶著哭腔。

父親則默默地接過我手里那個破舊的行李箱,拍了拍我的肩膀,沉聲說:“回來就好,家里總有你一口飯吃?!?/p>

我看著他們擔憂的眼神,心里一陣酸楚,但還是按照早已編好的劇本,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公司效益不好,裁員了?!?/p>

“年紀大了,找不到好工作,處處碰壁?!?/p>

“房子……房子也賣了,欠了點債,還完就沒剩多少了。”

我一邊說,一邊擠出幾分疲憊和落魄。

父母信了。

或者說,他們愿意相信這個版本的故事。

在他們眼里,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家里的熱炕頭來得安穩(wěn)。



他們把我安頓在家里二樓那間我從小住到大的舊房間。

房間里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書桌上甚至還擺著我上高中時用的臺燈。

我躺在那張有些硬的木板床上,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一夜無眠。

不是因為焦慮,而是因為前所未有的放松。

從第二天起,我正式開始了我的“躺平”生活。

我脫下在上海穿慣了的襯衫西褲,換上了從網(wǎng)上買的幾十塊錢一件的廉價T恤和人字拖。

每天睡到自然醒,蓬頭垢面地到樓下吃母親給我熱好的早飯。

然后去菜市場轉悠一圈,跟賣菜的大嬸為了幾毛錢討價還價。

下午,我就拿個小馬扎,去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看老頭們下象棋,偶爾也跟著瞎支幾招。

村里的人見了,都會問上一句:“小偉回來啦?在上海發(fā)大財了吧?”

每到這時,我都會立刻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唉聲嘆氣。

“發(fā)什么財啊,別提了,大城市不好混,卷不動了,還是家里好?!?/p>

“工作丟了,現(xiàn)在就是個無業(yè)游民?!?/p>

“錢?哪還有錢,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p>

我的演技如此逼真,以至于沒過幾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老李家那個在上海混了十多年的兒子,灰溜溜地回來了。

他不僅沒賺到錢,還把工作給搞丟了,現(xiàn)在就在家啃老。

一時間,同情的、幸災樂禍的、背后指指點點的,各種聲音都有。

我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享受。

這些流言蜚語,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我與那些潛在的麻煩隔離開來。

我知道,在這個小地方,最怕的不是你窮,而是你富。

一旦你富了,各種各樣的人情債、攀比心,就會像潮水一樣涌來,將你吞沒。

我只想守著我的“贖身金”,安安靜靜地過完我的下半生。

那1300萬,我存進了一張早就辦好,但從未使用過的外地銀行卡里。

手機銀行APP被我第一時間卸載,卡則被我藏在家中一個極其隱秘的角落。

我只在身上留了一張存著五萬塊錢的本地儲蓄卡,用來應付日常所有的開銷。

這五萬塊,足夠我在這個小縣城里,以一個“落魄者”的身份,生活很久很久了。

02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

我開始迷上了釣魚。

每天下午,我都會扛著一根便宜的魚竿,去村外那條小河邊。

我找一個安靜的角落,把魚鉤甩進水里,然后就坐在那兒,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不在乎能不能釣到魚。

我享受的是那種等待的過程。

看著浮漂在水面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我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在上海的時候,我的時間被切割成一個個十五分鐘的會議,手機每時每刻都在震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客戶的電話或者老板的消息。

而現(xiàn)在,我擁有大把大把可以被“浪費”的時間。

這種奢侈,是1300萬也買不來的。

然而,我所追求的這種絕對的寧靜,終究只是一種奢望。

麻煩,總是在你最不經(jīng)意的時候,悄悄地露出它的觸角。

第一個信號,來自于一次家庭聚餐。

那是我大伯的生日,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擺了滿滿三大桌,很是熱鬧。

席間,大家的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我的身上。

“小偉啊,回來這么久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俊遍_口的是我大伯。

他是我?guī)讉€堂兄弟的父親,在家族里一向很有威望。

我連忙放下筷子,一臉愁苦地說:“沒什么打算,先歇著吧,腦子都空了,啥也干不了?!?/p>

“歇著也不是個事兒啊。”大伯呷了口酒,看似隨意地說道,“你在上海那種大地方待了那么多年,見識廣,路子也多。你看你大堂哥,那個小加工廠,最近資金周轉有點困難,訂單也少,要不,你給出出主意,看看有沒有什么門路?”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是在試探我了。

我立刻擺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伯,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臭打工的,哪有什么路子。認識的那些人,我不干了,人家誰還理我啊。至于主意,我自己都一團糟呢,哪還能給堂哥出主意,別把堂哥帶溝里去了?!?/p>

我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貶低了自己,又堵死了對方繼續(xù)往下問的可能。

大伯聽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失望,但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擺擺手:“行吧,先歇著,先歇著?!?/p>

這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們不相信我真的山窮水盡了。

幾天后,我去鎮(zhèn)上的銀行取錢。

為了維持我“窮困”的人設,我每次只取幾百塊生活費。

當我從ATM機里取出五張紅色的鈔票,塞進兜里準備離開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的二堂弟,李兵。

他正跨坐在一輛摩托車上,停在銀行門口不遠處,假裝在看手機。

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沒有跟我打招呼,只是迅速地把頭扭了過去,然后發(fā)動摩托車,一溜煙地走了。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是什么時候在那里的?他看到我取錢了嗎?他是不是在專門等我?

一個個問題在我腦中盤旋,讓我不寒而栗。

我開始意識到,我的偽裝,可能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天衣無縫。

這個小縣城,人際關系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迅速傳遍每一個角落。

果然,從那以后,村里的風言風語開始變味了。

之前是同情和嘲笑,現(xiàn)在,則變成了懷疑和猜測。

“你們說,那李偉在上海賣了套房子,怎么可能一分錢沒有呢?”

“就是啊,現(xiàn)在上海的房價多貴啊,就算地段再差,賣個幾百萬總是有的吧?”

“我聽說不止幾百萬,有人說上千萬呢!”

“那他還天天哭窮,裝得跟真的一樣,這人心眼也太壞了?!?/p>

這些話,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從四面八方扎向我。



我走在村里,能感覺到那些投向我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打量,而是充滿了審視和貪婪。

就連我的父母,也開始受到了影響。

一天晚上,母親在飯桌上,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偉啊,你……你跟媽說句實話,你手里,是不是還留了點錢?”

我心里一緊,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媽,你怎么也這么問?我不是說了嗎,賣房的錢還了債,就沒剩多少了,不然我能天天在家待著?”

“可是……”母親嘆了口氣,“你大伯家的你堂哥,最近到處借錢,廠子快開不下去了。今天你大伯媽來家里坐了半天,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幫一把……”

父親在一旁抽著悶煙,也插了一句:“都是自家人,你要是真有能力,能幫就幫點。當然,要是實在沒有,那就算了。”

我看著父母為難的樣子,心里一陣煩躁。

我知道,這不是他們的本意。

是那些親戚,已經(jīng)把壓力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他們想用親情來綁架我,用我父母的善良來撬開我的口袋。

我低估了“上海一套房”這五個字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演技的迷惑性。

我精心構筑的“安全區(qū)”,正在從內部開始崩塌。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烏云一樣籠罩在我的心頭。

暴風雨,終究是要來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

03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陽光懶洋洋的,我在院子里侍弄我新買的幾盆月季花。

就在我專心修剪枯枝的時候,院子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我嚇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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