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基于歷史事件進行文學化改編創(chuàng)作,部分情節(jié)、對話及細節(jié)為藝術加工,旨在呈現(xiàn)歷史故事的戲劇張力,不代表歷史絕對真實。請讀者理性看待,勿將虛構情節(jié)與歷史事實混淆。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二日,朝鮮二把手、勞動黨中央書記、被譽為“主體思想之父”的黃長燁,在北京突然走進了韓國駐華領事館。
這是朝鮮戰(zhàn)爭結束以來,最高級別的朝鮮高官叛逃事件,其震撼程度無異于一枚政治核彈在東亞引爆。
這一舉動瞬間將中國推向了外交風暴的中心。一邊是擁有鮮血盟誼的“兄弟鄰邦”,一邊是正在升溫的經(jīng)貿(mào)伙伴韓國,而事發(fā)地正是中國的心臟——北京。
為了追回或鏟除叛徒,平壤方面不惜動員在華網(wǎng)絡,試圖沖擊外交機構;首爾方面則拼死據(jù)守,請求中方介入。
在三里屯的領事館外,暗殺與保護的較量一觸即發(fā)。
01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二日,北京的清晨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煤煙味里。
早春的寒氣并不刺骨,卻透著一股子陰冷,順著褲管往上鉆。北京飯店的旋轉(zhuǎn)門轉(zhuǎn)動著沉悶的聲響,像是一張吞吐名利場的大口。
![]()
黃長燁走出大門時,步子邁得很穩(wěn),若是離得遠些,只當是個來京公干的老干部。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外面罩著件呢子大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那副標志性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透著股儒雅的書卷氣。
只有緊跟在他身側的助手金德弘知道,老人的手正在大衣口袋里劇烈顫抖。那只手里死死攥著的,是一只裝滿氰化鉀的小瓶子。
這是他們最后的底牌。
“首長,車來了。”金德弘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一輛紅色的夏利出租車停在了臺階下。那個年代的北京,出租車司機大多是一群見過世面的主兒,車里永遠飄著一股劣質(zhì)香煙和人造革混合的味道。
黃長燁坐進后排,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囂被隔絕了一半。
“去哪兒啊大爺?”司機扭過頭,嘴里叼著半截沒點著的煙,眼神在后視鏡里打量著這兩位衣著不凡卻神色緊繃的客人。
“去……去買點東西!苯鸬潞霌屜乳_口,漢語有些生硬,“先往建國門那邊開!
車子發(fā)動了,匯入了長安街的車流。
黃長燁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長安街寬闊得有些不真實,自行車大軍如同灰藍色的潮水,裹挾著那個時代特有的生機與疲憊。路邊的標語牌紅底白字,鮮艷得刺眼。這一切在他眼中,都顯得如此荒誕而遙遠。
他是朝鮮勞動黨的書記,是“主體思想”的締造者,是那個北方國度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坐在掛著領袖畫像的房間里,享受著部下的跪拜和敬仰。而此刻,他卻像一只喪家之犬,把自己塞進這狹窄鐵皮盒子里,奔向一個不可知的未來。
口袋里的毒藥瓶硌得手心生疼。
“我不怕死!秉S長燁在心里對自己說。這并非虛言,到了古稀之年,生死早已看淡。他怕的是那種無聲的湮滅——作為一個背叛者,被押送回平壤,在審訊室里被剝奪作為人的最后一絲體面,然后像處理垃圾一樣被清洗掉。
![]()
為了“思想”的存續(xù),他必須背叛“體制”。這聽起來是個悖論,卻是他此刻唯一的邏輯支點。
“后面那輛車,是不是一直跟著咱們?”黃長燁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用的是朝鮮語。
金德弘猛地回頭,透過布滿塵土的后擋風玻璃向后張望。一輛黑色的桑塔納不遠不近地吊著,看不清車牌。
“不像……那是剛才就在路口的!苯鸬潞氩亮瞬令~角的冷汗,轉(zhuǎn)頭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快一點,我們趕時間。”
“好嘞,您坐穩(wěn)了!”司機一腳油門,夏利車哼哧著提速,在車流中左突右沖。
與此同時,北京飯店。
朝鮮代表團的住處是一片死寂的忙碌。原本應該在九點鐘出現(xiàn)的黃長燁,遲遲沒有露面。負責安保的參贊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焦躁。
“去看看,怎么還沒出來?”參贊終于忍不住,對身邊的隨員揮了揮手。
隨員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又等了半分鐘,他掏出備用鑰匙,擰開了房門。
房間里空空蕩蕩,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就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只有茶幾上放著兩杯涼透的茶水,那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參贊沖進房間,拉開衣柜。幾套換洗的衣服還在,甚至那雙黃長燁最喜歡的皮鞋也擺在門口。
“壞了!眳①澋哪標查g變得慘白,那種白不是生病的白,而是血液瞬間被恐懼抽干的顏色。
作為體制內(nèi)的精英,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這不僅僅是兩個人失蹤的問題,這是一場政治核爆。
“封鎖消息!馬上封鎖消息!”參贊的聲音變了調(diào),嘶吼著下令,“通知駐華使館,通知保衛(wèi)部,啟動一級預案!”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地炸響,一道道無形的電波穿透了北京飯店的墻壁,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開始在這座龐大的城市里收緊。
而在那輛紅色的夏利車里,黃長燁看著窗外逐漸接近的使館區(qū),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撞破胸膛。
那是三里屯,各國使館云集的地方。那里有掛著太極旗的建筑,那是他曾經(jīng)眼中的“敵占區(qū)”,如今卻是心中的生門。
“到了!彼緳C踩了一腳剎車。
黃長燁推開車門,腳落地的那一瞬間,稍微踉蹌了一下。金德弘一把扶住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沒有言語,只有那種同歸于盡般的決絕。
他們轉(zhuǎn)過身,向著那扇緊閉的鐵門沖去。
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在這個平常的上午,一場震驚世界的風暴,正式拉開了帷幕。
02
韓國駐華領事館的大門并不算宏偉,但在那個上午,它在黃長燁眼中無異于天堂的窄門。
當兩個氣喘吁吁、神色慌張的老人表明身份的那一刻,正在值班的韓國領事差點打翻了手里的咖啡。
“你說你是誰?”領事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黃長燁那張頻頻出現(xiàn)在《勞動新聞》頭版的老臉上來回掃視。那種震撼,不亞于看到兵馬俑突然活了過來并要求辦簽證。
“我是黃長燁!崩先朔鲋T框,呼吸急促但語氣威嚴,那是長期身居高位養(yǎng)成的氣場,“我要見你們的大使,我要尋求政治庇護。”
五分鐘后,公使姜宇榮沖進了接待室。
姜宇榮四十五歲,正是外交官年富力強的黃金年齡。他精明、干練,習慣于在復雜的國際關系中走鋼絲。但此刻,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喝水的黃長燁,他感到的不是撿到寶的喜悅,而是一股徹骨的寒意。
![]()
這是個燙手山芋。不,這是個即將爆炸的核彈頭。
“快!關門!落鎖!”姜宇榮幾乎是跳著腳下令,“通知武官處,全員警戒!把所有的百葉窗都拉下來!切斷對外的一切非加密通訊!”
領事館內(nèi)瞬間亂作一團。平日里文質(zhì)彬彬的外交官們此刻都變成了搬運工,桌子、椅子、文件柜被推到門口和窗前,構筑起一道道臨時的防線。
姜宇榮一把抓起保密電話,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首爾的直通線。
“這里是北京……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與此同時,朝鮮方面的反應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叛逃,這是對整個國家信仰體系的背叛。平壤的指令只有四個字:不惜代價。
北京的各所大學里,朝鮮留學生接到了緊急集合的命令。各商社、駐在機構的人員放下手中的工作,全部向三里屯集結。他們并沒有被告知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叛徒”躲進了韓國領事館。
不到一個小時,領事館外的街道上就開始聚集起黑壓壓的人群。
起初只是幾十人,他們站在人行道上,目光陰冷地盯著領事館的大門。緊接著,人數(shù)增加到幾百人。沒有標語,沒有口號,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這種沉默比喧嘩更可怕,因為它醞釀著暴力。
人群中夾雜著一些穿著深色夾克、眼神銳利的中年人。他們是真正的職業(yè)特工,像狼群中的頭狼,在尋找著獵物的破綻。
領事館內(nèi),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燈都關了,只有縫隙里透進來的幾縷光線,照著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
黃長燁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手里依舊緊緊攥著那個藥瓶。他能聽到墻外傳來的腳步聲,那種密集的、雜亂的腳步聲,像是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著這棟孤島般的建筑。
姜宇榮滿頭大汗地走過來,遞給黃長燁一杯水,水杯在碟子里磕得叮當響。
“黃先生,首爾已經(jīng)知道了。正在和北京方面交涉。”姜宇榮的聲音干澀,“請您放心,這里是韓國使館,我們……我們會保護您的安全!
黃長燁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這位驚慌失措的外交官,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姜公使,你不了解他們。為了帶我回去,或者為了殺我,他們敢把這里夷為平地!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鐵門上。
緊接著,是一陣用朝鮮語發(fā)出的怒吼:“交出來!把叛徒交出來!”
那是幾百人齊聲的吶喊,聲浪穿透了墻壁,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顫抖。
姜宇榮臉色煞白,沖著旁邊的武官喊道:“北京外交部怎么說?中國警察呢?為什么還沒來?”
“中方說……正在研判局勢,要求我們要保持克制,不要激化矛盾!蔽涔俚穆曇衾飵е耷,“他們說這屬于……極其特殊的外交事件,需要高層定奪!
“研判?還要研判多久?”姜宇榮絕望地看著被書柜堵住的大門,“等他們研判完了,我們都成肉泥了!”
此時的北京外交部,的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
一邊是必須要維護的盟友面子,一邊是國際法和人道主義的底線。更重要的是,這不僅僅是兩個朝鮮人的問題,這是在中國的首都,在北京的心臟地帶,兩個國家的情報機構正在公然對峙。
中南海的紅墻內(nèi),一份緊急報告被送到了最高層案頭。
但在具體的命令下達之前,三里屯的這棟小樓,就是大海中的一座孤島。沒有援軍,沒有退路,只有門外那群越來越瘋狂的“復仇者”。
黃長燁閉上了眼睛。他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shù)次自殺的動作:擰開蓋子,倒入口中,咬碎。只需要幾秒鐘,一切痛苦都會結束。
“別怕。”他對身邊的金德弘說,語氣出奇地平靜,“我們已經(jīng)做到了。不管能不能活著出去,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粘不起來了!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這座孤島的堤壩,正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03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北京的冬夜來得早,五點剛過,暮色就像一塊抹布,把天地間最后一點亮光擦得干干凈凈。
黑暗是暴力的催化劑。
隨著夜幕降臨,領事館外的氣氛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原本在外圍觀望的人群開始向中心擠壓,像是一只收緊的鐵拳。
負責現(xiàn)場行動的崔組長站在路燈的陰影里,手里捏著半截煙頭。他三十多歲,眼神像刀子一樣冷,那是只有真正殺過人的人才有的眼神。他的任務很簡單:帶人走,或者帶尸體走。
“北京方面還在開會,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崔組長扔掉煙頭,腳尖狠狠碾滅,“通知突擊組,準備強攻。”
“組長,這可是外國領事館,真要沖?”手下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
“這是命令!要是讓那老東西活著去了首爾,我們所有人,連帶家里的老小,都得死!”崔組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血腥氣,“哪怕是玉碎,也要把任務完成了!”
命令迅速在人群中傳開。原本混雜在學生和商社職員中的幾十名精壯漢子,迅速從汽車后備箱里取出了家伙。不是槍,那是底線。他們拿出來的是消防斧、鋼管、甚至還有幾個用玻璃瓶自制的燃燒瓶。
領事館內(nèi),姜宇榮公使看著監(jiān)視器里模糊不清的畫面,雙腿終于支撐不住,軟倒在椅子上。
畫面里,大門外的人群開始有節(jié)奏地沖擊鐵門。那是幾百人的重量疊加在一起,每一次撞擊都讓整棟樓似乎都在顫抖。
“他們瘋了……他們真的瘋了……”姜宇榮喃喃自語,手里的電話聽筒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
“公使!一樓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名館員尖叫著跑上來,臉上帶著血痕,“他們往里扔石頭,還有燃燒瓶!”
“頂。∧脺缁鹌黜斪!”姜宇榮嘶吼著,這聲音完全不像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外交官,更像是一個陷入絕境的賭徒。
黃長燁坐在二樓最里面的房間里,聽著樓下傳來的打砸聲和怒吼聲。那種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狂熱的信仰被點燃時發(fā)出的噼啪聲,他在過去的幾十年里,親手制造了這種狂熱。如今,這把火終于燒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小瓶子,緩緩擰開了蓋子。
一股苦杏仁的味道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中。
“德弘啊!秉S長燁看著身邊的助手,眼神渾濁而悲涼,“看來,我們要在這里上路了!
金德弘滿臉淚水,卻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也拿出了一樣的瓶子。
樓下的撞擊聲變成了金屬撕裂的尖嘯。那是大門的鉸鏈在重壓下發(fā)出的哀鳴。
“一、二、三!撞!”門外的口號聲震耳欲聾。
轟!
一聲巨響,領事館的一樓大門被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隙;鸸馑查g涌入,映照出無數(shù)張扭曲的面孔和揮舞的利器。
“沖進去!殺了叛徒!”崔組長舉著一把斧頭,第一個沖向缺口。
姜宇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全完了。
黃長燁的手舉到了嘴邊,毒藥就在唇邊。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那里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深淵。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就在崔組長的斧頭即將劈開內(nèi)門,就在黃長燁準備吞下毒藥的那一瞬間——一種奇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