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01
那天下班回家,我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眼前這棟樓,心里涌起一股踏實的滿足感。
十八樓,三室一廳,南北通透。
這是我和方逸舟結(jié)婚五年攢下來的家。
說起來也挺心酸的,當初為了湊首付,我們倆省吃儉用了整整五年。別人蜜月去馬爾代夫、去巴厘島,我們連個周邊游都沒舍得,結(jié)完婚第二天就各自回去上班了。
“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想怎么裝修就怎么裝修。”方逸舟當時是這么跟我說的。
我信了,也等了。
等了五年,終于等到了。
房本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這是我唯一堅持的事。方逸舟當時還有點不樂意,說“寫誰的名字不是一樣的”,被我一句“那就寫我一個人的”給懟了回去。
他倒是沒再說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多少有點想法。
不過我不在乎,這年頭,不給自己留條后路的女人,都是傻子。
事實證明,我的堅持是對的。
因為我萬萬沒想到,有人惦記我這套房子,已經(jīng)惦記很久了。
那天晚上,我剛把飯菜端上桌,方逸舟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就變了。
“嗯……嗯……行,我知道了?!?/p>
他掛了電話,坐回桌前,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半天沒動。
“誰???”我問。
“我媽?!?/p>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輕易不打電話,一打準沒好事。上回打電話是問我們借錢給小叔子買車,再上回是催我們生孩子,說什么“趁我還能動,給你們帶”。
“說啥了?”
方逸舟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有事求我的時候,他都是這副表情。
“我媽說……逸峰出了點事,她想帶他們一家過來住幾天。”
“什么事?”
“好像是……生意上周轉(zhuǎn)不開,在老家待不下去了。”
我筷子停住了。
方逸峰,我那小叔子,什么德性我太清楚了。從小被婆婆慣得沒邊兒,眼高手低,工作換了七八個都干不長,用他的話說叫“不適合打工,是當老板的料”。
結(jié)婚五年,他問我們借過三次錢,加起來小四萬,一分沒還過。每次催都是“哥,再等等,最近手頭緊”,然后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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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幾天是幾天?”我問。
“我媽說就一小段時間,等逸峰把事情處理好就走?!?/p>
我沒吭聲,低頭扒飯。
方逸舟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要不……你跟我媽說?”
我抬頭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有點心虛,“就是我媽那邊,你也知道,我說話她不一定聽……”
“行,我拒絕,然后你媽覺得是我不讓他們來,以后逢年過節(jié)都陰陽怪氣說我容不下她小兒子,是不是?”
“念真……”
“我沒說不讓來?!蔽曳畔驴曜樱暗愕酶艺f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逸舟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好像是投了個什么項目,賠了二十萬,被人追債?!?/p>
我差點沒一口飯噴出來。
“二十萬?他哪來的二十萬?”
方逸舟不說話了。
我秒懂——八成是婆婆給的。
這幾年婆婆有多偏心小兒子,我不是沒看在眼里。方逸舟每個月給她打錢,她一聲謝都沒有,轉(zhuǎn)頭就補貼給方逸峰。小叔子結(jié)婚,婆婆讓方逸舟出了五萬塊錢的份子;小叔子買車,又讓方逸舟出了三萬。
每次我有意見,方逸舟都說“那是我親弟弟,我不幫誰幫”。
我實在不想吵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但這回不一樣。
他們要來住,住的是我的房子。
“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說。
方逸舟還想說什么,婆婆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這回直接打給我。
“念真啊,媽知道這事兒突然,可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婆婆在電話里又哭又訴苦,說逸峰被人騙了,二十萬打了水漂,現(xiàn)在天天有人上門催債,曼曼娘家那邊也不幫忙,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想到我們。
“念真啊,我知道這些年麻煩你了,可逸峰是逸舟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讓逸舟這當哥的臉往哪兒擱?”
我捏著手機,聽著婆婆的哭腔,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要說不幫吧,方逸舟肯定不同意,夫妻倆得吵起來。要說幫吧,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住幾天?”我問。
“就一小段時間,等逸峰把事情處理好就走,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看了一眼方逸舟,他正眼巴巴地望著我。
“行吧,那就……幾天?!?/p>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邁進了一個怎樣的坑。
02
三天后,婆婆帶著小叔子一家到了。
我去高鐵站接的人。
一出站,我就愣住了。
行李。
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袋子,鍋碗瓢盆、被褥衣服,連果果的玩具都裝了兩大箱。
這架勢,哪像住幾天?
倒像是——搬家。
“哎呀念真,讓你接我們,多不好意思?!逼牌艥M臉笑容地走過來,“東西多了點,出來一趟不容易,能帶的都帶上了?!?/p>
何曼曼挽著婆婆的胳膊,也笑盈盈的:“媽說得對,反正大哥大嫂家地方大,也放得下?!?/p>
我看著她臉上那抹笑,心里第一次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小叔子方逸峰倒是沒什么表情,拎著兩個大箱子,沖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果果跑過來,仰著小臉喊我:“大伯母!”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果果長高了?!?/p>
“媽媽說城里有好多好玩的!”果果興奮地說,“還說我以后可以有自己的房間!”
何曼曼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把果果拉過去:“別亂說話,走了走了?!?/p>
我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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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婆婆絮絮叨叨說著小叔子多不容易、何曼曼多賢惠、果果多懂事。
我聽著,偶爾“嗯”兩聲,心思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到了家,方逸舟已經(jīng)下班回來了,幫著把行李搬進屋。
婆婆一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嘴里嘖嘖稱贊:“哎呀,這房子真不錯,裝修得真好看,比老家那強多了?!?/p>
何曼曼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城里的房子就是不一樣,又大又亮堂?!?/p>
我笑了笑,沒接話。
方逸峰倒是沒說什么,徑直把行李拖進了次臥,然后就關(guān)上門打游戲去了。
晚飯是我做的,四菜一湯,還特意多炒了兩個菜。
吃飯的時候,婆婆突然開口:“念真啊,這些天麻煩你們了,等逸峰把事情處理好,我們就走,絕對不多住?!?/p>
我點點頭:“媽,你們慢慢來,不著急?!?/p>
婆婆滿意地笑了,夾了塊肉放進方逸舟碗里:“還是我大兒媳婦通情達理,不像有些人家……”
我沒問她說的“有些人家”是誰,低頭繼續(xù)吃飯。
那頓飯,表面上其樂融融,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何曼曼的眼神時不時往客廳掃,好像在打量什么。
婆婆也是,嘴上夸著房子好,可那眼神里,分明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在估價。
我告訴自己是多心了,吃完飯便去廚房洗碗。
方逸舟跟過來,壓低聲音說:“念真,謝謝你?!?/p>
我頭也沒回:“謝什么,是你弟弟?!?/p>
“我知道你不容易……”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蔽谊P(guān)上水龍頭,看著他,“幾天能處理好?”
方逸舟愣了一下:“什么?”
“你弟的事,幾天能處理好?”
“這……我也不清楚,等我問問。”
“你心里最好有個數(shù)?!蔽也粮墒郑Z氣平淡,“我不介意幫忙,但我這房子不是收容所。”
方逸舟臉色有點難看,但沒吭聲。
他大概也知道,我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沒毛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果果說的“自己的房間”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我告訴自己是多想了,他們來就是暫住幾天,處理完事情就走。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幾天”,會變成一個多月。
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03
小叔子一家住下后,短短一周,我家就變了樣。
第一個變化是客廳。
那天我下班回家,一推開門就愣住了。
沙發(fā)被換了位置,從靠墻挪到了客廳中間。茶幾上擺滿了零食和玩具,電視開著,放的是動畫片,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何曼曼坐在沙發(fā)上敷面膜,腳翹在茶幾上,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嫂子回來啦?”
“嗯?!蔽噎h(huán)顧四周,“這沙發(fā)……誰挪的?”
“我挪的?!焙温K于摘下面膜,理所當然地說,“果果要看電視,原來那個位置光線不好,看著費眼睛?!?/p>
我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果果從房間跑出來,手里拿著一輛玩具車,在客廳里轉(zhuǎn)圈。
“大伯母!你看我的新玩具!”
我看了一眼那輛玩具車,是個挺貴的遙控款,少說也得兩三百。
不是說沒錢嗎?
我把包放下,走進廚房。
然后又是一愣。
冰箱里塞滿了東西,大白菜、五花肉、排骨、雞蛋……滿滿當當。我之前買的水果被挪到了角落,有幾個蘋果已經(jīng)爛了一半。
“媽,這些菜是你買的?”我問正在灶臺邊忙活的婆婆。
婆婆頭也不回:“可不是嘛,我看你們冰箱里沒什么東西,正好我去早市買的,便宜?!?/p>
“可我那些水果……”
“那些?”婆婆終于轉(zhuǎn)過身,一臉無辜,“我看都蔫了,就給挪了挪。怎么,你還要吃???”
我看著那幾個爛蘋果,一肚子火氣往上涌。
那是我前幾天剛買的,放在冰箱保鮮層里,起碼能放一周。被她一挪,全悶壞了。
我剛想說什么,婆婆的眼眶就紅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們省點錢嘛,念真,你要是嫌我做得不好,那我以后不管了。你們自己做,我什么都不碰還不行嗎?”
方逸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廚房門口,聽到這話,臉色有點難看。
“念真,我媽也是好心……”
“行,我沒說什么。”我打斷他,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這種事,說了也沒用。婆婆有的是辦法讓我變成那個“不懂事的兒媳婦”,我還不如閉嘴。
但心里的火氣,是真的壓不住。
這才住了一周,我家就已經(jīng)不像我家了。
04
第二個變化是作息。
方逸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十點鐘了還躺在床上打游戲。我和方逸舟早上七點出門上班,回來晚上七點,他一整天除了吃飯,基本不出房間。
有一回方逸舟委婉地提了一句,說“逸峰,你有沒有在看工作?”
方逸峰一臉不耐煩:“哥,我這不是在看嘛,好不容易出來了,總得找個合適的吧?送外賣那種我可干不了,太累。”
婆婆立刻幫腔:“逸峰是做大事的人,打工那種不適合他,等他緩過這陣子,肯定有出息。”
我在一旁聽著,差點沒繃住笑。
三十歲的人了,正經(jīng)工作沒有,啃老啃得理直氣壯,還“做大事的人”?
方逸舟沒再說什么,我也懶得搭理。
反正又不是我弟弟,愛躺就躺唄。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我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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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加班,回來得比較晚,快九點了才到家。
一進門,發(fā)現(xiàn)客廳燈是關(guān)著的,只有次臥亮著。
我剛想去廚房倒杯水,就聽見次臥里傳來說話聲。
門虛掩著,是何曼曼的聲音。
“……放心吧,這邊安頓下來了……等穩(wěn)住了再說……”
我腳步重了些,故意弄出點聲響。
何曼曼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門開了,她笑盈盈地走出來。
“嫂子回來啦?加班辛苦了?!?/p>
那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你……打電話呢?”
“嗯,跟我媽聊幾句?!?/p>
我“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但她剛才說的那幾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這邊安頓下來了……等穩(wěn)住了再說……”
什么叫“安頓下來了”?什么叫“穩(wěn)住了再說”?
他們不是來暫住幾天的嗎?怎么聽這意思,好像是打算長?。?/p>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天晚上就跟方逸舟攤牌了。
“他們到底什么時候走?都快一個月了!”
方逸舟正在洗漱,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媽說逸峰那邊事情還沒處理好……”
“什么事情?我怎么看他天天在家打游戲?連門都不出,能處理什么事情?”
“念真,你小聲點……”
“我為什么要小聲?這是我的家!”
我實在忍不了了,這一個月我憋了多少火氣,今天全爆發(fā)了。
“當初說好的'住幾天',現(xiàn)在呢?一個月了!你弟弟不上班不出門,你弟媳天天在家敷面膜玩手機,你媽把我廚房當自己家了,我說一句還不行,動不動就哭!”
“我知道,我知道……”方逸舟滿臉為難,“可他們畢竟是我家人……”
“他們是你家人,我呢?”
方逸舟被我問住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他們能住幾天?就你事多!”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行,我事多?!蔽页哆^被子,背對著他躺下,“你跟你媽弟弟過去,別住我這兒?!?/p>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我氣得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地想這事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們一家三口,大包小包地來,一住就是一個月,口口聲聲說“住幾天就走”,可我看不出任何要走的跡象。
何曼曼那通電話更奇怪——“安頓下來了”?“穩(wěn)住了再說”?
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在跟別人匯報進度。
什么進度?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突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他們該不會是……沖著我這套房子來的吧?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可第二天發(fā)生的事,讓我徹底警覺起來。
05
那天周末,我難得休息,小叔子一家和婆婆出去逛商場了,說是給果果買衣服。
我一個人在家閑著沒事,就想著去次臥“幫忙收拾收拾”。
其實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蛛絲馬跡。
何曼曼的包就放在床頭柜上,我裝作整理房間,順手翻了翻。
第一樣?xùn)|西,是一張名片。
房產(chǎn)中介的。
背面用筆寫著幾個字:三室一廳,周六看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們在這邊看房?不是說沒錢嗎?
我繼續(xù)翻,又翻出來一張銀行流水單。
是何曼曼的賬戶,三個月前有一筆大額進賬——十八萬。
備注寫的是:房款。
我盯著那幾個字,腦子里嗡的一聲。
房款?什么房款?
老家的房子?
我想起果果之前無意中說的那句話:“我們老家的房子賣掉啦!爸爸說換了好多好多錢!”
當時何曼曼立刻把他拉走了,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現(xiàn)在還記得——帶著心虛。
我站在次臥里,心里翻江倒海。
他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揣著錢來城里——
然后說自己是“被騙了”、“周轉(zhuǎn)不開”、“走投無路”?
騙鬼呢。
我把東西放回原位,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可腦子里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一家人,是沖著我的房子來的。
06
我沒有聲張,開始暗中留意小叔子一家的一舉一動。
這一留意,發(fā)現(xiàn)的疑點越來越多。
第一個疑點是何曼曼的穿著。
她平時在家邋里邋遢的,可出門的時候,衣服首飾都不便宜。有一回我看見她戴了一條項鏈,鏈墜是個小金鎖,少說也得大幾千。
一個“被騙了二十萬”的人,哪來的閑錢買這些?
第二個疑點是果果的話。
小孩子不會撒謊,有一回他跑過來要糖吃,我順口問他:“果果,你們在老家住的房子大不大?”
“我們老家的房子賣掉啦!”果果興奮地說,“爸爸說換了好多好多錢,要買更大的房子!”
何曼曼的聲音立刻從門口傳來:“果果!過來!”
她臉色很不自然,一把把果果拽走了,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看不懂,像是警告,又像是心虛。
第三個疑點是婆婆的電話。
有一天我提前回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婆婆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放心吧,等這邊弄好了,咱們再……”
她看見我進來,立刻掛了電話,臉上擠出一個笑:“念真回來啦?今天下班早啊?!?/p>
我“嗯”了一聲,沒多問。
但心里的疑慮越來越重。
這一家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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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試探一下。
周末吃飯的時候,我“不經(jīng)意”地開口:“哎,今天物業(yè)給我打電話,說房東那邊可能要把房子收回去?!?/p>
桌上幾個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
方逸舟愣了:“什么房東?咱這房子不是——”
我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同時使了個眼色。
方逸舟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閉了嘴。
婆婆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筷子停在半空中,但很快就恢復(fù)正常了:“房東要收房子?那你們打算怎么辦?”
何曼曼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試探地問:“大哥大嫂這房子挺好的,不租的話也太可惜了吧?”
我心里冷笑——有門。
“沒辦法,人家要收就得還。”我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到時候可能得重新找房子,估計得換個小點的。”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們可得好好找找,這房子住著怪舒服的?!?/p>
方逸峰全程沒說話,低頭扒飯,但我注意到他跟何曼曼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失望?
晚飯后,方逸舟把我拉進臥室,壓低聲音問:“你干嘛說房子是租的?”
“試探他們?!?/p>
“試探?”
“你沒發(fā)現(xiàn)你媽他們不對勁嗎?”我把這段時間觀察到的疑點跟他說了,“他們賣了老家的房子,手里有錢,卻跑來說自己被騙了、周轉(zhuǎn)不開,你不覺得奇怪?”
方逸舟皺起眉頭:“你是說……他們有別的目的?”
“我不確定,但我想試試?!?/p>
方逸舟沉默了一會兒:“那我配合你。”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次沒有和稀泥。
“你信我?”
“你是我老婆。”他說,“再說了,這事兒確實透著古怪?!?/p>
我點點頭,心里稍微安慰了些。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站在我這邊。
07
接下來幾天,婆婆表現(xiàn)得格外殷勤。
每天早起做早飯,變著花樣地做,煮粥、蒸包子、煎蛋餅,一樣不落。
對我也客氣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擺臉色,說話也和氣多了。
“念真啊,早飯趁熱吃,涼了對胃不好。”
“念真啊,這件衣服真好看,在哪兒買的?”
我受寵若驚之余,心里有點飄飄然——看來我的計策起作用了,他們準是覺得在“租房”里住著沒意思,準備撤了。
方逸舟也松了口氣,私下跟我說:“你看,我媽他們態(tài)度好多了吧?可能真的是想通了。”
我沒說話,但心里挺得意的。
果然,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手段。
我甚至開始籌備“搬家”計劃了,準備把戲做足——聯(lián)系搬家公司,周末上門,當著他們的面把東西往外搬,看他們還怎么賴著不走。
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直到那個周四深夜。
08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起來上廁所。
經(jīng)過次臥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里面有說話聲。
不是很大,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停下腳步,貼著門縫聽——
是婆婆和何曼曼的聲音。
何曼曼先開口:“媽,大哥好像也在幫著她演呢,您看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