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林淑芬,我們離婚!
姜濤把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領進門,看都沒看廚房里那個系著圍裙、滿手油污的妻子。
林淑芬端著湯碗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雞湯灑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她顧不上疼,難以置信地瞪著丈夫。
“姜濤,你瘋了?”
“我沒瘋!”姜濤厭惡地揮揮手,仿佛在趕一只蒼蠅,“我欠的五十萬,你不是剛還清嗎?我終于解脫了!”
他炫耀似的摟住身邊女人的細腰:“這位是張倩,她才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那個叫張倩的女人輕蔑地掃了林淑芬一眼,嘴角勾起:“姐姐,你都人老珠黃了,伺候人的活也干了二十年,該給新人讓位了!
“讓位?”林淑芬氣得渾身發(fā)抖,“姜濤,你忘了這二十年我是怎么伺候你癱瘓在床的爹媽,怎么給你還那五十萬賭債的嗎?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提那些干什么!”姜濤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從包里甩出一份文件,“趕緊簽字!別耽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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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大字刺痛了林淑芬的眼。
她死死盯著姜濤,這個她嫁了二十五年,伺候了他全家二十年的男人。
“姜濤,你對得起我嗎?”她的聲音在抖。
“別說那些沒用的!苯獫荒槻荒蜔,拉著張倩在家里那張破舊的沙發(fā)上坐下。
張倩顯然很嫌棄,只坐了半個屁股,皺眉打量著這個不超過六十平,充滿了藥味和暮氣的老破小房子。
“爸,媽!你們都看看!”林淑芬猛地轉向里屋,“看看你們的好兒子!”
里屋的床上,躺著兩個癱瘓在床的老人。
二十年前,公公中風,婆婆緊跟著也倒下了。那時候姜濤的廠子效益不好,整天唉聲嘆氣。是林淑芬,一個才三十歲的女人,咬牙辭掉了自己還算體面的工作,全職回家,一個人扛起了伺候兩個癱瘓老人和撫養(yǎng)兒子的重擔。
喂飯、擦身、接屎接尿。
這一干,就是二十年。
她從一個皮膚光滑的女人,熬成了現(xiàn)在這個雙手粗糙、滿臉倦容的中年婦人。
“姜濤,寶貝,”張倩嬌滴滴地開口,聲音在這壓抑的房間里格外刺耳,“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也太破了吧?你爸媽……還都活著呢?”
她的話里沒有半分尊敬,全是嫌棄。
姜濤立刻安撫道:“寶貝,你放心!我馬上就換大房子!等她簽了字,我們就搬出去!這老兩口,讓她繼續(xù)伺候,反正她也習慣了!
林淑芬的心,瞬間涼透了。
原來他都盤算好了。
“姜濤,”她忽然冷靜下來,“那五十萬,是我上周才湊齊,替你還上的。我把我媽留給我的最后一點首飾都當了,才堵上最后一個窟窿。”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離婚?”
“還清了不正好嗎?”姜濤理直氣壯,“我們兩清了。你伺候我爸媽,我供你吃喝,現(xiàn)在債也沒了,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林淑芬氣笑了,“你婚內出軌,帶小三登堂入室,逼我離婚,還想讓我凈身出戶,繼續(xù)給你當老媽子?”
姜濤臉色一變:“你別不識抬舉!這房子是我婚前的!你一分錢也別想拿!”
張倩在一旁添火:“姐姐,你都這把年紀了,離了婚誰還要你?姜濤肯讓你住這兒,繼續(xù)照顧公婆,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林淑芬深吸一口氣,指著大門:“滾!”
“你說什么?”姜濤猛地站起來。
“我叫你們,滾出去!”林淑芬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這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沒錯,但我伺候你爹媽二十年!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想離婚,可以,我們法庭見!”
姜濤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林淑芬敢反抗。
張倩也有些意外,她打量了林淑芬?guī)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高傲。
“姜濤,我們走。跟這種黃臉婆沒什么好說的。”
“林淑芬,你給我等著!”姜濤撂下狠話,拉著張倩摔門而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林淑芬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里屋傳來婆婆微弱的哭泣聲。
02.
第二天,林淑芬強撐著身體,像往常一樣給公婆擦洗、喂飯。
剛把兩位老人安頓好,手機響了,是她的小姑子,姜玲。
“嫂子!我哥說要跟你離婚?你是不是瘋了?”姜玲的嗓門尖利刺耳。
林淑芬冷冷地“嗯”了一聲。
“你嗯什么嗯?我哥什么脾氣你不知道?他都帶人回家了,你還霸著位置干什么?你都五十歲的人了,還想什么呢?趕緊離,離了你好歹還能在我家當個保姆,繼續(xù)伺候我爸媽,我哥還能給你口飯吃!”
“姜玲,”林淑芬打斷她,“我也是人,不是你們姜家的奴隸。離婚可以,讓他姜濤自己回來伺候他爹媽!”
“你——”姜玲氣急敗壞,“林淑芬你長本事了!你別忘了,你兒子晨晨上大學的錢,都是我哥出的!”
“他出的?”林淑芬只覺得諷刺,“他那點工資,自己花都不夠!要不是我省吃儉用,從牙縫里省錢,晨晨連高中都上不了!姜玲,你們一家子吸血鬼,我受夠了!”
說完,林淑芬直接掛了電話。
剛掛斷,兒子的電話就進來了。
“媽。”晨晨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晨晨,怎么了?”林淑芬的聲音立刻柔和下來。
“媽,這個月生活費你還沒給我打呢。還有,我想報個雅思班,下學期想爭取交換生名額,要八千塊。”
八千塊。
林淑芬的心一沉。為了還那五十萬的債,她已經掏空了所有積蓄。
“晨晨……媽這個月……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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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緊?”晨晨有些不耐煩,“媽,你能不能別老哭窮?我同學爸媽都給他們買新手機新電腦了!我這臺電腦卡得要死!我爸呢?他不是說他最近發(fā)財了嗎?你讓他給我打錢!”
“你爸……”
“不說了媽,我上課去了。錢你盡快。
電話掛斷,林淑芬看著手機發(fā)呆。
姜濤發(fā)財了?
她忽然想起姜玲的話,又想起昨天姜濤的囂張氣焰。
他那五十萬,號稱是跟朋友投資失敗,被高利貸逼債。可現(xiàn)在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決定去一趟菜市場。
03.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
林淑芬心不在焉地挑著減價的青菜。
“淑芬!來了!”賣豬肉的王姐大嗓門地喊她,“今天怎么才來?你家那口子可真行。
林淑芬心里“咯噔”一下:“王姐,怎么了?”
“你還不知道?”王姐一臉羨慕,“昨天好幾個人看見了!你家老姜,開著一輛大奔!車上還拉著個小姑娘,那叫一個漂亮!”
“大奔?”林淑芬手里的土豆“咕!睗L到了地上。
“可不是嘛!”王姐壓低聲音,“都說他發(fā)大財了!淑芬,你可熬出頭了!以后就是闊太太了!”
林淑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慌忙撿起土豆,落荒而逃。
大奔……
姜濤哪來的錢買大奔?
他那五十萬的債,難道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淑芬腦中成型。她越想越心驚。
回到家,她把公婆安頓午睡,然后走進了姜濤那間小小的書房。他平時不讓她進。
電腦設了密碼,但林淑芬試了兒子的生日,一下就打開了。
姜濤的電腦桌面很干凈。林淑芬點開瀏覽器歷史記錄,沒什么發(fā)現(xiàn)。她又點開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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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大多是垃圾郵件,但有一封來自“寶貝(張倩)”的郵件吸引了她。
點開,是一張圖片,一張銀行轉賬截圖。
轉賬金額:二十萬。
收款人:張倩。
轉賬日期: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正是姜濤哭著喊著說高利貸要砍他手,逼著林淑芬去借錢、去當首飾的時候!
他一邊逼著自己這個結發(fā)妻子去借高利貸,一邊轉了二十萬給小三!
“畜生!”
林淑芬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繼續(xù)往下翻。
更多的郵件被挖了出來。原來,姜濤根本不是投資失敗,他是挪用了一筆小小的公款想去澳門賭一把,結果輸了個精光。那五十萬,根本不是高利D貸,是他欠了公司的窟窿!
他怕坐牢,才編造謊言,讓林淑芬來填坑!
更讓她心寒的是,她發(fā)現(xiàn)了一封購房意向書。
姜濤和張倩,用張倩的名字,在城東一個高檔小區(qū)看中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首付要八十萬。
他們,在用她的血汗錢,筑他們的愛巢!
林淑芬顫抖著手,將這一切,全都用手機拍了下來。
04.
傍晚,姜濤回來了,滿身酒氣。
他見林淑芬坐在客廳,以為她想通了,得意洋洋地把離婚協(xié)議又扔了過去。
“想通了?簽了吧。”
“我給你五萬塊補償!彼蠓降卣f,像是在打發(fā)一個乞丐。
林淑芬慢慢抬起頭,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五萬?”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姜濤面前。
“姜濤,我伺候你癱瘓的爹媽二十年。你吃喝拉撒,你全家的臉面,都是我撐著。你欠了五十萬,我給你還,F(xiàn)在,你用五萬塊,買我二十五年的青春?”
姜濤被她看得有些發(fā)毛,但仗著酒勁,依舊囂張:“你個黃臉婆,值什么錢?五萬塊不少了!別給臉不要臉!”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客廳。
姜濤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不敢相信:“你……你敢打我?”
林淑芬這輩子,連重話都沒對他說過幾句,今天竟然敢動手!
“打你?”林淑芬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那沓A4紙,狠狠摔在姜濤的臉上!
“你自己看!姜濤!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白紙散落一地,銀行轉賬的截圖、購房意向書、還有他挪用公款的證據,無比清晰。
“你一邊哭窮讓我給你還債,一邊給那個女人轉了二十萬!”
“你拿著我當首飾的錢,去給小三買房!”
“你那五十萬根本不是高利貸,是你挪用公款去賭博!姜濤,你這是詐騙!是犯罪!”
姜濤看到那些證據,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慌了。
“你……你查我電腦?你個賤人!”他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搶林淑芬的手機。
林淑芬早有防備,后退一步:“怎么?想銷毀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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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芬!你別逼我!”姜濤面目猙獰。
“我逼你?”林淑芬寸步不讓,聲音冰冷刺骨,“姜濤,我告訴你,這婚,我離!但不是你說的離!”
“我要告你!告你婚內出軌,惡意轉移財產!”
“我還要去你公司舉報你!挪用公款,賭博!我看你這工作還保得住保不住!”
“你敢!”姜濤徹底怕了。工作是他的命根子。
“你看我敢不敢!”林淑芬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我要你,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05.
姜濤徹底慌了神。
他看出來了,林淑芬不是在開玩笑。那些證據,任何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噗通”一聲,姜濤跪下了。
他抱著林淑芬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淑芬!我錯了!我都是鬼迷心竅!”
“是那個張倩勾引我的!她說她有門路,能幫我把錢賺回來!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林淑芬嫌惡地踢開他:“為了這個家?你給小三轉二十萬,給我兒子八千塊都拿不出來!”
“我……”
“姜濤,你別演了。二十多年,我受夠了!绷质绶依_抽屜,拿出自己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我只要兒子,還有這二十年我該得的。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姜濤看她油鹽不進,臉色又變了。
他爬起來,擦干眼淚,惡狠狠地威脅:“林淑芬,你別以為你抓著那點東西就能怎么樣!我告訴你,張倩她……她不是一般人!你斗不過她!你敢鬧大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淑芬冷笑:“我等著!
姜濤氣得摔門而出。
林淑芬鎖好門,立刻給自己的妹妹打了電話:“淑娟,幫我找個律師,最好的離婚律師!
她冷靜地將所有證據復印、備份,存進云盤。她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
林淑芬剛給婆婆喂完早飯,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姜濤又回來耍無賴,打開門,卻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張倩。
她今天沒化妝,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一臉憔悴,沒了昨天的囂張氣焰。
“林阿姨!彼_口,稱呼變了。
林淑芬警惕地看著她:“你來干什么?來看我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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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沒說話,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塞進林淑芬的手里。
林淑芬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五百萬?”
她驚呆了。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
“你什么意思?”
“寶貝!你來干什么?”
正當林淑芬震驚時,姜濤從樓梯口沖了過來,他顯然是一路跟著張倩的。
“我不是說我來處理嗎?你別管!”
姜濤沖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林淑芬手里的支票,他湊近一看上面的數(shù)字——
“五百萬?!”
姜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倩,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涌上一種林淑芬從未見過的……恐懼。
張倩看都沒看姜濤,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然后,她轉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林淑芬,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急促又復雜的語氣說道:
“林阿姨,這五百萬,不是給你的離婚補償!
“這是……”張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我給你的‘買命錢’!
姜濤的臉“唰”一下白得像紙,他指著張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你怎么敢?!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