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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716分我483分,我倆分手了,18年后成副廳長的我在機場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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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陳浩,我不去北京了,我就在省大讀,你復讀一年,明年考過來……”那是二零零六年夏天,高考成績像一道分水嶺,把兩個少年的命運劈成兩半。

她以全市第二的 716 分拿到清華入場券,他卻只考了 483 分,在現(xiàn)實面前低下了頭。

為了不耽誤她的前程,他選擇用一句 “分手” 推開最愛的人,把所有不甘和心痛都咽進肚子里。

此后多年,他把青春押在復讀與奮斗上,從街道辦小辦事員一路走到省發(fā)改委副主任;她則遠赴北京、出國深造,成了別人口中 “優(yōu)秀得遙不可及” 的存在。

他們像兩條曾經(jīng)相交的線,越走越遠,只剩記憶里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二零零六年的夏天,這座海濱小城的空氣里總是粘著咸濕的熱氣。

路邊的槐樹葉子被曬得打蔫,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吵得人心里發(fā)慌。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個下午,陳浩蹬著那輛鏈條老是嘩啦響的自行車,拼命往沈靜宜家趕。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刺得生疼,他也顧不上擦。白T恤的后背濕透了一大片,緊緊貼在皮膚上。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沈靜宜。這個名字在他心里裝了整整六年。

初一開學第一天,教室里亂哄哄的。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讓學習委員上臺領讀新學期寄語。站起來的是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細白的手腕。她走到講臺前,轉過身,窗外的陽光正好打在她側臉上。

“新的學期,新的開始......”

她的聲音清亮亮的,像山泉淌過石子。

陳浩坐在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手里轉著的筆掉了,咕嚕嚕滾到過道上。他彎腰去撿,再抬頭時,目光就挪不開了。

那天放學,他偷偷跟在沈靜宜后面走了三條街?此M了一個有鐵門的小區(qū),門口掛著“供電局家屬院”的牌子。

后來他知道,她爸是供電局的中層干部,媽媽在銀行上班。她從小練鋼琴,拿過市里的獎。她成績總是年級前三,作業(yè)本上的字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

而陳浩的父親是罐頭廠的工人,母親在菜市場有個賣調(diào)料的小攤位。他家住在城北的老居民區(qū),三十多平米的房子,廚房和廁所都是公用的。

可就是這樣兩個人,居然慢慢走到了一起。

初二那年冬天,沈靜宜塞給他一張疊成方塊的紙條。陳浩跑到操場角落才敢打開,上面就一句話:“陳浩,我覺得你挺好的!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足足十分鐘,手抖得紙條嘩嘩響。最后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夾進字典里,那本字典他用了整個中學時代。

高中他們考進了同一所學校。沈靜宜在重點班,陳浩在普通班。每天晚自習結束,她都會在自行車棚那邊等他。兩個人推著車,沿著栽滿梧桐的那條路慢慢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有時候他們的影子會疊在一起。

陳浩覺得,日子要是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多好。

高三最后那幾個月,壓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沈靜宜每天凌晨才睡,早上六點就起來背英語。陳浩也拼了命地學,可數(shù)學卷子上的最后兩道大題,他從來沒有完整做出來過。

二模成績出來那天,他排在年級三百多名。沈靜宜是第七。放學后她沒有等他,陳浩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坐了半個鐘頭,直到看門的大爺來催。

高考那三天,陳浩睡得很少?紨(shù)學的時候,他手心全是冷汗,一道三角函數(shù)題算了三遍,三個答案都不一樣。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場時太陽明晃晃的,他瞇起眼睛,心里空落落的。

完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查分那天,陳浩先去了學校。公告欄前面擠滿了人,歡呼聲和哭聲混成一片。他擠進去,找到自己的考號。

483分。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然后轉身擠出人群。班主任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假裝沒聽見。

從學校到沈靜宜家要騎二十分鐘。那二十分鐘里,陳浩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復讀?打工?還是隨便找個專科上?

遠遠地,他就看見沈靜宜家樓下聚了一小群人。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炸開,紅色紙屑落了一地。

沈靜宜從人群里跑出來,白色連衣裙的下擺被風吹起來。她跑到陳浩面前,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嚇人。

“陳浩!”她把一張打印紙塞到他手里。

陳浩低頭看去。成績單最上面是她的名字,下面一行黑體數(shù)字:

716分。全市第二名。

他的視線在那三個數(shù)字上停留了幾秒,然后慢慢移到自己的成績單上。483。兩行數(shù)字并排放在一起,像兩個世界的坐標。

233分的差距。

沈靜宜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很用力!瓣惡疲也蝗ケ本┝,我就在省大讀,你復讀一年,明年考過來......”

她的話沒說完。陳浩輕輕抽回手,把成績單折好,還給她。

他抬頭看了看站在單元門外的沈靜宜父母。她媽媽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jīng)飄過來了。她爸爸手里夾著煙,朝他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靜宜,”陳浩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恭喜你!

說完他轉身去推自行車。沈靜宜在身后喊他,他沒回頭。

三天后的傍晚,陳浩在家屬院門口被沈靜宜的父親攔住了。

沈建國剛從單位回來,還穿著淺灰色的短袖襯衫,腋下夾著公文包。他示意陳浩跟他走到旁邊的榕樹下。

“陳浩啊,”沈建國摸出煙盒,遞了一支過來。陳浩擺擺手,他就自己點上了!俺煽兂鰜砹耍惺裁创蛩?”

陳浩盯著地上的螞蟻!翱赡......復讀吧!

“復讀好,復讀好!鄙蚪▏丝跓,緩緩吐出來!办o宜這個分數(shù),清華北大都能去。她班主任今天來家里了,說清華招生辦的老師明天就到。”

陳浩沒說話。

“你是好孩子,叔叔知道!鄙蚪▏褵熁覐椀脚赃叺睦吧w上!翱赡阋驳脼殪o宜想想。她這一走,就是北京。你呢?就算復讀一年,能考多少?五百?五百五?”

陳浩感覺喉嚨發(fā)緊。

“我不是說你不好,”沈建國把煙掐滅了,“但現(xiàn)實就是這么個現(xiàn)實。靜宜要是跟你去了省大,這輩子就局限在這個小地方了。她去北京,去清華,將來出國深造,路子寬得很。”

他拍了拍陳浩的肩膀!澳銈冞小,以后就明白了。有些感情,放在心里記著就行,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陳浩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母親正在廚房炒菜,油煙從門縫里鉆出來。父親坐在小板凳上修自行車鏈條,滿手黑油。

“見著靜宜了?”母親從廚房探出頭。

“嗯!

母親把菜盛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八嫉煤冒?”

“716,全市第二!

母親張了張嘴,半天才說:“真厲害!比缓笮÷曆a了一句:“那你們......”

“分了!标惡普f完就進了自己房間。

門關上后,他聽見外面父母壓低聲音說話。過了一會兒,母親敲門,端進來一碗綠豆湯。

“你爸讓我跟你說的,”母親坐在床邊,手在圍裙上搓著,“他說,咱們家就這樣,別耽誤人家姑娘!

陳浩盯著碗里浮著的綠豆!拔抑馈!

第二天下午,沈靜宜打電話到小賣部,讓陳浩去學校后面的小山坡。陳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去了。

她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手里攥著兩張火車票。

“我買好了,”她把票遞過來,“下周一去北京的。你先陪我去報到,然后在附近找個復讀學校,我都打聽好了......”

“靜宜。”陳浩打斷她。

沈靜宜停下來,看著他。

“我們分手吧!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沈靜宜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然后慢慢白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分手!标惡泼總字都說得艱難,“你去北京,好好讀書!

“為什么?”沈靜宜的聲音尖了起來,“就因為分數(shù)?陳浩,我不在乎!我真的可以不去清華,我可以......”

“我在乎!标惡铺痤^,看著她眼睛,“沈靜宜,我在乎。我配不上你,我認了!

“誰說你配不上!”沈靜宜的眼淚涌出來,她抓住陳浩的胳膊,指甲陷進他肉里,“陳浩,你別這樣,我們說好的,要一起......”

“那是小時候說的胡話!标惡脐_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靜宜,別讓我更難堪了行嗎?”

他轉身往山下走。沈靜宜在身后哭,開始是小聲抽泣,后來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那哭聲追著陳浩,一直追到山腳下。

陳浩在路邊蹲下來,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抖得厲害,但他沒出聲。

回家后,他把抽屜里所有和沈靜宜有關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照片、紙條、她送的手編手鏈、一起看的電影票根。他找了個鐵盆,在樓道里點著了;鹧嫣饋,把那些笑臉都吞進去,最后剩下一小撮灰。

母親站在門口看著,嘆了口氣,沒說話。

復讀班九月份開學。學費八千塊,父親把家里那臺摩托車賣了,母親跟娘家借了三千。

報到那天,陳浩在教室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黑板旁邊貼著紅色橫幅:“拼一年春夏秋冬,搏一生無怨無悔”。教室里坐了七八十個人,空氣里有汗味和風油精的味道。

他在課本扉頁上寫:“陳浩,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那一年,他每天五點起床,凌晨一點睡覺。做過的卷子摞起來有半人高,筆芯用完了一大把。第二年六月,高考再次來臨。

成績出來:512分。比去年高了29分,夠得上二本線。

父親拿著成績單,在燈下看了很久!巴,比去年強!

陳浩報了省內(nèi)一所二本院校的公共管理專業(yè)。大學四年過得很快,上課、打游戲、睡覺、偶爾去做做兼職。有女生向他示好,他都婉拒了。室友問他是不是還想著高中那個,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畢業(yè)后,陳浩回了老家,考上了街道辦的辦事員。母親很高興,買了肉包餃子,給左鄰右舍都送了一碗。

基層工作比他想象的瑣碎。寫材料、整檔案、接待居民、處理投訴。辦公室五個人,三個是老油條,活都推給他這個新人。有次他寫的報告被主任扔回來,紙頁散了一地。

“你這寫的什么玩意?小學生作文嗎?”主任指著他的鼻子罵,“大學白上了?”

陳浩蹲在地上一張一張撿起來,臉上火辣辣的。下班后他去小酒館喝了兩瓶啤酒,喝到一半想起沈靜宜。她現(xiàn)在應該在美國了——他聽以前同學提過一嘴,說沈靜宜清華畢業(yè)拿了全獎出國。

他想象她走在國外的校園里,穿著他叫不出牌子的衣服,和那些同樣優(yōu)秀的人談笑風生。那個畫面很清晰,清晰得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二十八歲那年,陳浩考上了市發(fā)改委的崗位。離開街道辦那天,主任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陳,好好干。”

在市發(fā)改委,陳浩還是最拼的那個。別人不愿意接的活,他接;周末加班,他來;下鄉(xiāng)調(diào)研,他去。領導漸漸注意到這個沉默肯干的年輕人。

三十二歲,他提了副科。三十五歲,正科。三十八歲那年,他成了市發(fā)改委最年輕的副處長。

也就是那一年,母親開始催婚。“你都三十八了,再不找就真找不著了!

陳浩去相了幾次親。最后一個叫李婷,是區(qū)婦幼保健院的醫(yī)生。三十四歲,短發(fā),說話輕聲細語的。第一次見面約在咖啡館,她點了拿鐵,陳浩要了美式。

“聽介紹人說,你在發(fā)改委工作?”李婷問。

“嗯,副處長。”

“挺好的!彼α诵Γ拔移綍r工作也挺忙,經(jīng)常值夜班。”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工作,聊電影,聊最近熱播的電視劇。走出咖啡館時,李婷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再接觸接觸!

陳浩點點頭:“好!

他們處了八個月,然后領證了。婚禮在酒店辦了六桌,只請了親戚和幾個要好的同事。母親在臺上致辭時哭了,說兒子總算成家了。

婚后的日子很平靜。李婷工作忙,陳浩也經(jīng)常加班。兩個人像合租的室友,客氣,但疏離。家里的開銷AA,家務輪流做,睡覺各蓋各的被子。

四十歲那年,陳浩提了處長。四十三歲,省里下來考察,他被列為后備干部。四十五歲,任命下來了:省發(fā)改委副主任,副廳級。

同事給他辦慶功宴,喝到一半他出去透氣。站在飯店門口,初秋的風吹過來,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沈靜宜哭著說“我不在乎”的樣子,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他拿出手機,翻到李婷的微信。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天前,她說這周要值夜班,不回來了。

陳浩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四十六歲那年冬天,陳浩去北京開會。原定四天的行程,因為議程調(diào)整,第三天下午就結束了。

他沒告訴李婷提前回去,想著給她個驚喜——雖然他們之間已經(jīng)很久沒有“驚喜”這種東西了。

飛機落地是晚上九點多。陳浩打車回家,在樓下看到家里客廳的燈亮著。他拎著行李箱上樓,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聽見臥室傳來音樂聲,是爵士樂。然后他看見門口鞋柜旁邊,放著一雙陌生的男士短靴,锃亮的皮面,鞋帶散開著。

陳浩站在玄關,行李箱的輪子還在輕輕轉動。他慢慢走進去,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有口紅印。

臥室的門虛掩著。音樂從門縫里流出來。

他推開門。

李婷和一個年輕男人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間,男人背對著門,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李婷的臉埋在枕頭里,長發(fā)散了一床。

陳浩站在門口,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后他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他回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茶幾下面有煙,他抽出一支點上——戒煙三年后第一支。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

臥室里的音樂停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李婷裹著睡衣走出來,臉色慘白。那個年輕男人跟在她身后,穿著牛仔褲,上身光著,正在套T恤。

“陳浩,”李婷的聲音在抖,“你......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陳浩彈了彈煙灰。“會議結束了!

年輕男人看了眼陳浩,又看了眼李婷,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門口走。經(jīng)過沙發(fā)時,陳浩站起來攔了一下。

“等等!

年輕男人站住了,眼神有點慌。

陳浩走到他面前,兩人差不多高!岸啻罅耍俊

“二、二十七!

“做什么的?”

“健身教練。”

陳浩點點頭,側身讓開!白甙!

年輕男人愣了一秒,然后飛快地拉開門沖出去,連鞋都沒穿好。

門關上后,客廳里只剩下沉默。李婷站在餐桌旁,手指緊緊攥著睡衣的領口。

“什么時候開始的?”陳浩問。

“半、半年!崩铈玫穆曇艉苄 

“認真的?”

李婷搖頭,眼淚掉下來!八褪......就是找我借錢,說創(chuàng)業(yè)需要資金,我給了他十五萬......”

“人財兩空!标惡瓢褵煱礈缭跓熁腋桌铮袄铈茫覀冸x婚吧!

李婷瞪大了眼睛。“陳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是因為這個!标惡拼驍嗨,“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這些年,辛苦你了!

離婚手續(xù)辦得很快。財產(chǎn)分割也很簡單,房子歸陳浩,存款一人一半。簽字那天,李婷眼睛腫著,說了句“對不起”。

陳浩搖搖頭!皼]什么對不起的。保重!

二零二四年十二月,陳浩去北京參加年度經(jīng)濟工作會議。會議在部委的招待所開了三天,每天都是匯報、討論、總結。

最后一天下午散會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陳浩的秘書小劉問要不要改簽機票,明天再走。陳浩擺擺手:“就今晚吧,我想回去。”

機場高速上堵得厲害。到航站樓時,距離起飛只剩一個多小時。小劉幫他辦完值機,把登機牌和身份證遞過來:“陳主任,真不用我送您進去?”

“不用,你回酒店休息吧。”陳浩接過公文包,“這幾天辛苦了!

“應該的。”小劉猶豫了一下,“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首都機場T3航站樓永遠是人山人海。年底了,到處都是返鄉(xiāng)的人,推著大箱子,拎著特產(chǎn)禮盒。廣播里中英文交替播報著航班信息,嘈雜聲混成一片背景音。

陳浩的航班延誤了,顯示屏上跳出一行字:推遲至22:40登機。他看了眼手表,還有兩個小時。

他在候機區(qū)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公文包放在旁邊空位上,里面裝著會議材料,明天還要向省里匯報。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很疲憊。

這一年過得很快。離婚,工作調(diào)整,新的崗位,新的壓力。四十六歲,副廳級,在別人眼里算是成功?芍挥兴约褐,每次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孤獨。

他想起母親上周打電話來,小心翼翼地問:“還沒遇到合適的?”他說工作忙,顧不上。母親嘆氣,說一個人總不是個事兒。

廣播又在催某個航班登機。陳浩站起身,想去買杯咖啡。走過一排排座椅,穿過拖著行李箱的人群,轉過一個拐角——

他停下了腳步。

前面五六米的地方,一個女人正在看航班顯示屏。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深藍色牛仔褲,短靴。她微微仰著頭,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有些模糊。

陳浩的心臟好像停跳了一拍。

時間變得很慢。周圍所有的聲音——廣播聲、談話聲、行李箱輪子滾動聲——都退得很遠。他只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嗡嗡聲。

女人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掃過候機區(qū),然后在陳浩臉上。那雙眼睛眨了眨,瞳孔微微放大。

陳浩站在原地,手腳發(fā)麻。他想動,但身體不聽使喚。他想說什么,但喉嚨發(fā)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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