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老陳,你家這狗看著不對勁啊,哪有狗走路不帶聲兒的?”
“是啊,那眼珠子綠油油的,晚上看著瘆人,你可別是買了個什么怪東西回來?!?/p>
“去去去,不懂別瞎說,這叫高科技,兩百萬呢!專門買來看家護院的?!?/p>
“兩百萬買條鐵狗?老陳你真是……哎,這錢要是給你二叔填窟窿,至于鬧成那樣嗎?”
“填窟窿?那是個無底洞!這是我爸留下的祖產,誰也別想動!”
濱海市的深秋,夜風帶著幾分蕭瑟。陳默陽站在“靜園”老宅的鐵藝大門前,送走了幾個好奇的鄰居。他緊了緊身上的風衣,回頭看了一眼趴在門廊陰影里的那團黑色巨物。那東西一動不動,唯有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極了某種潛伏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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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陽最近的日子過得很煎熬。作為“陳氏實業(yè)”創(chuàng)始人陳定坤的獨子,他從小就在蜜罐里長大,沒經過什么風浪??删驮谌齻€月前,父親陳定坤突發(fā)心臟病離世,留下了風雨飄搖的企業(yè)和一堆爛攤子。
還沒等陳默陽從悲痛中緩過勁來,他的二叔陳定山就露出了獠牙。陳定山聯(lián)合了公司幾個大股東,逼著陳默陽交出老宅“靜園”的產權。理由冠冕堂皇:公司資金鏈斷裂,需要變賣祖產來救急。但陳默陽心里清楚,二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父親臨終前曾拉著他的手,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過:“靜園……書房……密室……那是咱們家的根,也是翻盤的底牌?!标惸枅孕?,書房那個找不到密碼的保險柜里,藏著父親留下的核心技術專利文件。二叔這么急著要房子,肯定也是沖著這東西來的。
為了守住老宅,也為了守住最后的希望,性格一向軟弱的陳默陽這次硬了一回。他拒絕了二叔的要求,但也因此徹底惹惱了對方。最近幾天,老宅附近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晃悠,甚至有人半夜往院子里扔死老鼠。
陳默陽怕了。他怕二叔狗急跳墻派人硬闖,也怕自己守不住父親的遺物。于是,他在一個地下拍賣會上,花了兩百萬的天價,拍下了一臺代號“黑煞”的退役軍工級機械藏獒。
送貨的那天,陳默陽看著這臺通體啞光黑鈦合金打造的機器巨獸,心里直發(fā)毛。它有一米多長,四肢粗壯,爪子鋒利如刀,那雙紅外線電子眼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送貨員臨走時特意囑咐:“陳先生,這玩意兒有過‘過度防衛(wèi)’的記錄,攻擊性很強,建議您平時只開巡邏模式?!?/p>
妻子蘇婉對這個大家伙極度反感。她懷著三個月的身孕,本來就敏感,看到“黑煞”的第一眼就打了個寒顫?!澳?,這東西看著太邪性了,那眼神……不像機器,倒像是個活物在盯著人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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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想,就是堆鐵疙瘩,程序寫好的?!标惸栯m然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沒底。
當晚,他按照說明書啟動了“黑煞”。隨著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黑煞的雙眼亮起幽幽綠光。它沒有按照設定的路線去巡邏,而是徑直走到了客廳角落——那是陳定坤生前最愛坐的一把藤椅旁。它圍著藤椅轉了兩圈,然后伏下身子,把下巴擱在前爪上,一動不動,就像一只忠誠的老狗在守著它的主人。
陳默陽看著這一幕,頭皮一陣發(fā)麻。他安慰自己:巧合,這一定是巧合。機器哪懂什么感情?
黑煞進家的一周內,老宅確實清靜了不少。二叔派來的那些小混混,看到院子里這只威風凜凜的鋼鐵猛獸,都不敢再造次。但與此同時,家里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讓人無法解釋的怪事。
先是陳定坤生前養(yǎng)的那只八哥鳥,莫名其妙地暴斃在籠子里,死狀驚恐。接著,蘇婉說她半夜起床喝水,總能聽到廚房里傳來“篤、篤、篤”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剁肉,又像是某種沉重的腳步聲。
最讓蘇婉害怕的是黑煞的眼神。無論她走到哪里,總感覺那雙綠色的電子眼在盯著她的肚子。有一次她在花園散步,突然回頭,發(fā)現(xiàn)黑煞正站在二樓陽臺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姿態(tài),冷漠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默陽,能不能把它關了?我真的很怕?!碧K婉抓著陳默陽的手臂,臉色蒼白。
陳默陽也很想關掉它,但二叔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陳定山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后,他要帶工程隊來“修繕”老宅,實際上就是要強拆找東西。陳默陽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讓黑煞繼續(xù)守著。
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窗外電閃雷鳴,狂風把樹枝刮得啪啪作響。陳默陽吃了安眠藥,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樓下傳來的一聲巨響驚醒。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書房方向傳來的。
陳默陽瞬間清醒,心臟狂跳。他不敢貿然下樓,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打開了連接客廳監(jiān)控的APP。
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帶來短暫的光亮。陳默陽死死盯著屏幕,尋找著黑煞的身影。按理說,這個時候它應該在充電樁上休眠。
但他找了一圈,充電樁是空的。
陳默陽把鏡頭切換到書房門口。那一瞬間,一道閃電正好劈下,照亮了走廊。
看到后震驚了!陳默陽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監(jiān)控畫面中,那只沉重的機械藏獒并沒有在巡邏,它正趴在書房門口,那雙原本只能做簡單抓握動作的機械前爪,竟然靈活地捏著一根細細的鐵絲,正在嘗試撬鎖!
更可怕的是,仿佛感應到了攝像頭的注視,黑煞那顆冰冷的機械頭顱,竟然詭異地扭轉了180度——那是普通狗絕對做不到的角度。它死死盯著監(jiān)控攝像頭的方向,眼里的綠光在瞬間變成了猩紅的警告色,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威脅。
那根本不是程序的設定!那撬鎖的手法,那扭頭的姿勢,像極了一個猥瑣的人類竊賊!
難道這200萬買回來的不是保鏢,而是一個被黑客操控來偷家的內鬼?或者說……這冰冷的鐵殼子里,藏著什么看不見的臟東西?
陳默陽癱軟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天亮才敢下樓。
第二天一早,陽光灑進客廳,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黑煞正安安靜靜地趴在充電樁上,指示燈顯示“正在休眠”。
陳默陽壯著膽子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它的爪子上并沒有任何劃痕,那根鐵絲也不見了蹤影。如果不是手機里存著那段監(jiān)控錄像,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他立刻聯(lián)系了拍賣行的售后技術員。技術員帶著設備趕來,對著黑煞檢測了半天,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陳先生,這不對勁啊。”技術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臺機器的核心代碼被一層極其古老的加密算法鎖死了,我們的設備根本讀不進去。而且,系統(tǒng)日志顯示,昨晚凌晨兩點到四點,它的所有傳感器都處于關閉狀態(tài),也就是說,它‘以為’自己在睡覺。”
“以為?”陳默陽抓住了這個詞,“你是說它有了自我意識?”
“理論上不可能?!奔夹g員搖搖頭,“除非……有人給它植入了另外一套更高級的隱藏系統(tǒng),覆蓋了原有的邏輯?!?/p>
送走技術員后,陳默陽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翻箱倒柜地尋找線索。父親臨終前的囑托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守住家,有些東西,只有到了絕境才能看見?!?/p>
絕境?現(xiàn)在算絕境了嗎?
陳默陽看著父親那張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陳定坤目光深邃,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陳默陽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父親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陳定山!這是私闖民宅!你給我滾出去!”是蘇婉的尖叫聲。
陳默陽沖下樓,只見二叔陳定山帶著一群穿著制服的人闖了進來。陳定山滿臉橫肉,手里夾著雪茄,一臉囂張:“默陽啊,別這么大火氣。這幾位是資產評估師,公司要清算,這房子必須得估個價。今天這門,我是進定了!”
隨著陳定山的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就要往樓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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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誰敢!”陳默陽隨手抄起一根高爾夫球桿,擋在樓梯口。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角落里的黑煞突然啟動了。它猛地竄出來,擋在陳默陽身前,喉嚨里發(fā)出一種低頻的次聲波咆哮。那聲音不大,卻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劇痛,心臟都跟著收縮。
陳定山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但他顯然有備而來。他冷笑一聲,對身后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動手!”
眼鏡男掏出一個像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對著黑煞按下了按鈕。這是一臺大功率的電磁干擾器。
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黑煞龐大的身軀猛地顫抖起來,眼里的紅光瘋狂閃爍。它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僵硬,像是喝醉了酒。
但令陳默陽驚訝的是,受到攻擊的黑煞并沒有像普通機器那樣癱瘓或者無差別攻擊,它竟然做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動作——它蜷縮起身體,用兩條前腿死死護住了自己的頭部和腹部。
陳默陽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個護頭護腹的姿勢……太熟悉了!那是父親生前遭遇車禍被打斷肋骨后,每次疼痛發(fā)作時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動作!
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荒謬感涌上心頭。陳默陽看著那團在電流中痛苦顫抖的鋼鐵,心里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難道……父親的魂魄,真的附在了這條狗身上?
陳定山被黑煞的頑強徹底激怒了。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第三天深夜,也就是二叔下通牒的最后期限。老宅四周的路燈突然全部熄滅,整個別墅區(qū)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們切斷了電源?!标惸栁罩郀柗蚯驐U的手心里全是汗。蘇婉躲在臥室里瑟瑟發(fā)抖。
很快,大門被暴力破開的聲音傳來。陳定山這次徹底撕破了臉,雇傭了一幫職業(yè)打手,手里拿著鐵棍和砍刀,氣勢洶洶地沖進了客廳。
“給我砸!把那個保險柜找出來!誰敢攔著就廢了誰!”陳定山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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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瞬間亂作一團。手電筒的光束亂晃,喊殺聲、玻璃破碎聲響成一片。
陳默陽揮舞著球桿拼命抵抗,但他畢竟是個文弱書生,很快就被兩個大漢打倒在地,球桿也被踢飛了。
“把這小子綁起來!”陳定山惡狠狠地命令道。
幾個打手沖向書房,卻被守在門口的黑煞攔住了去路。此時的黑煞因為斷電無法充電,能量已經所剩無幾,但它依然死死守著那扇門,不肯退讓半步。
“媽的,一堆破銅爛鐵也敢擋路!給我砸爛它!”
幾個打手揮舞著鐵棍,雨點般地砸在黑煞身上。
“哐!哐!哐!”
金屬凹陷的聲音刺耳驚心。黑煞被打得火花四濺,鈦合金外殼破裂,露出里面錯綜復雜的線纜。它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擋在門口。
陳默陽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別打了……別打了……”
終于,黑煞再也動彈不得了。它的一條后腿被砸斷,半個腦袋也凹了進去,眼里的紅光徹底熄滅,像一堆真正的廢鐵癱在地上。
陳定山得意洋洋地走過來,踢了一腳黑煞的殘軀,吐了口唾沫:“什么高科技,還不是一堆垃圾。給我扔出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熄滅的黑煞,胸腔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齒輪咬合聲。緊接著,那雙熄滅的電子眼重新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猩紅的警告色,也不是幽冷的綠光,而是變成了溫暖而威嚴的金黃色!
看到后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傻了,連陳定山手里的煙都掉在了褲襠上!只見那只已經被砸得稀爛的機械藏獒,竟然以后肢為支撐,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地、穩(wěn)穩(wěn)地站了起來!
它越站越高,最后竟然像一個人一樣直立著,身高超過了兩米,宛如一尊金甲戰(zhàn)神,投下的巨大陰影將陳定山完全籠罩。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直立的機械狗緩緩張開滿是獠牙的金屬下顎。這一次,發(fā)出的不再是電子合成音,而是陳默陽熟悉到骨子里的、過世爺爺那標志性的沙啞嗓音,帶著無盡的威嚴和怒火,在客廳里炸響:
“定山,小時候你偷吃家里的米,我沒打你;后來你賭輸了錢,我也沒怪你。現(xiàn)在……你要拆我的家,還要打我的兒?!”
陳默陽渾身劇震,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這聲音,這語氣,分明就是死去的父親!
“鬼……鬼??!”
陳定山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那些打手更是嚇得丟了手里的家伙,一個個往后縮。
“大……大哥?”陳定山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褲襠已經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