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取4萬！"陳雪把存折扔到柜臺上，聲音冰冷刺骨。

9年！她伺候偏癱婆婆整整9年，端屎端尿，洗澡喂藥，青春年華全搭了進去。

可婆婆臨終前的安排卻讓她心如刀絞，價值兩百萬的房子給了小叔子，她這個9年沒日沒夜照顧的兒媳，只得到4萬塊打發(fā)！

"大姐，您等等！"柜員操作完電腦，臉色大變，"您仔細看看這個余額，真的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就4萬！"陳雪頭也不回。

"不對，真的不對！您快回來看看！"

陳雪不耐煩地轉(zhuǎn)身，隨意瞥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間，她的世界徹底顛倒了。

01

陳雪第一次見到婆婆程桂花的時候，是在2014年的春天。

那時她剛和丈夫王志強結(jié)婚三個月，婆婆專程從老家過來看他們的新房子。

"媽，這是雪兒。"王志強拉著妻子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

程桂花仔細打量著陳雪，眼神溫和："好孩子，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志強從小就馬虎，以后還得你多包涵。"

陳雪心里一暖："媽，您別這么說，我們會互相照顧的。"

那時的程桂花已經(jīng)65歲了，但身體還很硬朗，精神也很好。

她會親自下廚給陳雪做她們老家的特色菜，會在陳雪上班累了的時候給她按摩肩膀，還會在小兩口鬧矛盾時從中調(diào)解。

"雪兒，志強這孩子性子急，說話不好聽，但心眼不壞。你們小夫妻過日子，別太計較。"程桂花總是這樣勸她。

陳雪很慶幸自己遇到了這樣一個好婆婆。

不像單位里的小李，經(jīng)常被婆婆挑毛病，搞得家里矛盾不斷。

那時候，陳雪在市區(qū)一家醫(yī)院做護士，工資雖然不算很高，但工作穩(wěn)定。

王志強在一家物流公司當調(diào)度員，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小日子過得還算寬裕。

每個月，他們都會抽時間去看望程桂花。

婆婆住在市郊的一個老小區(qū)里，那套房子是她年輕時用積蓄買的，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每次他們?nèi)ィ坦鸹ǘ紩䴗蕚湟蛔镭S盛的飯菜。

"媽，您別總是忙活，我們隨便吃點就行。"陳雪總是這樣勸她。

"難得你們來一趟，怎么能隨便呢？"程桂花笑著說，"再說，看到你們吃得香，我心里就高興。"

那時的陳雪覺得自己很幸運，有這樣關(guān)愛自己的婆婆。

她暗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好好孝敬老人家，報答這份真心。

王志強還有一個弟弟王志軍，比他小5歲，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收入不高。

王志軍結(jié)婚得比較早，妻子叫劉美玲，是個很會算計的女人。

他們有一個兒子，比陳雪他們的孩子大3歲。

每次家庭聚會，王志軍一家總是來得最晚，走得最早。劉美玲經(jīng)常抱怨："媽住得這么遠，帶孩子過來太麻煩了。"

程桂花總是很寬容："理解理解，孩子小，確實不方便。"

那時的陳雪沒有太在意這些細節(jié)，她覺得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難處。

2015年的冬天，一切都改變了。

12月8日的早上，陳雪正在醫(yī)院值夜班，突然接到王志強慌張的電話。

"雪兒，媽出事了！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突然摔倒了，鄰居聽到動靜才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急救室！"王志強的聲音都在抖。

陳雪立刻請了假，趕到醫(yī)院。

急救室外，王志強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王志軍和劉美玲也趕來了。

"醫(yī)生怎么說？"陳雪急切地問。

"腦出血，很嚴重。醫(yī)生說就算救回來，也可能會留下后遺癥。"王志強哽咽著說。

陳雪心里一沉。憑她的醫(yī)學(xué)知識，她知道這種情況的嚴重性。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8個小時。四個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誰也說不出話來。

終于，醫(yī)生推開了門："家屬在嗎？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左半身偏癱，右側(cè)肢體也受到了影響，后續(xù)需要長期的康復(fù)治療。"

聽到這個消息，王志強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王志軍臉色發(fā)白，劉美玲小聲嘀咕："這可怎么辦？"

"醫(yī)生，我婆婆還能恢復(fù)嗎？"陳雪強忍著眼淚問。

"這個很難說，要看病人的身體狀況和康復(fù)訓(xùn)練的效果。老人家年紀大了，完全恢復(fù)的可能性不大，能夠恢復(fù)基本的生活能力就很不容易了。"醫(yī)生如實說道。

程桂花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看著病床上插滿各種管子的婆婆，陳雪的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那個總是笑容滿面、操持家務(wù)的婆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蠟黃、氣息微弱的病人。

"媽..."陳雪輕輕握住婆婆的手，那只手冰涼而無力。

程桂花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陳雪，嘴角努力地想上揚，但是沒有成功。

王志軍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說公司有急事要回去處理。

劉美玲也說孩子在家沒人照顧，要趕緊回去。

"哥，嫂子，媽就拜托你們了。我們這邊孩子小，真的脫不開身。"王志軍拉著王志強的手說，但眼神躲閃，明顯在找借口。

"你們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和雪兒。"王志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王志軍如釋重負地離開了，從那以后，他很少主動來醫(yī)院看望。

02

程桂花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陳雪幾乎每天都在醫(yī)院，她請了長假，白天在病房陪護，晚上回家處理家務(wù)。

憑借專業(yè)的護理知識，她很快學(xué)會了給癱瘓病人翻身、按摩、清潔。

王志強也盡量多陪伴，但他的工作性質(zhì)決定了他不能長時間離開。

每天下班后，他都會匆匆趕到醫(yī)院，陪妻子一起照顧母親。

醫(yī)院的護士們都認識陳雪："這個兒媳婦真難得，比親女兒還用心。"

程桂花的意識漸漸清醒，雖然說話還很困難，但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

每當陳雪給她擦臉的時候，她總是用感激的眼神看著她。

"媽，您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您的。"陳雪每天都這樣安慰她。

醫(yī)生建議出院回家靜養(yǎng)，認為家庭環(huán)境更有利于病人的康復(fù)。

但問題來了，程桂花現(xiàn)在完全不能自理，需要24小時有人照顧。

"要不然請個專業(yè)護工？"王志強提議。

陳雪算了一筆賬，專業(yè)護工一個月要4000多元，而且還不包括夜間護理。

這筆費用對他們來說負擔很重。

"我辭職吧，專門在家照顧媽。"陳雪做出了這個決定。

王志強愣了："雪兒，你的工作這么好，辭了太可惜了。"

"工作可以重新找，但媽只有一個。而且請護工的費用，還不如我在家親自照顧，這樣也更放心。"陳雪的態(tài)度很堅定。

就這樣，陳雪辭去了護士工作，開始了全職照顧婆婆的生活。

為了方便護理，她和王志強搬到了程桂花的房子里，把主臥改造成了病房，自己和丈夫住在客廳里打地鋪。

搬家的那天，王志軍一家也來了。

看到陳雪和王志強在忙碌地收拾房間，劉美玲站在一旁指指點點："這個床的位置不對，應(yīng)該靠窗邊一點，這樣通風好。"

"你來幫忙搬一下。"王志強對弟弟說。

王志軍擺擺手："我腰不好，不能搬重東西。"然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

陳雪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沒有說什么。她想，也許每個人的表達方式不同。

照顧偏癱病人是一項極其繁重的工作。

程桂花的左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右半身也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動作。

陳雪每天早上6點就起床，開始一天的護理工作。

首先是幫婆婆翻身。由于長期臥床，必須定時翻身防止褥瘡。

陳雪按照醫(yī)生教的方法，每兩個小時就要給程桂花翻一次身。

開始的時候，她的動作還很生疏，經(jīng)常累得滿頭大汗。

"媽，我輕一點，您忍著點。"陳雪總是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婆婆的姿勢。

然后是擦身和穿衣服。

程桂花已經(jīng)失去了自理能力，陳雪必須像照顧嬰兒一樣給她清潔身體、更換衣物。

夏天還好一些，冬天的時候房間里很冷，陳雪總是先用暖水袋把被子捂熱，再給婆婆脫換衣服。

"媽，今天換這件紅色的毛衣好嗎？這是您最喜歡的顏色。"陳雪總是和婆婆聊天，即使得不到回應(yīng)。

最困難的是喂食。程桂花的吞咽功能受到了影響，每次吃東西都要很小心。

陳雪學(xué)會了制作各種軟爛易消化的食物：蛋羹、肉泥粥、蔬菜湯。

每一頓飯都要喂上一個小時，經(jīng)常是陳雪的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程桂花才吃下半碗粥。

晚上還要給婆婆泡腳按摩。

醫(yī)生說這樣可以促進血液循環(huán)，防止肌肉萎縮。

陳雪每天晚上都會準備溫水，仔細地給程桂花清洗雙腳，然后進行按摩。

一次，陳雪在搬動婆婆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腰來。王志強心疼地說："雪兒，你休息一下，今天的按摩就算了。"

"不行，醫(yī)生說不能間斷。"陳雪咬著牙堅持給婆婆做按摩，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程桂花看著陳雪，眼中滿含淚水，嘴里發(fā)出"嗯嗯"的聲音，那是她想說話但說不出來的表現(xiàn)。

就在這時，王志軍來看望母親�？吹疥愌┕o程桂花按摩，他不但沒有心疼，反而說："這點小傷忍忍就過去了，別耽誤照顧我媽。"

陳雪聽到這話，心里一陣發(fā)涼。她抬起頭看著小叔子，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03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雪越來越感受到了王志軍一家的冷漠。

程桂花生病后，醫(yī)藥費成了一個沉重的負擔。

除了醫(yī)保報銷的部分，每個月還需要自費1000多元買藥，還有各種康復(fù)器材、營養(yǎng)品的費用。

王志強的收入本來就不高，失去了陳雪的工資收入后，家庭經(jīng)濟更加緊張。

他找到王志軍商量分擔費用的問題。

"志軍，媽的醫(yī)藥費咱們兄弟倆分攤一下吧。我們一家負擔太重了。"王志強說。

王志軍立刻擺手："哥，你知道我收入低，壓力大。美玲沒工作，孩子還要上各種補習班，我們實在拿不出多余的錢。"

"那能不能少分擔一點？一個月幾百塊也行。"王志強繼續(xù)懇求。

"幾百塊？哥，你別小看這幾百塊，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再說，媽現(xiàn)在跟你們住在一起，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王志軍理直氣壯地說。

更讓陳雪氣憤的是，王志軍不但不承擔醫(yī)藥費，還心安理得地拿著程桂花的退休金。

程桂花每個月有2000多元的退休金，按理說應(yīng)該用于她的生活和醫(yī)療費用，但王志軍總是搶先一步去取錢。

"志軍，媽的退休金應(yīng)該用在媽身上。"王志強提出異議。

"我取媽的錢怎么了？我是她兒子，這錢遲早都是我的。再說，我用這錢還不是為了媽好？我給媽買營養(yǎng)品了。"王志軍振振有詞。

但陳雪從來沒有看到過王志軍買的營養(yǎng)品。

相反，她經(jīng)�？吹絼⒚懒嵩谂笥讶裥沦I的衣服、包包，還有孩子的各種高檔玩具。

有一次，陳雪實在忍不住了："志軍，媽的錢你拿去用了，能不能至少來看看她？自從媽住院到現(xiàn)在，你一共來過幾次？"

王志軍臉色一變："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工作忙，來得少一點怎么了？而且媽跟你們住在一起，我來不來有什么區(qū)別？"

"媽是你的親媽，她現(xiàn)在這樣，你就不心疼嗎？"陳雪的聲音有些哽咽。

"當然心疼了！但是我有我的難處。我要工作賺錢，還要照顧自己的家庭。我不能像你們一樣整天守著媽，但這不代表我不孝順。"王志軍說得理所當然。

陳雪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在王志軍看來，照顧母親完全是陳雪和王志強的責任，他只需要在嘴上表示一下關(guān)心就足夠了。

更讓陳雪寒心的是，王志軍不僅不承擔責任，還總是挑三揀四。

每年春節(jié)，陳雪都會提前把程桂花的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買來鮮花裝飾，還會做一桌婆婆愛吃的軟爛菜肴。

她知道程桂花雖然不能正常進食，但還是希望她能感受到節(jié)日的氣氛。

王志軍一家總是在年三十下午才姍姍來遲。

劉美玲一進門就開始挑毛�。�"房間里怎么這么悶？應(yīng)該多開窗通風。""這個菜做得太軟了，沒什么營養(yǎng)。""媽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照顧得不夠細心？"

陳雪每次聽到這些話都很委屈，但她不想在婆婆面前發(fā)生爭執(zhí)，只能默默忍受。

吃飯的時候，王志軍一家人圍著桌子大快朵頤，陳雪卻要時刻照顧著程桂花，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嫂子，你也坐下吃飯吧，媽又不會跑。"劉美玲裝模作樣地說。

"媽吃飯比較慢，我陪著她。"陳雪耐心地回答。

"哎呀，這樣太辛苦了。你應(yīng)該訓(xùn)練媽自己吃飯，不能什么都依賴別人。"劉美玲繼續(xù)發(fā)表"高見"。

陳雪真想反問她：你來試試看能不能訓(xùn)練一個偏癱病人自己吃飯？但她忍住了。

吃完飯，王志軍一家就準備離開了。從來沒有人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更不用說留下來陪程桂花聊天了。

"我們回去了，家里還有事。嫂子辛苦了！"劉美玲客氣地說著，但腳步已經(jīng)朝門口走去。

"嫂子照顧我媽、操持家務(wù)是應(yīng)該的，我們來吃頓飯怎么了？"王志軍甚至這樣理直氣壯地說過。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離開，陳雪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轉(zhuǎn)身看著病床上的程桂花，老人家的眼中滿含淚水，顯然也聽懂了兒子的話。

"媽，別難過。我們在一起過節(jié)，很溫馨的。"陳雪強顏歡笑地安慰著。

但程桂花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想說話，但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嗯"聲。

陳雪知道，婆婆心里什么都明白，她為自己的小兒子感到羞愧。

04

2020年春天，新冠疫情爆發(fā)。

整個城市進入封鎖狀態(tài)，但對陳雪來說，生活并沒有太大變化。

她本來就很少出門，每天的重心就是照顧程桂花。

疫情期間買菜成了難題。

陳雪學(xué)會了網(wǎng)絡(luò)購物，和社區(qū)志愿者建立聯(lián)系，確保家里的生活用品和藥品不斷供。

她特別擔心程桂花的身體抵抗力差，每天都用消毒液把房間清理得一塵不染。

王志軍在這期間更是難得露面。

他在微信群里發(fā)消息："疫情期間大家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外出。媽那邊有哥嫂照顧，我就不過去添亂了。"

聽起來很為他人著想，實際上就是在找借口推脫責任。

疫情逐漸得到控制后，程桂花的身體卻出現(xiàn)了明顯的衰退。

長期臥床和缺乏充足的康復(fù)訓(xùn)練，讓她的肌肉萎縮得更加嚴重。

醫(yī)生建議增加康復(fù)訓(xùn)練的強度，但這意味著陳雪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每天上午，她要幫程桂花做被動運動；下午要進行言語訓(xùn)練；晚上還要做物理治療。

為了給程桂花買更好的康復(fù)器材，陳雪把自己的首飾都賣了。

她購買了電動翻身床、語言訓(xùn)練器、康復(fù)理療儀等設(shè)備，家里幾乎變成了一個小型康復(fù)中心。

"雪兒，你太辛苦了。"王志強看著妻子日漸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說。

"沒關(guān)系，只要媽能好一點，我做什么都值得。"陳雪疲憊地笑著。

她的手因為長期做護理工作而變得粗糙，腰也因為經(jīng)常彎腰照顧病人而落下了毛病。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鄰居們都看在眼里："這個兒媳婦真是難得，9年如一日地照顧癱瘓婆婆，現(xiàn)在這樣的人不多了。"

"是啊，比親女兒還親。那個小兒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人影。"

"老太太真是福氣，有這樣的好兒媳。"

這些贊美的話傳到劉美玲耳朵里，她總是不屑地說："她又沒工作，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照顧婆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2023年的秋天，程桂花的身體狀況開始急劇惡化。

她經(jīng)常發(fā)燒，食欲也越來越差，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醫(yī)生私下對陳雪說："老人家的身體機能在快速衰退，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雪心里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但她還是不愿意放棄。

她開始更加精心地護理，希望能夠延緩婆婆的衰弱。

她研究了很多醫(yī)學(xué)資料，學(xué)會了更專業(yè)的護理方法。

她給程桂花制定了詳細的營養(yǎng)計劃，每天按時進行各種治療。即使醫(yī)生都說效果有限，她也堅持著。

"媽，今天陽光很好，我推您到院子里曬曬太陽好嗎？"陳雪依然每天和程桂花說話，即使得不到回應(yīng)。

程桂花偶爾清醒的時候，會用她那雙渾濁但充滿感激的眼睛看著陳雪。那眼神里有太多想說卻說不出的話。

11月20日的夜里，程桂花的呼吸變得特別急促。陳雪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叫醒了王志強。

"志強，快給志軍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媽。"陳雪說。

王志強顫抖著撥通了弟弟的電話："志軍，媽的情況很不好，你們快過來一趟。"

"什么？媽怎么了？"王志軍的聲音里帶著驚慌。

"醫(y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你們趕緊過來吧。"王志強說。

一個小時后，王志軍和劉美玲匆匆趕到�？粗〈采蠚庀⑽⑷醯哪赣H，王志軍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媽，媽，您怎么樣？您能聽見我說話嗎？"王志軍握著程桂花的手，聲音哽咽著。

程桂花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王志軍，又看了看陳雪。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聲音發(fā)出。

那一夜，三個人圍在病床前守候。陳雪不停地為程桂花調(diào)整體位，清潔口腔，測量體溫。

王志軍和劉美玲坐在一旁，時不時地抹眼淚。

天快亮的時候，程桂花安詳?shù)赝Ｖ沽撕粑?年的病痛折磨，終于結(jié)束了。

陳雪趴在病床邊失聲痛哭。9年來的辛苦、委屈、疲憊，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出來。

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婆婆，更是生活的支撐和全部的重心。

王志軍也哭得很傷心："媽，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您。"

但哭過之后，現(xiàn)實的問題就擺在面前了。

05

程桂花的葬禮辦得很莊重。

陳雪把這9年來照顧婆婆的點點滴滴整理成冊，制作了一個詳細的紀念相冊。

從程桂花剛生病時的照片，到康復(fù)訓(xùn)練的記錄，再到日常護理的溫馨場面，每一頁都記錄著這9年的不易。

前來吊唁的親戚朋友都對陳雪贊不絕口："這樣的兒媳婦真是難得啊，9年如一日地照顧偏癱婆婆。"

"現(xiàn)在這個社會，能做到這樣的人不多了。"

"老太太有這樣的兒媳婦，算是福氣了。"

王志軍在人前一直表現(xiàn)得很悲傷，不斷向別人解釋："我工作太忙，孩子又小，實在分不開身。多虧了我嫂子，她比親女兒還要親。"

陳雪聽著這些話，心里五味雜陳�，F(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葬禮結(jié)束一周后，律師來了。他帶來了程桂花生前立下的遺囑。

"這是程老太太委托我保管的遺囑，現(xiàn)在可以正式宣讀了。"律師拿出一份正式的法律文件。

陳雪、王志強和王志軍坐在客廳里，靜靜地聽律師宣讀。

"立遺囑人程桂花，現(xiàn)年74歲，神志清醒，特立此遺囑：

1. 本人名下的房產(chǎn)一套，位于幸福小區(qū)，面積100平方米，全部歸次子王志軍所有。
2. 本人銀行存款4萬元，歸兒媳陳雪所有，以感謝其9年來的悉心照料。
3. 三、其他個人物品由子女協(xié)商分配。"

遺囑宣讀完畢，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陳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9年來的日日夜夜，9年來的默默付出，9年來的委屈和堅持，換來的就是4萬塊錢。

王志軍努力掩飾內(nèi)心的喜悅，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得意。

"嫂子，媽這樣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媽把房子給我，說明她信任我。給你4萬塊，也是對你這些年辛苦的感謝。"

王志強想要說話，但被王志軍搶白了："哥，這是媽的遺囑，她有權(quán)決定自己的財產(chǎn)怎么分配。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陳雪默默地看著這份遺囑，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感。

她不是貪圖財產(chǎn)，但這樣的分配讓她感到自己9年的付出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認可。

消息很快傳開了，鄰居們都替陳雪抱不平。

"這老太太也太偏心了，房子全給小兒子，照顧她的兒媳只給4萬？"

"就是，這9年要不是陳雪，老太太能活到現(xiàn)在嗎？"

"太不公平了，那個小兒子平時連面都不露，最后卻拿走了房子。"

面對這些議論，王志軍和劉美玲顯得很不自在。

但王志軍還是理直氣壯地說："房子是我媽的，她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別人管。"

陳雪不想再和王志軍爭執(zhí)什么。

她拿著那4萬塊錢的存折，決定去銀行把錢取出來，以后再也不和王家有任何瓜葛。

她來到銀行，心情沉重地排隊等候。

9年的青春，9年的付出，換來4萬塊錢，這就是她得到的全部回報。

輪到她了，陳雪走到窗口，把存折遞給柜員。

"我要取4萬塊錢。"陳雪的聲音有些沙啞。

柜員接過存折，熟練地在電腦上操作。她刷了一下存折，看了看屏幕，又刷了一遍。

突然，柜員抬起頭，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陳雪："大姐，你等一下，你仔細看看這個存折的余額！"

陳雪疑惑地看著柜員："就是4萬塊，我剛才確認過了。"

"不對！真的不對！"柜員著急地說，"你過來仔細看看屏幕！"

陳雪不情愿地湊過去，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屏幕上的數(shù)字讓她瞬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