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什么水，永遠燒不開？”當(dāng)林默老師拋出這個問題時，他眼前的25名天才少年，那些能心算火箭軌道、倒背元素周期表的“未來之光”，集體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公式可循。

但在觀察室那個被遺忘的角落里，一個抱著畫板的5歲小女孩，卻在哥哥驚恐的目光中，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那一刻，她并不知道，她的答案將要顛覆的，不止是這場昂貴的選拔。

林默討厭這間觀察室。

墻壁是無機質(zhì)的純白，亮到能灼傷人的視網(wǎng)膜。

空氣里彌漫著新風(fēng)系統(tǒng)過濾后的、毫無雜質(zhì)的冰冷味道。

一切都像它孵化出的那些孩子一樣，精確，標(biāo)準(zhǔn)，卻毫無生氣。

他今天的身份，是“星塵計劃”的首席甄選官。

說得好聽點，是為國家最頂尖的思維研究項目尋找“異類”天才。

說得難聽點，他覺得自己像個高級屠夫，在一群精心飼養(yǎng)的肉豬里，挑一頭看起來最能上臺面的。

他面前坐著25個孩子。

年齡從10歲到14歲不等。

簡歷上的頭銜一個比一個嚇人。

奧數(shù)金牌，國際物理競賽冠軍，12歲就拿到兩項國家專利。

他們是家長眼中的驕傲，是教育體系的終極產(chǎn)物，是媒體口中的“神童”。

在林默眼里，他們是25個高度相似的靈魂，被塞進了25個不同的身體里。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對標(biāo)準(zhǔn)答案的渴望。

他們的坐姿筆挺得像要接受檢閱的士兵。

這場選拔已經(jīng)進行了三個小時。

從復(fù)雜的邏輯矩陣到抽象的空間想象，他們對答如流。

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那個叫王浩然的男孩。

他12歲，是這群人里的佼佼者，簡歷幾乎可以單獨印成一本書。

“根據(jù)多維向量分析，最優(yōu)路徑應(yīng)該是方案C，因為它的能量損耗模型最接近理論最小值�！蓖鹾迫徽酒饋恚靡环N超越他年齡的冷靜，指著屏幕上的三維模型說道。

觀察室外的單向玻璃后，一群成年人發(fā)出了壓抑的贊嘆。

那些是孩子們的家長，他們比自己的孩子還要緊張。

林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王浩然坐下。

他的心里卻是一片荒蕪。

又是最優(yōu)解，又是理論值。

他想要的不是一臺更快的計算機。

他想找一個能問出“天空為什么是藍色，而不是綠色”的人。

一個會因為螞蟻搬家而蹲在地上看半小時的人。

可惜，這樣的人似乎早就被“優(yōu)化”掉了。

測試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空氣沉悶得像一塊濕透了的海綿。

突然，觀察室厚重的隔音門被猛地推開了一條縫。

這聲突兀的響動，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死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25個小天才，都齊刷刷地轉(zhuǎn)了過去。

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寫滿了慌張。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這間充滿未來感的房間格格不入。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了，我馬上就走！”

年輕人一邊說，一邊試圖把自己身后一個更小的身影給拉回去。

那個小身影是個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她扎著兩個簡單的羊角辮，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比她上半身還大的、邊緣已經(jīng)磨損的畫板。

她沒看任何人，只是好奇地仰頭打量著天花板上那些流線型的燈帶。

“哥，這里像飛船里面�！彼穆曇艉苄。谶@片死寂中異常清晰。

“別說話！”年輕人，也就是蘇哲，急得臉都紅了。

他是來這棟樓的17層面試一份周末兼職的。

妹妹蘇念沒人帶，只好跟著他。

路上妹妹鬧肚子，他慌里慌張找洗手間，結(jié)果不知怎么就闖進了這個地方。

這里的氣氛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他只想立刻消失。

林默看著這對不速之客，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慣了那些衣著光鮮、眼神里寫滿算計的家長。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窘迫和那個小女孩的天真，反而像一股渾濁但真實的溪流，沖淡了房間里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

他的助手正要上前驅(qū)趕。

林默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整個房間的人都在等他發(fā)號施令。

他原本應(yīng)該發(fā)火，維護這場號稱價值千萬的選拔的秩序。

但他沒有。

他只是盯著那個抱著畫板的小女孩。

她一點也不怕生，烏黑的眼珠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倒映著這個冰冷房間的輪廓。

那是一種純粹的觀察，不帶任何目的。

他太久沒見過這樣的眼神了。

“你們可以留下來�！�

林默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準(zhǔn)備把妹妹拖出去的蘇哲。

蘇哲呆呆地看著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前提是，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不能打擾測試。”林默補充道，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小女孩蘇念身上。

“謝謝！謝謝老師！我們保證不說話！”蘇哲如蒙大赦，連連鞠躬。

他拉著蘇念，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最遠的一個角落。

那里是監(jiān)控的死角，也是燈光最暗的地方。

他讓妹妹靠著墻坐下，然后自己像個保鏢一樣擋在前面，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

蘇念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闖入者。

她很喜歡這個角落。

安靜，而且沒人看她。

她把畫板放在腿上，從哥哥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小鐵盒。

里面是她全部的寶貝——十幾支長短不一的蠟筆。

選拔繼續(xù)。

屏幕上的題目變得更加詭異。

“如何用一根蠟燭，測量出這棟大樓的高度？”

學(xué)霸們立刻開始了激烈的討論和計算。

“利用小孔成像原理，可以在地面建立相似三角形模型……”

“不，更精確的方法是利用自由落體，從樓頂扔下蠟燭，測量時間……”

“考慮到風(fēng)阻和蠟燭燃燒帶來的質(zhì)量變化……”

王浩然再次站起來，提出了一個結(jié)合氣壓差和燃燒耗氧量的復(fù)雜方案，引來一片低聲的驚嘆。

他們爭論著，計算著，仿佛在解決一個關(guān)乎人類命運的難題。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他的目光卻越過那些閃亮的頭腦，飄向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女孩正專注地在畫板上涂抹著。

她坐得很端正，小小的身子伏在畫板上，形成一個專注的弧度。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那塊畫板和手里的蠟筆。

外面的爭論，屏幕上的光影，都與她無關(guān)。

林默的心里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一邊是極度的喧鬧和功利。

另一邊是極致的安靜和純粹。

這個房間，因為這個意外闖入的小女孩，被割裂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林默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打斷了孩子們的爭論，示意助手切換題目。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組全新的圖形。

一個殘缺的圓，一條斷開的波浪線，三個不規(guī)則的點，還有一個銳角。

“請用這些圖形，組合成一個有意義的整體。”林默說道。

這道題沒有標(biāo)準(zhǔn)答案。

它考驗的不是知識，而是想象力和感知力。

王浩然第一個皺起了眉頭。

他習(xí)慣了有解的方程，有規(guī)律的數(shù)列。

這種開放性的題目讓他感到了冒犯。

“這不嚴謹�！彼吐曊f。

但他還是開始嘗試。

“可以看作一個簡化的星系模型，殘缺的圓是恒星，波浪線是行星軌道，三個點是小行星帶……”

“也可以是一個細胞的切面圖……”

“或者一個抽象的機械零件……”

學(xué)霸們給出了十幾種答案，個個都充滿了理性的光輝。

每一個答案都像一篇小論文。

林默聽著，臉上卻毫無波瀾。

他用余光再次瞥向角落。

這一次，他看清了。

蘇念不知何時已經(jīng)畫完了。

她沒有像學(xué)霸們那樣，試圖把圖形變得復(fù)雜和高級。

她只是用最簡單的方式，把它們拼在了一起。

那個殘缺的圓，成了半張臉的輪廓。

那個銳角，成了一只微微耷拉的眼角。

那條斷開的波浪線，是顫抖的嘴唇。

而那三個不規(guī)則的點，從眼角滑落。

它們是……眼淚。

她用那些冰冷的、破碎的幾何圖形，拼出了一張正在無聲哭泣的臉。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攥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酸。

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距離選拔結(jié)束還有十五分鐘。

林默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像一個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眼前這些所謂的“綠洲”，全都是海市蜃樓。

王浩然幾乎已經(jīng)鎖定了那個唯一的名額。

他回答了最多的問題，給出了最復(fù)雜的解法，展現(xiàn)了最強的“贏家姿態(tài)”。

他就是“星塵計劃”想要的那種人。

一個完美的，沒有感情的，解決問題的機器。

林默覺得有些惡心。

他決定結(jié)束這場鬧劇。

但他還想做最后一次掙扎。

也許是那個角落里的涂鴉給了他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想看看，當(dāng)所有的公式和理論都失效時，這些被鍍金的天才會是什么樣子。

他站了起來，走到房間的中央。

孩子們立刻停止了討論，齊刷刷地看著他。

他們以為最終結(jié)果要宣布了。

王浩然的嘴角，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最后一個問題�！绷帜穆曇艉芷届o，卻帶著一絲寒意。

“沒有范圍，沒有提示，答案只有一個�！�

他環(huán)視了一圈這些年輕而驕傲的臉。

“什么水，永遠燒不開？”

房間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連空調(diào)的嗡嗡聲都仿佛消失了。

25個號稱“最強大腦”的孩子，第一次集體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這個問題……超綱了。

它不屬于物理，不屬于化學(xué)，也不屬于任何他們學(xué)過的學(xué)科。

它像一個幽靈，飄蕩在他們知識體系的邊界之外。

死寂持續(xù)了大概半分鐘。

王浩然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的大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開始瘋狂地檢索所有與“水”和“燒開”相關(guān)的知識點。

“是絕對零度下的固態(tài)水！”他第一個開口，語氣帶著搶答的急切，“理論上，在-273.15℃，分子運動停止，無法通過加熱傳遞能量，所以永遠無法達到沸點�！�

邏輯滿分。

林默搖了搖頭。

“是超臨界流體狀態(tài)的水！”另一個女孩立刻補充道，“當(dāng)水的溫度和壓力達到臨界點以上，它會變成一種介于氣體和液體之間的狀態(tài)，不存在沸騰這個概念。”

物理學(xué)博士水平的答案。

林默還是搖了搖頭。

“重水？因為沸點更高，相對難以燒開？”

“圣水？這是個哲學(xué)概念！”

“氨水？那是混合物！”

答案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一個比一個更偏，更冷門。

學(xué)霸們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試圖用自己的知識儲備去套住這個奇怪的問題。

但他們每說出一個答案，林默臉上的失望就更深一分。

王浩然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名為“無力”的感覺。

他所倚仗的一切，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這一刻全部失效了。

這個問題就像一堵光滑的墻，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爬的縫隙。

林默看著他們，心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他還年輕，也像這些孩子一樣，相信知識可以解釋一切。

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個在街邊擺攤的怪人。

那個怪人問他：“如何把一張普通的A4紙，用手對折超過8次？”

他當(dāng)場愣住了。

他知道這是個經(jīng)典的物理難題，因為紙張的厚度會以指數(shù)級增加，很快就會超出人類的力量極限。

他從力學(xué)、材料學(xué)角度解釋了半天，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怪人聽完，笑了。

他慢悠悠地從攤子底下，抽出一張巨大無比的、像操場一樣大的白紙。

“很簡單，”怪人說，“換一張足夠大的紙就行了�！�

林默當(dāng)時醍醐灌頂。

這么多年，他一直在尋找那個能對他說“換一張足夠大的紙”的孩子。

一個不被規(guī)則本身束縛的孩子。

他看著眼前這些因為找不到“標(biāo)準(zhǔn)答案”而滿臉焦躁的“天才”，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

這里一個都沒有。

他的實驗，失敗了。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王浩然的嘴唇緊緊抿著，驕傲的表情第一次在他臉上垮塌下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問題是不是主考官故意編出來羞辱他們的。

其他的孩子也大多低下了頭，像斗敗了的公雞。

玻璃墻外的家長們，臉上的表情比考場里的孩子還難看。

他們交頭接耳，聲音里充滿了困惑和不滿。

“這是什么問題？腦筋急轉(zhuǎn)彎嗎？”

“故意刁難人吧！這跟智商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家浩然都答不出來，肯定沒有答案！”

林默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但他能猜到。

他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這就像一場漫長而乏味的戲劇，他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局。

是時候拉上帷幕了。

他清了清嗓子，準(zhǔn)備說出那句早就準(zhǔn)備好的結(jié)束語。

“今天的測試……”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響起。

所有人都抬起頭，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到此結(jié)束。

這五個字就在他的舌尖，即將脫口而出。

一個微小，但極其清晰的動作，穿透了沉重的空氣，像一道微弱的電波，精準(zhǔn)地擊中了林默的視網(wǎng)膜。

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越過那25張垂頭喪氣的臉，越過那些昂貴的桌椅和閃爍的屏幕，投向了那個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

那里，光線昏暗。

那個叫蘇哲的年輕人正一臉焦急地蜷縮著身體。

在他的身邊……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只手。

一只非常非常小的手。

從那個角落里，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那只手上還沾著一些藍色的和黃色的蠟筆痕跡，像一只小花貓的爪子。

林默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

他準(zhǔn)備說出口的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失望而產(chǎn)生了幻覺。

那個角落里的動靜，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yīng)。

哥哥蘇哲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繼而漲得通紅。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妹妹那只舉起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念念！你干什么！快放下！”

他一把抓住蘇念纖細的胳膊，拼命想把那只手給拽下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他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在這里搗亂，會給他們兄妹倆帶來多大的麻煩，他想都不敢想。

那些原本垂頭喪氣的學(xué)霸們，也全都愕然地轉(zhuǎn)過頭去。

他們的表情從沮喪，變成了荒謬，再到不屑。

“搞什么？”

“一個小屁孩？”王浩然的聲音里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她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嗎？”

“這是在開玩笑嗎？她哥哥怎么也不管管她！”

“太荒唐了，這是在羞辱我們！”

玻璃墻外的家長區(qū)，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那孩子是誰家的？怎么混進來的！”

“保安呢？這簡直是一場鬧�。　�

“她舉手？她難道知道答案？一個連九九乘法表都不會背的丫頭？”

嘈雜的聲音像是潮水般涌來。

林默卻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的小手。

它那么脆弱，仿佛隨時會被周圍的質(zhì)疑聲給壓垮。

但它就那么倔強地舉著。

林-默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議論。

他的胸膛里，那顆早已冷卻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下，又一下。

像沉寂多年的鼓，被重新敲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仿佛想把眼前這一幕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邁開了腳步。

朝著那個角落，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房間里的聲音就小一分。

到最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奇怪的場景。

看著這位冷漠的首席甄選官，走向那個闖入的、也許只是想去上廁所的5歲小女孩。

他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清晰的“嗒…嗒…”聲。

那聲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終于走到了角落。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緩緩地蹲下身，讓自己和那個小女孩保持在同樣的高度。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但帶著一絲膽怯的眼睛。

他用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近乎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微弱懇求的語氣，輕聲問道：

“小朋友，你……有答案嗎？”

蘇念被眼前這個戴眼鏡的叔叔嚇到了。

她下意識地往哥哥身后縮了縮。

蘇哲已經(jīng)快要急哭了，他緊緊地摟住妹妹，對著林默不停地道歉：“對不起老師，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她就是瞎舉手，我馬上帶她走！”

林...默沒有理會蘇哲，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蘇念的臉上，耐心地等待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幕滑稽得像一場蹩腳的舞臺劇。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蘇念終于鼓起勇氣。

她從哥哥的臂彎里探出小腦袋，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很輕，像羽毛一樣飄在空氣里，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