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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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盯著婆婆遞過來的購房合同,手指微微發(fā)抖。
婆婆笑得慈祥:"婉秋啊,你娘家開廠子的,條件好。浩軒買房差二十萬,你先幫幫忙唄。"
客廳里,小叔子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頭都沒抬。我丈夫凌楓站在一旁,眼神閃躲。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那份合同。當看到購房人一欄的名字時,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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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去年五月的一個周六下午。
我剛從公司開完會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門鈴就響了。打開門,婆婆站在門外,臉上堆著笑,手里還拎著兩盒點心。
"婉秋在家呢?媽來看看你們。"
這不太對勁。婆婆平時很少主動上門,即便來也會提前打電話。更何況,她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像是憋著什么大事要宣布。
"媽,您怎么來了?凌楓還沒下班呢。"我接過點心,讓她進屋。
"沒事沒事,我等他。"婆婆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你們小兩口過得不錯啊,這房子裝修得真漂亮。"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心里卻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話鋒一轉:"婉秋啊,媽今天來是有件好事要跟你說。"
"什么好事?"
"浩軒看中了一套房,學區(qū)房,三室兩廳,特別好的位置。"婆婆放下杯子,湊近我,"他談了個女朋友,人家姑娘要求有房才肯結婚。這不,我們老兩口把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了,又找親戚借了一圈,湊了八十萬??赡欠孔右话偃f,還差二十萬。"
我心里"咯噔"一下,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你娘家不是開廠子的嗎?條件好。"婆婆拉住我的手,笑容更深了,"你先幫浩軒墊上這二十萬,過兩年我們就還你。媽保證,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愣在那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二十萬不是小數目。雖然我父母確實經營著一家小型機械廠,但那是他們辛苦打拼二十多年的成果。我結婚的時候,他們給了我十萬塊當嫁妝,還叮囑我留著應急用。這些年我自己也攢了些錢,但大部分都用來還房貸了。
"媽,這事……我得跟凌楓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呀?"婆婆的笑容有些僵硬,"浩軒是他親弟弟,你們做哥哥嫂子的,難道還能見死不救?"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高了起來:"我們家供他們哥倆讀書多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你們結婚,我們也是砸鍋賣鐵給湊的彩禮?,F(xiàn)在輪到浩軒了,你們總不能不管吧?"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種道德綁架讓我感到窒息。
正在這時,凌楓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婆婆,愣了一下:"媽,您怎么來了?"
"你回來得正好。"婆婆立刻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浩軒買房差二十萬,你們幫幫忙。"
凌楓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看向我,眼神里有些閃躲:"婉秋,你怎么想?"
他竟然不表態(tài),把這個難題扔給我。
"我……我覺得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得仔細考慮。"
"考慮什么?"婆婆的臉色變了,"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你我?浩軒今年都二十八了,女朋友好不容易談成了,不能因為錢的事吹了。你忍心看你小叔子打光棍嗎?"
凌楓在旁邊輕聲說:"要不你給家里打個電話?"
我看著他,心里涼了一截。他明明知道這是在逼我,卻沒有站出來替我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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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睡不著。
凌楓躺在旁邊,背對著我。我能感覺到他也沒睡,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第二天是周日,婆婆一大早又來了,這次還帶著小叔子浩軒。
浩軒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進門后就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連頭都沒抬一下,好像來的不是他哥家,而是網吧。
"浩軒,叫嫂子。"婆婆推了他一下。
"嫂子。"他敷衍地應了一聲,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
婆婆又開始了昨天的話題,這次說得更加動情:"婉秋啊,媽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知道二十萬不是小數目,但浩軒這孩子從小就苦,他哥上大學的時候,家里還能供一供。輪到他,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錢了,他自己邊打工邊讀書熬過來的。"
她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談了個對象,人家姑娘家里條件不錯,要求有房。你說我們能怎么辦?總不能讓孩子孤獨一輩子吧?"
我心里一軟。確實,浩軒讀大學那會兒,凌楓已經工作了,家里的經濟壓力都在他身上。從這個角度看,我們確實應該幫一把。
"媽,我理解您的難處。"我深吸一口氣,"但二十萬真的不是小數,我得跟我爸媽商量。"
"那你快打電話啊。"婆婆立刻催促,"售樓處那邊說了,這套房子好幾個人都在看,再不定下來就被別人買走了。"
我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給母親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還沒說完,母親的聲音就冷了下來:"什么?借二十萬給你小叔子買房?婉秋,你糊涂了嗎?"
"媽,我也是沒辦法。婆婆都說了,過兩年就還。"
"過兩年?"母親冷笑一聲,"你知道多少人借錢的時候都說過兩年?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借出去容易,要回來難。更何況,你小叔子有手有腳的,為什么不自己攢錢買房?"
"可是他要結婚了,女方要求有房。"
"那也不是你們的責任。"母親的語氣很堅決,"婉秋,你聽媽一句勸,這個錢不能借。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后有的是麻煩。"
我沉默了。我知道母親說的對,但此刻客廳里還坐著婆婆和小叔子,丈夫也在旁邊等著我的決定。如果我拒絕,這個家還怎么過下去?
"媽,他們是凌楓的親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是父親的聲音響起:"行,錢可以給你。但是,必須打借條,寫清楚還款日期,按銀行利息算。"
"爸,這……"
"這是底線。"父親的語氣不容商量,"否則這錢我們不會給。我們辛苦攢的錢,不是給別人做嫁衣的。"
我握著手機,心里既感激又愧疚。掛了電話,我回到客廳,把父母的意思轉達了。
婆婆的臉色立刻變了:"還要打借條?這也太見外了吧?都是一家人,搞得像外人似的。"
"媽,我爸媽的意思是,有個憑證大家都安心。"我盡量讓語氣平和,"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寫個借條也是正常的。"
"行行行,寫就寫。"婆婆勉強答應了,"那你趕緊把錢準備好,售樓處那邊等著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跟父母要來了錢,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卡里。我本以為會先打借條,然后再去售樓處,但婆婆卻催得很急,說房子馬上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必須立刻去定下來。
"借條回頭再寫,先把房子定了要緊。"婆婆在電話里說。
我心里有些不踏實,但想著都是一家人,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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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四下午,婆婆打電話讓我直接去售樓處。
我請了半天假,開車趕到城東的樓盤。售樓處裝修得很氣派,水晶吊燈在陽光下閃著光。我一進門就看到浩軒和一個女孩坐在洽談區(qū)的沙發(fā)上。
那女孩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燙著波浪卷,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xù)刷手機,連招呼都沒打。
"嫂子來了。"浩軒倒是站起來了,但也只是敷衍地叫了一聲。
"這是浩軒的女朋友芷珊。"婆婆介紹道,"芷珊,這是你嫂子。"
"嫂子好。"芷珊的聲音很平淡,眼睛都沒離開手機屏幕。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很快,銷售顧問拿來了購房合同,放在桌子上。
"來,婉秋,你看看合同。"婆婆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購房人一欄上,瞬間愣住了——購房人:韓浩軒、楚芷珊。
兩個名字并排寫著,沒有我的名字。
"媽,這……"我抬起頭看向婆婆,"為什么購房人是他們兩個?"
"這不是很正常嗎?"婆婆理所當然地說,"房子是給浩軒買的,當然要寫他的名字。芷珊是他女朋友,以后要結婚的,寫兩個人的名字也合理。"
"可是這錢是我出的。"我的聲音有些發(fā)抖,"至少應該在合同上注明一下,或者寫我的名字吧?"
"哎呀,寫你名字干什么?"婆婆擺擺手,"你又不住這房子。再說了,浩軒是你小叔子,你幫他買房,天經地義的事,還要什么名分?"
"不是名分的問題。"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二十萬不是小數目,我總得有個保障吧?要不然,我們先把借條打了?"
婆婆的臉色變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都說了回家就寫,現(xiàn)在簽合同要緊。你看,銷售顧問都等著呢。"
我看向旁邊的銷售顧問,她笑容職業(yè)地站在那里,不參與我們的爭論。
"芷珊,你說句話。"我轉向那個女孩,"這錢是我出的,你們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芷珊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似的:"嫂子,我們也沒強迫你出錢啊。既然是幫忙,就不要計較這么多了。"
她的語氣很淡,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你什么意思?"我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你以為這錢是大風刮來的?"
"婉秋,你怎么說話呢?"婆婆立刻打斷我,"芷珊也沒說錯,幫弟弟買房,還討價還價的,像什么樣子?"
我看著婆婆,看著浩軒和芷珊,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行,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我現(xiàn)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把錢轉回去。"
"別別別。"婆婆一把拉住我,"婉秋,你消消氣。借條回家就寫,媽答應你?,F(xiàn)在簽合同要緊,這房子再不定就被別人搶走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又紅了:"媽求你了,就幫幫浩軒這一次。你們做哥哥嫂子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打光棍吧?"
我站在那里,心里天人交戰(zhàn)。理智告訴我應該立刻離開,但婆婆哀求的眼神,浩軒和芷珊冷漠的表情,還有銷售顧問等待的姿態(tài),都讓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最后,我還是妥協(xié)了。我掏出手機,當場把二十萬轉到了售樓處的賬戶上。
簽完合同,浩軒和芷珊拿著文件先走了,連句謝謝都沒說。婆婆拍了拍我的手:"婉秋啊,媽不會忘記你的好。回家就給你寫借條。"
但是,我再也沒見過那張借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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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回到家,我的心情糟透了。
凌楓下班回來,看到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走過來問:"合同簽了?"
"簽了。"我沒看他,"購房人寫的是浩軒和芷珊兩個人的名字。"
"那不是挺好的嗎?房子本來就是給他們買的。"凌楓的語氣很輕松,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這錢是我出的。"我轉過頭看著他,"你不覺得應該有個保障嗎?"
"保障什么?他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凌楓皺起眉頭,"你怎么這么計較?"
我被這句話噎住了。計較?我出了二十萬,連個借條都沒有,我計較了嗎?
"你媽說回家就寫借條,到現(xiàn)在一個多星期了,借條在哪兒?"
"媽忙著給浩軒準備結婚的事,哪有空寫借條。"凌楓不耐煩地說,"再說了,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一家人就可以沒有原則嗎?"我的聲音高了起來,"二十萬不是小數目,這是我爸媽辛苦攢的錢。"
"那你去找你爸媽要去。"凌楓甩下這句話,轉身進了書房,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坐在沙發(fā)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凌楓陷入了冷戰(zhàn)。我每天下班回家,他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臥室,我們幾乎不說話。我試著再提借條的事,婆婆總是找各種借口拖延——今天忙著看婚宴酒店,明天忙著選婚紗,后天忙著布置新房。
三個月后,浩軒和芷珊結婚了。
婚禮那天,婆婆叫我和凌楓一起去參加。我本來不想去,但凌楓說:"怎么也得去,畢竟是家里的大事。"
婚禮辦得很熱鬧,來了很多親戚朋友。我坐在角落里,看著新郎新娘在臺上接受祝福,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婚禮結束后,婆婆把我叫到一邊,笑瞇瞇地說:"婉秋啊,你和凌楓也算是給浩軒出了彩禮,這二十萬就當是你們的心意了。"
我愣住了:"什么?彩禮?那不是借款嗎?"
"都一樣,都一樣。"婆婆擺擺手,"反正都是幫浩軒,叫借款也行,叫彩禮也行。你們做哥哥嫂子的,給弟弟出個彩禮,不是很正常嗎?"
"媽,我們說好的是借款,要還的。"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您怎么能這樣?"
"婉秋,你怎么說話呢?"婆婆的臉色變了,"浩軒好不容易結了婚,你就不能讓他們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非要在錢上計較?"
"我不是計較,我是..."
"你是什么?"婆婆打斷我,"我看你就是小氣,不懂事。凌楓,你來評評理,你媳婦是不是太過分了?"
凌楓站在旁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婉秋,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傷了和氣。"
我看著他,心涼透了。
從那以后,我和婆婆的關系徹底僵了。她來家里,我也不理她。凌楓夾在中間,漸漸地開始指責我不懂事,不孝順,為了錢傷害家庭和睦。
我試著跟他解釋,那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但他聽不進去,只是反復說:"你就是太計較了。"
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冷,我們幾乎不交流。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他就煩。他對我的態(tài)度也越來越冷淡,好像我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大半年。
05
去年年底,我意外懷孕了。
看到驗孕棒上的兩條杠,我的心情很復雜。按說懷孕是件喜事,但此刻我和凌楓的關系已經降到了冰點,我不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是不是時候。
我還是告訴了凌楓。他愣了一下,然后說:"那就生吧。"
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么。
懷孕初期反應很大,我每天早上都吐得昏天暗地。凌楓偶爾會遞給我一杯水,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早出晚歸,好像在躲著我。
婆婆倒是來了幾次,每次都帶著一些營養(yǎng)品,嘴里說著:"婉秋啊,好好養(yǎng)身體,生個大胖小子。"
但我知道,她來不是關心我,而是關心她的孫子。
三個月后,胎兒穩(wěn)定了,我去醫(yī)院做產檢。那天是周五下午,醫(yī)院人不多,我掛了號就去婦產科排隊。
候診大廳里坐著幾個孕婦,我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手機刷新聞。
"浩軒,我們要不要做個四維彩超?我想看看寶寶長什么樣。"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抬起頭,整個人僵住了。
楚芷珊就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挺著七個月的孕肚,手里拿著產檢單。她穿著一件寬松的孕婦裙,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浩軒坐在她旁邊,低頭看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隨便,你想做就做唄。"
"那我們做一個。"芷珊笑著說,"到時候把照片發(fā)給你媽看,她肯定高興壞了。"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盯著芷珊的肚子,心跳加速。
七個月。
她懷孕七個月了。
我迅速在腦海里計算時間——他們是去年三月結的婚,如果芷珊現(xiàn)在懷孕七個月,那就是去年五六月份懷上的。
可是,我們去售樓處簽合同是去年五月底。
也就是說,那時候芷珊已經懷孕了?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死死地盯著她的側臉。芷珊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后迅速拉著浩軒站起來:"我們去那邊等吧。"
浩軒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跟著芷珊快步離開了候診區(qū)。
我坐在椅子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芷珊在簽合同的時候已經懷孕,那婆婆知不知道?浩軒知不知道?凌楓知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婆婆當時說的話:"售樓處那邊說了,這房子好幾個人都在看,再不定下來就被別人買走了。"
催得那么急,是因為真的有人搶房子嗎?
還是因為芷珊已經懷孕,他們必須盡快把房子的事情搞定,然后結婚?
我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婆婆懇求的眼神,浩軒冷漠的表情,芷珊不屑的態(tài)度,凌楓閃躲的目光。
我猛地站起來,沖出了醫(yī)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