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小靜啊,媽的大壽,我們一定到!”電話里,婆家每一個人都承諾得信誓旦旦。
可到了壽宴那天,一個個“臨時有事”的電話,將我所有的期待和臉面,都撕得粉碎。
我看著母親失望的眼神,咬著牙獨自付清了五萬塊的酒席錢。
我以為這只是委屈的開始,卻沒想到,半個月后,小姑子哭著跪在我家門口:“嫂子!我被你哥公司開除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賬,不用我親自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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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個月前,我就開始著手籌備我媽的七十大壽。
七十歲,對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是個大坎兒,是人生中頂頂重要的一個時刻。
我媽這一輩子,吃盡了苦,受盡了累。
年輕時,她一個人拉扯著我和哥哥長大;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一身的毛病。
我總覺得,我虧欠她太多。所以,我就想著,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給她老人家辦一個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壽宴,讓她也高興高興,風光一回。
我沒跟家里人商量,就自作主張,把酒店定在了市里最高檔的國賓酒店。那里的菜品、環(huán)境、服務,都是全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我定了十八桌酒席,請?zhí)苍缭缇桶l(fā)了出去,請的都是些沾親帶故的親戚和多年的老鄰居。粗略算下來,光是酒席的費用,就要將近五萬塊。
我知道這筆錢不是個小數(shù)目。晚上,我特意等老公程偉心情好的時候,跟他商量這件事。
“老公,你看,我媽下個月就七十大壽了。我想……在國賓酒店給她辦幾桌,你看行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程偉當時正在打游戲,聽到我的話,連頭都沒抬,就滿口答應了下來:“行??!沒問題!咱媽的七十大壽,那是大事,必須得辦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到時候我來想辦法?!?/p>
聽到他這么說,我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酒店和錢的事情都敲定了,接下來就是通知親朋好友。我娘家這邊的親戚都好說,最主要的就是我婆家這邊。
為了表示尊重,我沒有群發(fā)消息,而是一個一個地,親自打電話通知。
第一個電話,我打給了我公公程建國?!鞍?,下個月十六號,是我媽七十歲生日,我們在國賓酒店給她辦個壽宴,您和媽可一定要來啊?!?/p>
“哎呀,親家母七十大壽??!那必須得去!必須得去!”公公在電話那頭,笑得非常爽朗。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了婆婆劉芬。婆婆比公公還要熱情,拉著我聊了半天家常,最后拍著胸脯保證:“小靜啊,你放心!你媽就是我媽!你媽過生日,我這個當親家的,怎么能不到場?不但我要去,我還要給你媽準備一個大大的紅包!”
接著,我又打給了小姑子程麗和小叔子程強。
小姑子程麗在電話里,更是親熱得不行:“嫂子你放心吧!我早就盤算著這件事了!到時候,我一定帶著我們家那位,還有孩子,都過去給姥姥祝壽!我紅包都準備好了呢!絕對讓你有面子!”
小叔子程強也拍著胸脯表態(tài):“嫂子,沒問題!我媽的七十大壽,我這個當晚輩的,怎么可能缺席?我那天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一定趕過去!”
掛了電話,我心里暖洋洋的。我以為,我所有的付出和尊重,都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我以為,我終于用我的真心,換來了婆家人的認可。我甚至開始滿心歡喜地,憧憬著壽宴那天,我們兩家人其樂融融、歡聚一堂的溫馨場面。
可我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愿的、可笑的幻想。
說起我們兩家的關系,其實挺微妙的。
我嫁給程偉的時候,他家里的條件,要比我們家好上不少。
公公程建國自己開了個小小的五金加工廠,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在我們這個三線小城市里,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老板。
婆婆劉芬沒有工作,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平時就喜歡打打麻將,逛逛街。
而我們家,就是最普通的工薪家庭。我爸媽都是國營廠的退休工人,一輩子省吃儉用,才把我和我哥拉扯大。
所以,在這段婚姻里,我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是“高攀”了。婆家人雖然嘴上不說,但那種骨子里的優(yōu)越感,是時時刻刻都存在的。
他們對我,面上客客氣氣,但那客氣里,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和輕視。
尤其是我媽,因為是從農村出來的,沒什么文化,說話也直來直去,婆婆劉芬就更看不上她。每次我們兩家一起吃飯,婆婆對我媽的態(tài)度,都非常冷淡,愛答不理的。
她總覺得,我這個兒媳婦什么都好,就是這個娘家,太上不了臺面,配不上他們程家。
這種狀況,直到我哥林建的公司,做大做強之后,才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我哥比我大五歲,從小就比我懂事,也比我能吃苦。
他高中沒畢業(yè),就出去闖蕩社會了。這十年來,他白手起家,從一個小小的電子配件攤位做起,硬是憑著自己的那股拼勁和敏銳的商業(yè)嗅覺,把公司做到了如今上千萬的規(guī)模。
他的公司,現(xiàn)在是珠三角地區(qū)好幾家大牌手機廠商的主要代工廠之一,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我哥雖然成了別人口中的“林總”,但他為人,還像以前一樣,正直,低調,但原則性極強。尤其是在生意場上,他向來說一不二,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偷奸?;⒊岳锇峭獾娜?。
我哥的成功,讓我這個做妹妹的,在婆家,腰桿也挺直了不少。
婆家人對我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們不再話里話外地暗示我們家窮,反而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我哥。
“小靜啊,你看你哥現(xiàn)在那么有錢,公司開那么大,是不是也該幫襯幫襯自家人???”婆婆劉芬有一次在飯桌上,狀似無意地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搭話,小姑子程麗就立刻接上了茬:“就是啊嫂子!你看我老公張偉,在那個破單位里,一個月就掙那么點死工資,一點前途都沒有。你能不能跟你哥說說,讓他在公司里,給我老公安排個位置啊?”
小叔子程強也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拗不過他們一家人的軟磨硬泡,只好厚著臉皮,去找了我哥。
我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了。三年前,他把我小姑子的老公張偉,安排進了公司的銷售部,當了個銷售主管。
兩年前,又把我那游手好閑的小叔子程強,安排進了采購部,當了個采購經理。
這兩個職位,可都是公司里實打實的肥差。
從那以后,我婆婆劉芬,逢人便說,見人就夸:“我們家小靜啊,就是有福氣。她娘家那邊可有本事了,哥哥開了個大公司,可有錢了!我們家女婿,現(xiàn)在也在他舅哥的公司里,當大領導呢!”
那副與有榮焉的嘴臉,和我當初剛嫁過來時,那副嫌棄我們家窮的嘴臉,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我以為,既然他們占了我娘家這么大的光,對我,對我媽,總該會多幾分真心和尊重吧。
可我錯了。勢利的人,骨子里永遠都是勢利的。
他們可以利用你,但絕不會,真正地看得起你。
02
壽宴那天,是個周六,天氣格外晴朗。
我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趕到了國賓酒店。
我親自檢查著宴會廳的每一個細節(jié),從桌布的顏色,到鮮花的擺放,再到背景墻上那個大大的“壽”字。我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不留下一絲一毫的遺憾。
上午七點,我布置完現(xiàn)場,正準備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準備出門。我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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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顯示,是公公程建國。
“喂,爸?!蔽医悠痣娫?,語氣輕快。
“哎,小靜啊,”電話那頭,公公的語氣卻顯得有些焦急,“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邊廠子里,有臺關鍵的進口設備,今天早上突然出了故障。德國的工程師要下午才能到。
我這邊必須得親自盯著搶修啊,今天的壽宴,我怕是……怕是趕不過去了。你跟親家母說一聲,實在是抱歉,改天我一定登門賠罪!”
掛了電話,我心里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多想。工廠的設備出了問題,確實是大事,耽誤不得。
可我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八點半,婆婆劉芬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十分虛弱。
“小靜啊……我……我這老腰,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一起床,突然就疼得厲害,跟要斷了似的,躺在床上一動都動不了。今天的壽宴,媽是真去不成了。你爸……你爸還得在家里照顧我呢。你替我們,跟你媽好好道個歉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半個小時前,公公才在電話里告訴我,他要在廠里盯著搶修設備。怎么一轉眼,就變成要在家里照顧婆婆了?他們倆,到底誰在撒謊?
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從我的心底,悄悄地蔓延開來。
還沒等我從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中回過神來,九點鐘,小姑子程麗的微信,也發(fā)了過來。
是一張在醫(yī)院輸液的照片,照片里,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在掛著吊瓶。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寶寶半夜里突然發(fā)高燒,燒到三十九度五,我們折騰了一宿,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掛水呢。今天姥姥的壽宴,我們是實在走不開了。你幫我跟姥姥說聲生日快樂啊,紅包我微信轉給你!”
緊接著,九點半,小叔子程強的電話,也如期而至。
“嫂子啊,真是對不住,對不??!我這邊,臨時有個廣東來的大客戶,點名要今天跟我見面談合同。這單子太重要了,上千萬的生意,要是丟了,你哥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親家母那邊,你多幫我美言幾句?。∥覍嵲谑欠稚矸πg?。 ?/p>
廠里設備故障,腰疼起不來床,孩子發(fā)燒住院,大客戶臨時要見面……
我拿著手機,聽著這些一個比一個更“真實”,一個比一個更“不可抗拒”的理由,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這哪里是巧合?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集體的,爽約!
十點鐘,我的丈夫程偉,才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到了酒店。
“老婆,都準備得怎么樣了?”他看著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他,強忍著怒氣,問道:“你爸媽呢?你弟弟妹妹呢?他們人呢?”
程偉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哎呀,我早上就聽說了。我爸廠里有急事,我媽腰疼,程麗孩子病了,程強要見客戶。都有事,來不了了。大家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難處,你就別計較了。反正我們來了,不就行了?”
“別計較了?”我看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03
十點半,賓客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到場了。
來的,都是我娘家的親戚,和爸媽多年的老朋友,老鄰居。十八桌酒席,空出了整整四桌,那是……我特意為婆家人留的。
母親穿著我給她買的新衣服,被親戚們簇擁著,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可我看到,她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幾張空蕩蕩的桌子。
她把我拉到一邊,小聲地問我:“小靜,你公公婆婆他們呢?怎么還沒到???”
我看著母親那充滿期盼的、渾濁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媽,他們……他們公司和家里,都臨時出了點急事,來不了了。他們讓我,代他們,給您老祝壽。”
母親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下去。她“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只是那眼神里的失望,怎么也掩蓋不住。
壽宴開始了。
我強打著精神,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陪著母親,給前來祝壽的親戚朋友們敬酒。我努力地笑著,說著感謝的話,可那笑,比哭還難看。
那四張空蕩蕩的桌子,就像四個響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我的臉上。
它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也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我這個兒媳婦,在婆家,是何等的沒有地位,何等的不受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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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不是傻子。他們嘴上不說,但那同情的、憐憫的、甚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眼神,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得我渾身難受。
“小靜啊,”二姨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問我,“怎么回事???你婆家的人,怎么一個都沒來???是不是……是不是看不起咱們家啊?”
我只能干笑著,重復著那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哪能啊二姨,他們是真的臨時有急事,都挺遺憾的。”
“姐,”我的表妹也湊了過來,為我打抱不平,“你也別替他們說話了。這有什么急事,能比親家母的七十大壽還重要?我看啊,你婆家這事辦的,也太過分了!明擺著就是不給你和你媽面子!”
我無言以對,只能端起酒杯,尷尬地笑了笑,把一杯白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可那股火,卻怎么也燒不盡我心里的冰冷和屈辱。
只有我哥林建,走過來,什么都沒問,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皼]事,”他說,“酒席辦得很好,媽很高興。咱們自己家里的人在,就行了?!?/p>
我抬起頭,看到哥哥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瞇起的眼睛,我知道,他也什么都看明白了。
一場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壽宴,就在這樣一種詭異而又尷尬的氣氛中,進行著。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機械地笑著,敬酒,說著客套話。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失敗過。
好不容易,壽宴結束了。我把母親和親戚們都送走,一個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去前臺結賬。
“您好,女士。一共消費五萬兩千三百元。給您抹個零,算您五萬二就行?!鼻芭_小姐微笑著遞過賬單。
程偉一直跟在我身后,他看了一眼賬單上的數(shù)字,立刻皺起了眉頭:“這么貴?”
我轉過頭,看著他:“酒店是我們一起選的,預算也是之前就說好的。你今天帶了多少錢?你準備出多少?”
程偉翻了翻他那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從錢包里,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遞給我:“我就……我就帶了兩千塊現(xiàn)金。剩下的,要不……你先墊著?回頭我再給你?!?/p>
“回頭?”我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我沒有再跟他多說一句話。我從包里,拿出我自己的銀行卡,遞給前臺。
“刷卡?!?/p>
五萬二。這幾乎是我辛辛苦苦,攢了三個月的工資。
當POS機打出那張長長的消費憑條時,我感覺自己刷掉的,不是錢,而是我對這段婚姻,最后的一絲情分和幻想。
拖著被酒精和屈辱麻痹的身體,我回到了那個我稱之為“家”的地方。
04
一進門,我就看到婆婆劉芬,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fā)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里的婆媳倫理劇。
她的腰,看起來好得很,沒有半分早上在電話里所說的,“疼得起不來床”的樣子。
她見我進門,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我心里的那股火,再也壓不住了。我換了鞋,走到她面前。
“媽,您的腰好些了嗎?”我忍著怒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婆婆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斜了我一眼,冷笑著說:“好了。不用你操心。休息了一天,就好了?!?/p>
“那就好。”我說,“那您下次可得注意身體。我媽這七十大壽,就這么一次,您沒去,她老人家挺失望的。”
我的話里,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婆婆自然也聽出來了。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吊起眉毛,不滿地說道:“周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陰陽怪氣地說給誰聽呢?我說了我腰疼,我又不是故意不去的!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就在我準備跟她理論的時候,程偉拉著我,把我拽進了房間。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他關上門,壓低了聲音,對我吼道,“我媽身體不好是事實!你就不能多體諒一下嗎?”
“體諒?”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好,你媽身體不好,那我問你!你爸呢?他不是說在廠里搶修設備嗎?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棋牌室,親眼看見他正跟幾個老頭子,在那兒打麻將,精神好得很!還有你姐!她不是說孩子發(fā)燒住院嗎?我剛才刷朋友圈,看到她發(fā)了張照片,他們一家三口,正在市郊的農家樂里吃烤全羊!還有你弟!他說他見大客戶,我怎么聽說,他是陪著新交的女朋友,去看電影了?”
“程偉,你們一家人,把我當傻子耍,有意思嗎?”
面對我的質問,程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最后,只能惱羞成怒地吼道:“大家都有自己的事,都有自己的生活!就你媽過個生日,天大的事嗎?非得所有人都圍著她轉?你就非要這么斤斤計較,往心里去嗎?”
說完,他摔門而出,去了客廳。
接下來的一周,我們家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冷暴力之中。
婆家人對我的態(tài)度,比冬天里的冰還要冷。他們把我當成了空氣,不跟我說一句話。我做的飯,他們動都不動一下。我跟他們打招呼,他們也假裝聽不見。
小姑子程麗,更是在他們那個沒有我的家族微信群里,發(fā)了好幾個大紅包。她還特意把截圖,發(fā)在了我們都能看到的朋友圈里,配文是:“家人,就是要相親相愛?!?/p>
那張截圖,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他們用這種方式,孤立我,排擠我,仿佛做錯事的人,是我。是我小題大做,是我不懂事,是我破壞了這個家的“和諧”。
我看著這一切,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壽宴的事情,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我過得像個寄居在自己家里的幽靈。我和程偉一家人,除了必要的幾句話,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我以為,日子就會在這樣壓抑而又窒息的氛圍中,一天天地過下去。
05
直到那個周五的晚上,一個意外的來訪者,打破了這死水一般的平靜。
那天我剛下班回家,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擦了擦手,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我大吃一驚。
是小姑子程麗。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臉上的妝哭得一塌糊涂,黑色的睫毛膏和眼線,在臉上沖出了兩道難看的淚痕。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像兩只熟透了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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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見到我,甚至都來不及說話,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嫂子!”她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起來,“嫂子,你得幫幫我啊!你得救救我們家?。 ?/strong>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完全反應不過來?!俺帖悾恪氵@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你快起來說話!”
“我不起來!”她死死地抱著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嫂子,我被……我被你哥的公司,給開除了!”
我愣住了。
“開除?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公司里干得好好的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