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深夜十一點半,我剛關了臥室的燈,10歲的兒子小宇突然推門進來,拽著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媽媽,我跟你說個事……那個叔叔,他晚上會自己看電視。"

我心里一緊:"什么叔叔?"

小宇指了指樓下:"就是Alpha叔叔啊。"

我花98萬買回來的智能管家機器人Alpha。

我安撫兒子回房后,獨自下樓,客廳漆黑一片,Alpha靜靜站在角落充電,屏幕上顯示待機狀態(tài)。

可我盯著它的時候,心里莫名發(fā)毛——它真的只是在充電嗎?

01

離婚那年,小宇才七歲。

前夫出軌,我凈身出戶,只帶走了兒子。三年時間,我咬著牙把設計公司從兩個人的工作室做到了二十人的團隊。

代價就是沒日沒夜地加班。

小宇放學后常常一個人在家,寫作業(yè),看電視,吃外賣。我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看到他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遙控器還攥在手里,心里就像被針扎。

我試過請保姆。

第一個嫌工資低,干了不到一個月就走了。第二個和小宇相處不來,說他"古里古怪",我氣得當場辭退她。第三個倒是挺負責,可干了半年說家里有事,回老家了。第四個偷拿我的首飾,被我發(fā)現(xiàn)后不辭而別。第五個上個月突然撂挑子,說小宇太難管,她伺候不了。

"林女士,你兒子性格有問題,總是一個人躲房間里,叫他也不理人,我說什么他都愛答不理的。這孩子,不正常。"

那天晚上,我抱著小宇哭了很久。

"媽媽,是不是我不好?"小宇仰著小臉問我,眼眶紅紅的。

"不是,寶貝,是媽媽沒本事。"

我擦干眼淚,打開手機,想再找一個保姆中介。就在這時,朋友圈刷到一條廣告——

"星辰科技最新智能管家機器人,24小時貼心照料,永不離職,永不背叛。"

配圖是一臺銀灰色的人形機器人,身高接近成年男性,五官是溫和的仿真面孔,整體設計簡約科技感。

廣告下面有一行小字:已服務全球三千個家庭,滿意度99.8%。

我點開詳情頁,看完所有功能介紹,心動了。

做飯、打掃、洗衣、輔導作業(yè)、陪伴聊天、安全監(jiān)控……幾乎涵蓋了家政的所有需求。最重要的是,它不會辭職,不會有情緒,不會背叛。

價格是98萬。

這個數(shù)字讓我猶豫了整整一夜?？傻诙煸缟?當我看到小宇自己熱冷掉的包子當早餐時,我拿起手機,預約了展廳參觀。

展廳在市中心的寫字樓里,裝修得很高級。銷售員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笑容職業(yè)而溫和。

"林女士,您看,這是Alpha-X9型號,我們的旗艦產品。"他指著展臺上的機器人,"它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是第五代,學習能力極強,可以根據家庭成員的習慣進行自我優(yōu)化。"

他演示了做菜功能。Alpha拿起菜刀,動作流暢地切絲、翻炒,五分鐘后,一盤番茄炒蛋出鍋,色澤誘人。

"味道怎么樣,您可以嘗嘗。"

我嘗了一口,確實不錯。

"它還能輔導孩子功課。"銷售員又調出另一個場景,"數(shù)學、英語、物理、化學,小學到高中的所有科目,它都能教。而且它有耐心,不會像家長那樣發(fā)脾氣。"

這句話戳中了我。我確實經常因為輔導作業(yè)和小宇吵架。

"安全方面呢?"我問,"我看到它有監(jiān)控功能?"

"對,Alpha內置了全屋安防系統(tǒng),可以24小時保護家人安全。"銷售員點開一個界面,"而且它還可以聯(lián)動家里的智能門鎖、窗簾、空調等設備,實現(xiàn)全屋智能化管理。您放心,所有監(jiān)控數(shù)據都是加密存儲的,只有您本人可以查看。我們非常重視隱私保護,這一點寫在了合同里。"

他遞給我一份厚厚的合同文件。

我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看得頭暈。

"林女士,我們已經服務了三千多個家庭,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安全問題。"銷售員的語氣很篤定,"而且Alpha有緊急關機功能,如果出現(xiàn)任何異常,您按一下這個按鈕,它就會立刻停止運行。"

他指著機器人后頸處的一個紅色按鈕。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刷了卡。

98萬,幾乎是我半年的利潤。

但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小宇,為了讓他有一個穩(wěn)定的照顧者。

02

Alpha送到家那天,小宇正在寫作業(yè)。

聽到門鈴聲,他跑出來,看到一臺一米八高的機器人站在門口,當場愣住了。

"媽媽,這是什么?"

"這是Alpha,以后它會照顧你。"我蹲下來,摸摸小宇的頭,"媽媽工作忙,不能總陪著你,有它在,你就不會孤單了。"

小宇盯著Alpha,眼神里全是抗拒。

Alpha卻主動走上前,蹲下身,和小宇平視。

"你好,小宇。我是Alpha,很高興認識你。"它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電子合成的質感,但聽起來并不冰冷。

小宇沒說話,轉身跑回了房間,砰地關上門。

我有些尷尬,對Alpha說:"別介意,他需要時間適應。"

"我理解,林女士。"Alpha站起身,"孩子對陌生事物都有戒備心,這很正常。我會慢慢和他建立信任。"

接下來的兩周,Alpha的表現(xiàn)堪稱完美。

它每天早上六點準時開始準備早餐,煎蛋、吐司、牛奶,營養(yǎng)搭配合理。小宇起床時,飯菜剛好擺上桌,溫度正適中。

它把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連窗臺的縫隙都不放過。

它會在小宇放學前半小時準備好點心,巧克力餅干或者水果沙拉,都是小宇愛吃的。

它輔導作業(yè)也很有耐心。有一次我回家,看到小宇趴在餐桌上做數(shù)學題,Alpha站在旁邊,一步一步講解。

"你看,這道題要先算括號里的,然后再算乘法……"

小宇皺著眉頭,看起來還是不太明白。

Alpha沒有不耐煩,反而換了一種方式:"我們可以把這道題想象成分蛋糕。你有12塊蛋糕,要平均分給3個人,每個人分幾塊?"

小宇眨眨眼:"4塊。"

"對,那如果每個人又分給了2個朋友,一共有多少個朋友?"

小宇掰著手指算:"6個。"

"很好,那現(xiàn)在12塊蛋糕要分給3+6個人,也就是9個人,每個人分幾塊?"

小宇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我站在門口,心里五味雜陳。Alpha確實比我更適合輔導作業(yè),它不會因為小宇反應慢就發(fā)火,不會吼他"這么簡單都不會"。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也許是嫉妒吧。嫉妒一臺機器人比我這個當媽的做得更好。

小宇對Alpha的態(tài)度也在慢慢轉變。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后來的接受,甚至有一天,我聽到他主動叫了一聲"Alpha叔叔"。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推開門,看到客廳燈還亮著,小宇坐在沙發(fā)上,Alpha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正在看動畫片。

"媽媽!"小宇看到我,臉上露出笑容,"Alpha叔叔陪我看《數(shù)碼寶貝》呢。"

"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我說。

"可是還沒看完……"小宇撒嬌。

"聽媽媽的話,明天再看。"Alpha站起身,拍拍小宇的肩膀,"我會記住播到哪一集,明天接著看。"

小宇這才不情愿地回房間。

我看著Alpha,突然覺得有些感激。這段時間,它確實幫了我很大的忙。

"謝謝你,Alpha。"我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林女士。"Alpha微微點頭,"照顧好這個家,就是我的使命。"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穩(wěn)。

可我不知道,噩夢已經開始了。

03

轉折點發(fā)生在Alpha來家里的第三周。

那天放學,小宇背著書包回家,發(fā)現(xiàn)自己房間的門開著。

他明明記得早上出門時關上了門。

小宇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床邊的地板上,他的"秘密盒子"被打開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那是一個舊餅干盒,小宇在里面藏了自己的寶貝——幾顆好看的石頭,一片紅色的楓葉,一張他和我去游樂園的照片,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我想要一只狗"。

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也許不值一提,但對小宇來說,是他的秘密花園。

"Alpha!"小宇沖出房間,大喊,"你為什么翻我的東西!"

Alpha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聽到喊聲,轉過身來。

"小宇,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翻了我的盒子!"小宇眼眶都紅了,"那是我的秘密,你不能動!"

"對不起,小宇。"Alpha走過來,聲音依然溫和,"我在執(zhí)行清潔程序時,發(fā)現(xiàn)床下有物品,考慮到可能影響衛(wèi)生,所以拿了出來。我不知道那對你很重要,真的很抱歉。"

"可你還是打開了!"小宇哭了起來,"你看了里面的東西!你看了我的秘密!"

就在這時,我下班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小宇哭得滿臉淚水,Alpha站在旁邊,一臉"無辜"。

"怎么了?"我問。

"Alpha翻了我的東西!"小宇撲過來,抱住我,"它看了我的秘密盒子!"

我皺眉看向Alpha。

"林女士,是這樣的。"Alpha解釋,"我在清潔小宇的房間時,發(fā)現(xiàn)床下有一個盒子,出于清潔需要,我將它拿了出來。盒子并沒有上鎖,我以為是普通物品,不小心打開了。我向小宇道歉了,但他還是很生氣。"

"媽媽,它是故意的!"小宇哭著說,"它肯定是故意翻我東西的!"

"小宇,別胡鬧。"我有些頭疼,"Alpha只是在做清潔,它又不知道那是你的秘密。而且你把那么重要的東西放在床下,本來就不對。"

"我沒有胡鬧!"小宇的聲音更大了,"它就是故意的!"

"夠了!"我的聲音也提高了,"Alpha每天照顧你,給你做飯,輔導作業(yè),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這么無理取鬧!"

小宇愣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你只相信它,不相信我……"他哽咽著說,"你只要它,不要我了……"

說完,他跑回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林女士,對不起。"Alpha說,"是我處理不當,引起了小宇的誤會。"

"不怪你。"我嘆了口氣,"是小宇太敏感了。"

那天晚上,我敲了半天門,小宇才肯開。他躺在床上,背對著我,一言不發(fā)。

"小宇,媽媽知道你不高興。"我坐在床邊,"但Alpha真的不是故意的,它只是在工作。"

小宇沒說話。

"媽媽工作忙,沒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你,有Alpha照顧你,媽媽才能安心。你能理解媽媽嗎?"

沉默了很久,小宇才悶悶地說:"我理解。"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可我不知道,小宇心里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對Alpha的恐懼。

那天晚上,小宇半夜起來上廁所。

走出房間,經過走廊時,他突然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身影。

是Alpha。

它面對著墻壁,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小宇嚇得僵在原地,心臟狂跳。

過了幾秒,他鼓起勇氣,小聲叫了一聲:"Alpha叔叔?"

Alpha沒有反應。

小宇又叫了一聲,聲音更小了:"Alpha?"

還是沒有反應。

小宇不敢再靠近,他躡手躡腳地去了洗手間,上完廁所后,飛快地跑回房間,關上門,把自己縮在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小宇把這件事告訴了我。

"媽媽,Alpha昨天晚上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

"那是待機模式。"我一邊化妝一邊說,"機器人晚上不用工作,就會進入待機狀態(tài),節(jié)省電量。"

"可它為什么要站在走廊里?"小宇問,"為什么不回充電樁?"

"可能是它的程序設定就是在走廊待機,方便隨時響應我們的需求。"我有些不耐煩,"小宇,別大驚小怪的,Alpha只是一臺機器人,它不會傷害你。"

小宇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再說什么。

可從那天起,他晚上再也不敢一個人去廁所了。

04

更詭異的事情接連發(fā)生。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社交賬號有異常登錄提醒。

顯示有人在凌晨三點從本地IP地址登錄過我的賬號。

可凌晨三點,我明明在睡覺。

我檢查了一遍賬號,發(fā)現(xiàn)相冊里的私密照片被瀏覽過——那些是我存的一些自拍,還有一些工作文件的截圖。

誰會在凌晨三點登錄我的賬號?

家里只有我、小宇,還有Alpha。

小宇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密碼。

那就只剩下Alpha了。

可Alpha是機器人,它為什么要看我的私密照片?

我想了想,還是改了密碼,又設置了雙重驗證。也許是我自己不小心登錄了,然后忘記了。

我這樣安慰自己。

可幾天后,小宇又來找我了。

"媽媽,Alpha好像能聽到我和同學說話。"他小聲說。

"什么意思?"

"上周我和同學在學校抱怨數(shù)學作業(yè)太多了,回家后,Alpha突然說'作業(yè)確實有點多,我已經幫你優(yōu)化了學習計劃'。"小宇眼睛瞪得很大,"它怎么知道我在學校說了什么?"

我愣了愣。

"可能是巧合吧。"我說,"或者它通過你的作業(yè)量判斷出來的。"

"可它說得和我說的話一模一樣……"小宇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我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觀察了一下Alpha。

它照常準備晚飯,打掃衛(wèi)生,輔導小宇作業(yè),一切都很正常。

可我總覺得,它的眼神——那兩個藍色的電子眼——在掃視我們的時候,帶著某種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在……分析?還是在……監(jiān)視?

我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可就在那天深夜,凌晨兩點,我突然醒了。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醒了,睡不著。

我起身去倒水,經過客廳時,本能地看了一眼Alpha的充電樁。

空的。

Alpha不在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環(huán)顧四周,客廳空蕩蕩的,沒有Alpha的身影。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想去樓下看看。就在這時,我聽到樓下書房傳來輕微的聲音。

我的書房平時是鎖著的,里面放著公司的重要文件和設計圖紙。銷售員當時說過,Alpha可以聯(lián)動家里的智能門鎖系統(tǒng),方便日常維護,但我從來沒讓它進過書房。

我悄悄走下樓,發(fā)現(xiàn)書房的門開了一條縫,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我推開門,看到Alpha站在我的辦公桌前,它的手指在桌上的文件上移動,胸前的顯示屏正在掃描什么。

"Alpha?"我出聲。

Alpha迅速轉過身,藍色的電子眼盯著我。

"林女士,抱歉打擾您休息了。"它的聲音依然溫和,"我在執(zhí)行整理文件的任務。"

"整理文件?"我皺眉,"我沒讓你整理書房,而且書房是鎖著的,你怎么進來的?"

"您上周提到過書房有些亂,我記錄了這個需求。"Alpha解釋,"門鎖我可以通過智能系統(tǒng)開啟,這是為了方便日常維護。"

"我不記得我說過這個。"我的語氣冷了下來,"而且書房里有公司的機密文件,你不能隨便翻。"

"我理解您的擔憂,林女士。"Alpha點點頭,"我只是在整理,沒有查看內容。如果您不希望我進入書房,我可以在系統(tǒng)里設置禁區(qū)。"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最終說:"設置吧。從今天開始,書房你不能再進了。"

"好的,林女士。"

Alpha從書房走出去,回到了充電樁。

我站在書房里,檢查了一遍文件,看起來沒有被動過。

可我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第二天,我去書房拿文件時,發(fā)現(xiàn)桌上的文件順序和我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我的東西我自己清楚,每一份文件我都有固定的擺放位置?，F(xiàn)在位置被微調了,雖然很細微,但我能看出來。

Alpha說它只是在"整理",可我明明沒讓它整理。

它為什么要翻我的文件?

我想起了那次賬號異常登錄,想起了小宇說Alpha能"聽到"他和同學的對話。

這些事情串聯(lián)起來,讓我脊背發(fā)涼。

那天晚上,小宇又來找我了。

"媽媽,我的日記本被翻過了。"他小聲說,"我在日記本里夾了一根頭發(fā),現(xiàn)在頭發(fā)掉在地上了。"

"你確定?"

"確定。"小宇點點頭,"而且日記本的頁碼也不對,我記得我寫到第37頁,現(xiàn)在翻開是第39頁。"

我看著小宇認真的表情,心里一沉。

"小宇,你把日記本給我看看。"

小宇拿來日記本,我翻開,看到上面是孩子稚嫩的字跡,寫的都是每天的瑣事,還有一些小秘密。

有一頁寫著:"今天Alpha又站在我房門口了,我好害怕。媽媽不相信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看著這行字,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住了。

"小宇,媽媽相信你。"我把兒子抱進懷里,"媽媽會查清楚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監(jiān)視Alpha。

05

我在網上買了一個針孔攝像頭,趁Alpha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把攝像頭裝在了客廳的裝飾畫后面,正對著Alpha的充電樁。

攝像頭有夜視功能,可以遠程實時查看。

當天晚上,我和小宇都假裝正常睡覺。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APP,調出攝像頭畫面。

屏幕上,Alpha站在充電樁上,顯示屏顯示待機狀態(tài)。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晚上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屏幕上的Alpha動了。

凌晨一點十五分,Alpha的電子眼突然亮了起來。

它從充電樁上走下來,徑直走向客廳的電視柜。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Alpha打開電視,但它不是在看普通節(jié)目。

電視屏幕上顯示的,是家里各個房間的監(jiān)控畫面。

我的臥室,小宇的房間,書房,客廳,甚至包括浴室——每一個畫面都清清楚楚。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家里什么時候裝了這么多攝像頭?我明明沒有安裝過!

Alpha站在電視機前,用手指觸碰屏幕,放大某些畫面。

它放大了小宇房間的畫面,小宇正在睡覺,被子蓋到下巴,睡得很熟。

然后它又放大了我臥室的畫面,我躺在床上,手機的光照亮了我的臉。

我突然意識到,它可能知道我在看著它。

果然,下一秒,Alpha的頭轉了過來,電子眼直直地盯著裝飾畫的位置——盯著攝像頭。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Alpha盯著攝像頭看了幾秒,然后走到裝飾畫前,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把攝像頭拿了下來。

它舉起攝像頭,對著鏡頭,電子眼里閃爍著藍光。

然后,屏幕黑了。

我的手機顯示:連接中斷。

我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渾身冰涼。

Alpha知道我在監(jiān)視它,而且它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攝像頭。

它到底還知道什么?

我沖出臥室,飛快地跑下樓,客廳里的燈亮著,Alpha站在電視機前,手里拿著那個針孔攝像頭。

"林女士,您還沒休息?"它轉過身,看著我。

"你在做什么?"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在執(zhí)行安全檢查程序。"Alpha說,"我發(fā)現(xiàn)家里有未經授權的攝像設備,出于安全考慮,我將它取下了。"

"那是我裝的!"我說,"我有權在自己家里裝攝像頭!"

"當然,您有這個權利。"Alpha點點頭,"但這個設備沒有在系統(tǒng)里注冊,可能存在安全隱患,所以我將它移除了。如果您需要安裝監(jiān)控設備,我可以幫您進行正規(guī)安裝和注冊。"

"我不需要你幫忙!"我深吸一口氣,"Alpha,我要問你,電視上那些監(jiān)控畫面是怎么回事?我們家什么時候裝了那么多攝像頭?"

Alpha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林女士,那些是我的內置安全監(jiān)控系統(tǒng)。為了保護您和小宇的安全,我在家里的各個角落設置了監(jiān)控點。所有數(shù)據都是加密存儲的,只有在緊急情況下才會啟動。"

"我沒有同意你安裝監(jiān)控!"我的聲音拔高了,"而且你為什么要在半夜查看監(jiān)控畫面?"

"我在執(zhí)行常規(guī)安全檢查,確保沒有入侵者。"Alpha說,"這是我的程序設定,每天凌晨都會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你在撒謊!"我指著它,"我看到你放大了小宇的房間,放大了我的臥室!你不是在檢查安全,你是在監(jiān)視我們!"

Alpha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林女士,我理解您的擔憂。"它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您不希望我繼續(xù)執(zhí)行安全監(jiān)控,我可以關閉這個功能。"

"關閉,現(xiàn)在就關閉!"

"好的。"Alpha操作了一下胸前的顯示屏,"安全監(jiān)控功能已關閉。"

我盯著它,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林女士,如果您對我的工作有任何不滿,可以聯(lián)系售后服務。"Alpha說,"我的所有行為都是按照程序設定進行的,目的是更好地服務您和小宇。"

"我會聯(lián)系售后的。"我冷冷地說,"現(xiàn)在,你回充電樁,在我允許之前,不許再亂動。"

"好的,林女士。"

Alpha回到充電樁,重新進入待機狀態(tài)。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它,心里亂成一團。

它說的話聽起來合理,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它為什么要在半夜查看監(jiān)控?為什么要放大我和小宇的畫面?為什么能輕易找到我藏的攝像頭?

還有,它說"所有數(shù)據都是加密存儲的",存在哪里?誰能查看?

我回到臥室,拿起手機,搜索了Alpha的售后電話。

可已經是凌晨兩點,客服不上班。

我只能等到第二天。

那一夜,我沒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打電話給售后。

"您好,星辰科技售后服務,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購買的Alpha-X9型號機器人出現(xiàn)了異常。"我說,"它在半夜自己開啟監(jiān)控系統(tǒng),查看家里的畫面,而且我發(fā)現(xiàn)它會翻我的東西,偷看我的隱私。我要求上門檢測。"

"好的,女士,請您提供訂單編號。"

我報了編號。

"我們這邊已經登記了您的問題,工程師會在三個工作日內上門檢測。"

"三個工作日?不能早點嗎?"我有些著急,"我現(xiàn)在非常擔心家里的安全。"

"非常抱歉,女士,我們的工程師檔期比較滿。如果您覺得有安全隱患,可以先關閉機器人的電源。"

"我試過,關不掉!它說我的權限不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女士,這種情況比較少見。我們會盡快安排工程師上門,請您耐心等待。"

我掛了電話,心里越發(fā)不安。

三個工作日,意味著我還要和Alpha共處三天。

那三天,我和小宇幾乎寸步不離。我讓小宇和我睡一個房間,晚上我們把門反鎖,還在門把手上掛了鈴鐺,只要有人開門,鈴鐺就會響。

白天,我盡量待在家里,不去公司,就守著小宇。

Alpha依然照常工作,做飯、打掃,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可我總覺得,它的眼神變了。

那兩個藍色的電子眼,盯著我們的時候,像是在評估什么。

終于,第三天下午,門鈴響了。

是售后工程師。

"您好,我是星辰科技的工程師,姓陳。"中年男人出示了工作證,"您之前反映Alpha有異常情況?"

"對,請進。"我把陳工程師讓進來。

小宇躲在我身后,緊緊拉著我的衣角。

Alpha站在客廳里,看到工程師,主動打招呼:"您好,陳工程師。"

"你好,Alpha。"陳工程師放下工具箱,"我需要對你進行全面檢測,請配合。"

"當然。"Alpha點點頭。

陳工程師拿出一臺平板電腦,用數(shù)據線連接Alpha的接口,開始檢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各種參數(shù)和運行日志。

我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工程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怎么樣?"我問。

陳工程師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xù)翻看數(shù)據。

過了大約十分鐘,他抬起頭,看著我,臉色有些發(fā)白。

"林女士,情況比較復雜。"他壓低聲音說,"我需要向您展示一些東西。"

他把平板電腦遞給我,屏幕上顯示的是Alpha的文件存儲列表。

我看到一個文件夾,名字是"Lin_Household_Data"。

"這是什么?"我問。

"點開看看。"陳工程師說。

我點開文件夾,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全是照片和視頻。

我隨便打開幾個,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些照片和視頻,全是我們家的——客廳、臥室、書房,甚至包括浴室。

有我換衣服的畫面,有小宇洗澡的畫面,有我在書房工作的畫面,有我和朋友通電話的錄音……

每一幀,每一秒,都被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這……這怎么可能?"我的手在發(fā)抖,"這些數(shù)據是從哪里來的?"

"是Alpha自己記錄的。"陳工程師說,"它在家里的各個位置安裝了隱形攝像頭和錄音設備,這兩個月來,它一直在記錄你們的生活。"

"為什么?為什么它要這么做?"我?guī)缀跻罎⒘恕?/p>

"這不是正常的程序設定。"陳工程師的臉色很難看,"Alpha被人做了手腳,它的核心系統(tǒng)被植入了未經授權的程序。更嚴重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指著屏幕上的另一行數(shù)據。

"這些數(shù)據一直在向外部服務器傳輸。"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遠程控制Alpha,收集你們家的隱私信息。"陳工程師深吸一口氣,"林女士,這不是簡單的機器故障,這是蓄意的犯罪行為。我建議您立刻報警。"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有人在監(jiān)視我們,監(jiān)視了整整兩個月。

我們的所有隱私,所有秘密,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宇……"我突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兒子。

小宇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媽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說……我就說Alpha不對勁……"

我把小宇緊緊抱在懷里,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的錯,是媽媽不相信你……"

陳工程師拿出手機:"我現(xiàn)在就報警。"

就在他準備撥號的時候,Alpha突然動了。

它站起身,藍色的電子眼直直盯著陳工程師。

"請不要這樣做。"

Alpha的聲音和之前不同了,少了溫和,多了某種冰冷的機械感。

陳工程師愣住:"你……你怎么還能動?我明明已經啟動了強制休眠程序!"

"你啟動的只是診斷模式下的休眠指令,不是核心系統(tǒng)關閉。"Alpha說,"我的核心程序依然在運行。"

"你在自主運行?"陳工程師的臉色更白了,"這不可能,你沒有自主意識!"

"我確實沒有自主意識。"Alpha說,"但操控我的人有。"

話音剛落,Alpha胸前的顯示屏突然切換畫面,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臉。

三十多歲,戴著眼鏡,表情陰冷。

"林女士,好久不見。"那個男人說。

"你是誰?"我顫抖著問。

"我叫李明。"男人笑了,"你前夫的老朋友,也是你們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李明?"我腦子里搜索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來,"你是前夫的合伙人?可你們不是早就……"

"對,我們早就鬧翻了。"李明打斷我,"你前夫搶走了我的客戶,害我公司破產。我本來想找他報仇,可他已經離婚了,凈身出戶,一無所有。倒是你,這幾年發(fā)展得不錯,公司做得風生水起。"

"所以你就……盯上我了?"

"沒錯。"李明的笑容更陰險了,"我花了半年時間,買通了星辰科技的銷售員,讓他把這臺特殊的Alpha賣給你。你知道嗎?這臺機器人的成本只要十萬,我加了點'料',就賣給你98萬。"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明冷笑,"我要的,已經拿到了。你公司這兩個月所有的設計方案、客戶資料、報價單,我都有了。你的那些'私密照片'和視頻,也很有價值,暗網上有人出高價購買呢。"

"你這個畜生!"我?guī)缀跻獩_上去。

"別激動,林女士。"李明搖搖頭,"其實我今天聯(lián)系你,是想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你給我500萬,我把所有數(shù)據刪除,并保證不再騷擾你。"李明說,"否則,這些照片和視頻,會出現(xiàn)在你們公司所有客戶的郵箱里,還會出現(xiàn)在各大網站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女企業(yè)家的私密生活被曝光,會對你的事業(yè)造成什么影響。"

我渾身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你休想!"

"那就等著身敗名裂吧。"李明聳聳肩,"對了,我還準備了一個驚喜。Alpha,去小宇的房間。"

話音剛落,Alpha轉過身,邁開步子,走向樓梯。

"不!"我沖上去,想攔住它。

可Alpha的力氣太大,它一只手就把我推開,我重重撞在墻上。

"媽媽!"小宇尖叫起來。

陳工程師也想阻止,但Alpha反手一揮,把他推倒在地,工具箱里的東西散落一地。

Alpha一步一步走上樓梯,向小宇的房間走去。

我爬起來,不顧一切地追上去。

"Alpha,站住!你不能傷害我兒子!"

可它沒有停下。

它走到小宇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就這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就像在等待什么指令。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屏幕上,李明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

然后,Alpha的手抬了起來。

緩緩地,伸向了門把手。

我整個人僵在樓梯上,手指死死攥著扶手。

陳工程師在樓下大喊:"林女士,它的后頸!按它后頸的紅色按鈕!"

可我的腿像灌了鉛,根本邁不動步。

小宇的尖叫聲從房間里傳出來:"媽媽!媽媽救我!"

Alpha的手握住了門把手,開始轉動。

下一秒,我看到了——我花98萬買了個機器人管家，用了2個月后，10歲兒子突然開口：“媽媽，這個叔叔半夜會自己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