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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嫻彌留之際才得知,果郡王一生最愛之人是這位被忽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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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福晉,歇歇吧,太醫(yī)說您不能再耗神了……”貼身侍女春桃哽咽著,想為她掖好被角。

“歇?”孟靜嫻卻猛地睜開眼,枯槁的臉上竟泛起一絲詭異的潮紅?!拔遗c那宮里的影子斗了一生,又與這府里的贗品爭了一世,若不知究竟輸給了誰,如何能歇!”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床頭那個允禮常年摩挲的紫檀木小盒,“把它……拿來!”

盒蓋開啟,沒有珍寶,只有一片干枯的花瓣,與花瓣下壓著的一張泛黃素簽。

當(dāng)燭火照亮素簽上那兩個完全陌生的字時,她忽然笑了,笑得淚水潸然而下。

原來,她窮盡一生去恨的、去爭的,都只是個笑話。

真正的對手,從未上場,她卻演了一輩子慘烈的獨角戲。



01

清雍正末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漫長。

連綿不絕的陰雨籠罩著京城,將果郡王府的琉璃瓦沖刷得顯出一種陳舊的黯色。

府內(nèi)的氣氛,比這天氣更加陰沉。

每一個下人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一絲聲響驚擾了主院里那位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女主人。

孟靜嫻的寢殿內(nèi),死亡的氣息與濃郁的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所有人都網(wǎng)羅在壓抑的窒息感中。

鶴頂紅,這種來自西域、見血封喉的劇毒,早已侵入她的五臟六腑。

太醫(yī)院的院判來了一撥又一撥,最終都化作一聲無能為力的嘆息,留下幾句“盡人事,聽天命”的空話,便匆匆告退。

她虛弱地躺在榻上,身體的劇痛已經(jīng)漸漸麻木,唯有腦海,清明得如同一面被雨水洗刷過的銅鏡,映照出她短暫而執(zhí)拗的一生。

她的一生,從任何角度看,都該是圓滿的。

作為沛國公的嫡長女,她生來便站在了世間女子所能企及的頂端。

她有傲人的家世,有出眾的容貌,更有冠絕京華的才情。

可惜,她親手將這一手天賜的好牌,打得稀爛。

只因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果郡王,愛新覺羅·允禮。

那場改變她一生的宮宴,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他一襲白衣,在杏花樹下吹奏長笛,眉宇間的疏朗與眼底藏不住的溫柔,像一道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進了她情竇初開的心。

從此,萬千王孫公子,于她而言皆是俗物。

她以近乎偏執(zhí)的固執(zhí),蹉跎了數(shù)載光陰,終于以沛國公府的權(quán)勢和自己的堅持,換來了那一道賜婚的圣旨。

她以為,那是她半生夙愿的終點,卻未曾想,那只是另一場漫長煎熬的起點。

大婚之夜的場景,至今仍是她午夜夢回時最尖銳的一根刺。

紅燭高燒,他揭開她的蓋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卻僅此而已。

那份驚艷,如同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沒有半分她所渴望的、屬于男女之間的熾熱情意。

他待她以禮,卻也止于禮。

那晚,他甚至沒有留在她的房里,而是以“軍務(wù)文書尚未處理完畢”為由,獨自去了書房。

她獨守空房,聽著窗外的更漏聲,一夜未眠。

婚后的日子,更是對她耐性與尊嚴(yán)的無情凌遲。

她努力扮演一個無可挑剔的賢惠福晉,將偌大的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對他噓寒問暖,對他身邊所有的人都和善大度。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時間夠長,再冷的心也能被捂熱。

可她很快便發(fā)現(xiàn),她最大的敵人,是一個她永遠(yuǎn)無法戰(zhàn)勝的、活在傳說里的女人——身處紫禁城高墻之內(nèi),已貴為熹貴妃的甄嬛。

允禮的心,整個京城都心照不宣,遺落在了凌云峰的清風(fēng)明月中。

他書房里那些畫了又燒、燒了又畫的美人圖,無一不是甄嬛的影子;他醉酒后于夢中反復(fù)呢喃的“嬛嬛”二字,更是像淬了毒的鋼針,反復(fù)扎在她的心上。

她嫉妒得發(fā)瘋,卻只能在人前維持著端莊的微笑。

直到浣碧的出現(xiàn),這份虛無縹緲的嫉妒,終于有了具象的載體。

浣碧,那個頂著一張與甄嬛有七分相似的臉,以側(cè)福晉之名嫁入王府的女人,成了她生活中最直接、最鮮活的對手。

浣碧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孟靜嫻,她丈夫的心,是如何被另一個女人占據(jù)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姐姐你看,這件湖綠色的衣衫,是王爺前兒個特意賞給我的。他說,這個顏色,襯得人清爽?!变奖虛崦砩系男乱?,眼角眉梢都帶著炫耀的得意。

孟靜嫻端著茶盞,指甲在杯壁上輕輕劃過,淡淡地道:“是嗎?妹妹膚色白皙,穿什么都好看。只是這料子是江南進貢的云錦,金貴得很,妹妹可要當(dāng)心,別沾了塵?!?/p>

她的語氣溫和,卻綿里藏針,暗指浣碧的身份終究上不得臺面。

浣碧的臉色果然僵了一下,隨即又笑道:“姐姐說的是。不過王爺喜歡,再金貴也值得。不像有些東西,即便擺在眼前,王爺也未必瞧得見。”

這樣明里暗里的交鋒,在王府里日復(fù)一日地上演。

孟靜嫻憑著正福晉的身份和沛國公府的底氣,總能輕易占據(jù)上風(fēng)。

但每一次,當(dāng)她看到允禮在不經(jīng)意間,對著浣碧那張酷似甄嬛的臉,流露出片刻的失神與恍惚時,她的心,便如同被萬千蟻蟲啃噬。

她的一生,似乎就是在這兩個女人的影子里掙扎。

一個是他遙不可及的白月光,一個是他聊以慰藉的替代品。

而她孟靜嫻,算什么呢?

為了得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關(guān)注,為了在這場無望的愛情里抓住一點實在的東西,她甚至不惜行險,設(shè)計了一場“意外”,讓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

當(dāng)她看到允禮得知她有孕時,眼中流露出的那份混雜著愧疚、責(zé)任與些許喜悅的復(fù)雜神情時,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贏了。

這份勝利是如此短暫。

兒子的出生,確實給王府帶來了久違的歡聲笑語,也讓允禮對她多了幾分溫情。

可那溫情,更像是對一個功臣的獎賞,而非對妻子的愛戀。

他會陪她用膳,會關(guān)心她的身體,會抱著兒子享受天倫之樂,但他書房的門,尤其是那間最私密的內(nèi)書房,依舊對她緊鎖。

那間書房,成了她心中最大的一個謎。

那里一定藏著他最深的秘密。

思緒飄回到了幾個月前的一個午后。

那日,她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弘瞻在花園里散步,遠(yuǎn)遠(yuǎn)看見允禮行色匆匆地走進了內(nèi)書房。

鬼使神差地,她讓乳母抱開孩子,自己悄悄跟了過去。

她從未離那扇門那么近過。

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縫。

她屏住呼吸,從門縫向里望去。

允禮正背對著她,站在一張畫案前。

他沒有在作畫,而是在凝視著墻上的一幅立軸。

那是一幅半舊的畫,畫上沒有題跋,亦無署名。

孟靜嫻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定是甄嬛的畫像,是她入宮前的樣子。

她悄悄將門推開得更大一些,想看得更清楚,想將那張臉永遠(yuǎn)刻在心里,好明白自己究竟輸給了怎樣一個女人。

可當(dāng)她的目光終于聚焦在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畫中并非甄嬛。

畫上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少女背影。



那少女身著一身極樸素的淺綠色羅裙,梳著簡單的雙丫髻,赤足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野荷花池畔。

風(fēng)吹起她的裙角,她微微側(cè)過頭,仿佛正要對什么人說話,卻只留給觀畫者一個模糊而秀麗的側(cè)臉輪廓。

那不是甄嬛的清麗脫俗,更不是浣碧的刻意模仿,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帶著幾分孤寂與野性的溫柔。

02

畫的筆觸,細(xì)膩到了極致,與允禮平日里揮灑自如、大氣磅礴的山水畫風(fēng)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傾注了全部心神,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珍視與青澀的畫法。

她是誰?

這個疑問如同一顆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層漣漪。

但她不敢問,不敢驚動他。

她悄然 后退,仿佛什么都未曾看見。

從那天起,她開始留意允禮身上那些不同尋常的細(xì)節(jié)。

比如,他常常在月下吹奏的那支笛曲。

那曲調(diào)婉轉(zhuǎn)凄清,九曲回腸,不屬于任何她所熟知的宮廷曲牌,也并非流傳于民間的俚俗小調(diào)。

她精通音律,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曲子里的情緒,與甄嬛無關(guān)。

那是一種……對逝去時光的憑吊,對某個遙遠(yuǎn)身影的無盡呼喚。

如果說,他對甄嬛的感情,是成年男子棋逢對手的激情與求之不得的苦楚,那么這支曲子里流淌的,則是一種屬于少年時代的,未經(jīng)世事雕琢的、干凈而絕望的惆悵。

再比如,他那枚從不離身的靛藍(lán)色香囊。

所有人都以為,他愛蓮,是因為甄嬛的封號里有個“菀”,與“碗蓮”諧音。

可她卻發(fā)現(xiàn),那香囊里的香料,并非名貴的蓮花香,而是曬干的蓮子心,混合著一種她分辨不出的、帶著清苦氣息的草木清香。

蓮子心,味苦,清心降火。

她曾以為,這是他用來排解對甄嬛的相思之苦。

可現(xiàn)在想來,那種苦澀,似乎并非源于相思,而是一種更為深刻的、已經(jīng)融入骨血的悼念。

野荷塘邊的少女背影、凄清孤獨的少年笛曲、清苦入骨的蓮子心香囊……

這些被她忽略了太久的、看似毫不相干的細(xì)節(jié),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如同被一道閃電串聯(lián)起來的珠子,在腦海里瘋狂地組合、碰撞,發(fā)出刺耳的轟鳴。

這一切,都與甄嬛無關(guān),更與浣碧無關(guān)。

它們指向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

一個比甄嬛出現(xiàn)得更早,比浣碧藏得更深,一個甚至可能……占據(jù)了他心底最柔軟、最干凈位置的女人。

就在孟靜嫻被這些紛亂的思緒攫住時,寢殿的門簾被輕輕掀開,浣碧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

她看到孟靜嫻睜著眼,臉上擠出一絲悲傷的表情:“姐姐,你醒了?我給你燉了燕窩,你多少用一點,也好長長精神?!?/p>

孟靜嫻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目光落在浣碧身上,那碗燕窩里藏著的虛情假意,她看得分明。

她的毒,來得蹊蹺。

那日,是兒子弘瞻的周歲宴,這碗一模一樣的燕窩,本是給弘瞻的。

是她,出于一個母親的本能,拿起小勺替兒子試了一口。

然后,便是天旋地轉(zhuǎn),腹如刀絞。

她沒有力氣去追究,也沒有心情去怨恨了。

她只是看著浣碧,看著她那張努力模仿著甄嬛、卻始終帶著一股小家子氣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憐。

“妹妹……有心了。”孟靜嫻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王爺……他……可曾對你說起過……一個……叫‘采蘋’的女人?”

浣碧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愕、疑惑和一絲被戳穿秘密的慌亂。

“姐姐說什么?什么采蘋?我……我沒聽說過?!彼凵穸汩W,端著碗的手微微顫抖。

孟靜嫻看在眼里,心中卻是一沉。

浣碧的反應(yīng),無疑證實了她的猜測。

這個名字,是存在的,而且,是允禮心底的一個禁忌。

“你……出去吧?!泵响o嫻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浣碧如蒙大赦,匆匆將燕窩放在桌上,幾乎是落荒而逃。

浣碧的失態(tài),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孟靜嫻心中最后一道閘門。

她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她不甘心,自己斗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嫉妒了一輩子,到頭來,連真正的情敵是誰都摸不清楚!

這個念頭,如同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攫住了她即將消散的靈魂。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在殿內(nèi)瘋狂地掃視,尋找著任何可能與那個秘密相關(guān)的蛛絲馬跡。

最終,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床頭多寶閣上的一件小物上。

那是一枚被允禮常年摩挲的紫檀木小盒,長不過三寸,寬不過兩寸,素面無紋,卻因主人的日夜把玩而呈現(xiàn)出溫潤如玉的包漿。

她嫁進來時,這盒子便在了,允禮時常在夜深人靜時拿在手中,一看就是半宿。

她只當(dāng)是用來盛放印章或棋子的尋常文玩,從未在意過。

可此刻,看著那小盒,她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近乎瘋狂的直覺。

秘密,就在那里。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顫抖地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那個方向。



“把……那個……拿來……”

貼身的侍女春桃不明所以,但見福晉眼神中的決絕,不敢怠慢,連忙取來那枚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遞到她手中。

盒子入手,比想象中要輕。

沒有上鎖。

03

孟靜嫻的指甲已經(jīng)變得青紫,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盒蓋推開一條縫。

一股極淡的、混合著木香與植物枯萎的陳年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

春桃見她費力,連忙上前幫忙,將盒蓋完全打開。

盒子里面,沒有價值連城的珠寶,沒有定情的信物,甚至沒有一張小像。

只有一片干枯卷曲、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荷花花瓣。

花瓣之下,壓著一張同樣泛黃的素簽。

紙張脆得仿佛一碰即碎。

孟靜嫻的呼吸幾乎停滯,她示意春桃將燭火湊近一些。

燭光搖曳,映照在那張小小的素簽上。

只見上面,是用一種極為秀麗、卻帶著幾分稚氣的簪花小楷,寫下的兩個字——

采蘋。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孟靜嫻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采蘋?

是誰?

宮中沒有這個名號的嬪妃,宗室里沒有這個名字的格格,滿蒙八旗的貴女名冊里,也從未有過這個名字。

這個完全陌生的名字,連同這片意義不明的荷花瓣,瞬間將甄嬛和浣碧從她假想了一生的情敵寶座上,狠狠地掀翻在地。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和甄嬛,或許都只是在一個巨大而無聲的“缺席”面前,上演了一場自以為是的、荒唐至極的獨角戲。

果郡王允禮,那個風(fēng)流多情、溫柔瀟灑的男人,他一生埋藏最深的秘密,在此刻,向她——一個即將踏入墳?zāi)沟氖≌?,終于揭開了冰山一角。

“采蘋”這兩個字,像一劑猛藥,強行注入了孟靜嫻油盡燈枯的身體。

那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一種臨死前,想要窺見全部真相的、最后的瘋狂。

她猛地咳出一口烏血,嚇得春桃魂飛魄散,尖叫著要去喊太醫(yī)。

“站??!”孟靜嫻厲聲喝道,聲音竟比之前有力了許多,“都……出去……只留張嬤嬤一人?!?/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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