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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臨終才得知,果郡王最愛的人不是她,更不是浣碧,而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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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那個匣子拿來?!?/strong>

油盡燈枯的甄嬛,只想在允禮反復(fù)糾纏的舊夢中尋求最后的慰藉。

當塵封幾十年的紫檀木匣被砸開,她以為能看到被珍藏的深情,卻只發(fā)現(xiàn)一個顛覆她畢生認知的殘酷真相。

她贏了天下,卻在生命的盡頭猛然驚覺,那份她引以為傲的曠世絕戀,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一個她從未察覺的謊言之上,而她,不過是個可悲的局外人……



乾隆元年的深秋,紫禁城像一口被冷霧浸透的古鐘,沉悶,且聽不見一絲回響。

壽康宮內(nèi),濃郁的藥味與經(jīng)年不散的檀香死死糾纏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圣母皇太后甄嬛斜倚在明黃色的軟榻上,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剛剛平息,只留下胸腔里破風箱般的余音。

太醫(yī)令領(lǐng)著一眾太醫(yī)躬身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他沒有回頭,只在殿門外對槿汐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盡人事,聽天命,姑姑好生伺候吧?!?/p>

這句話,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斤的重量,輕輕飄進了甄嬛的耳朵里。

偌大的宮殿,瞬間只剩下她,和同樣白發(fā)蒼蒼的槿汐。

靜。

死一般的靜。

殿角那座巨大的自鳴鐘,擺錘似乎也停止了晃動。

她已經(jīng)連續(xù)五個晚上,做著同一個夢。

夢境的開端總是相同的。

不是金戈鐵馬的權(quán)力巔峰,也不是勾心斗角的后宮庭院。

是凌云寺外那條霧氣氤氳的河。

河水是灰色的,流速很慢,像凝固的時間。

果郡王允禮就站在河的對岸。

他穿著她記憶中最深刻的那身月白色長袍,風吹動他的衣袂,卻吹不散他周身的霧氣。

他的周圍,開滿了層層疊疊、潔白如雪的夕顏花。

那些花在灰色的世界里,白得刺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隔著那條無法逾越的河。

他的眼神,不再是她記憶中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熱烈。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遙遠到近乎憐憫的悲傷。

他張開嘴,像是在呼喚一個名字。

風聲從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朵,尖銳,呼嘯。

她聽不清。

她拼盡全力地向前傾身,想要聽清那個名字。

可她怎么也聽不清。

她的心底,卻有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在不斷重復(fù):那不是“嬛嬛”。

這個夢像一根細小卻堅韌的刺,扎進了她行將就木的心臟深處。

每一次從夢中驚醒,都帶來一陣讓她窒息的、被掏空的恐慌。

此刻,她望著窗欞外一只孤雁哀鳴著劃過灰蒙蒙的天際,那根刺,又開始在血肉里隱隱作痛。

她不能再等了。

死亡的腳步聲已經(jīng)近在門外,她能清晰地聽到它在殿外石階上的回響。

她必須在那場無解的舊夢徹底吞噬自己之前,親手尋找一個答案。

于是,她開口了。

“去,”她對槿汐說,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決斷,“把當年從果郡王府取回來的那個紫檀匣子……拿來?!?/p>

槿汐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手中的白玉藥碗,因為主子這句話,輕輕地抖了一下,險些脫手。

那個匣子。

那是玉福晉浣碧去世后,太后不顧眾人勸阻,執(zhí)意從王府要來的遺物。

可匣子送到壽康宮的那天,太后只在殿門口遠遠看了一眼,就命人將其鎖入了庫房的最深處。

這一鎖,就是幾十年。

幾十年來,這個匣子成了壽康宮一個無人敢提的禁忌。

它像一個幽靈,盤踞在所有知情老人的記憶里。

槿汐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低聲勸道:“太后,夜深了,風也涼,您身子要緊。”

她試圖繞開那個話題:“那些舊物落滿了灰,翻找出來,怕是會惹您咳嗽得更厲害。”

“拿來?!?/p>

甄嬛沒有看她,只是重復(fù)了一遍。

她的眼睛雖然渾濁,目光卻像兩把錐子,直直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槿汐知道,自己無法違抗。

她默默地將藥碗放在矮幾上,行了個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沉重的殿門被關(guān)上,殿內(nèi)又恢復(fù)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在等待的間隙里,甄嬛的思緒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她需要用那些溫暖的、確鑿無疑的記憶,來為自己構(gòu)筑一座堅不可摧的愛情堡壘,以抵抗那個詭異的夢。

她的記憶,首先落在了凌云寺外的那個寒夜。

她被廢出宮,病得人事不知,被扔在尼姑庵里自生自滅。

是允禮。

是他不顧一切地將她救了出來,安置在清涼臺。

她記得那個夜晚,她大病初愈,身子還很虛弱,卻執(zhí)意要到外面走走。

晚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僧衣,冷得渾身發(fā)抖,牙齒都在打顫。

然后,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不由分說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那披風上,有他清冽的、混合著竹葉與墨香的氣息。

她回頭,看到了他。

允禮站在她身后,眼里的關(guān)切與心疼,像一團火焰,幾乎要將她融化。

“你身子還沒好,怎么就出來了?”他的聲音里帶著責備,手上的動作卻無比輕柔,為她系緊了披風的帶子。

她當時只是搖頭,說:“里面太悶了?!?/p>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陪著她,在清涼臺的石階上,一言不發(fā)地站了很久。

那件披風的溫度,似乎一直烙印在她的皮膚上,溫暖了她此后無數(shù)個冰冷的夜晚。



她的思緒又飄到了那場席卷天地的大雪。

大雪封山,他們被困在清涼臺,隔著一條深澗,遙遙相望。

那是她一生中最絕望,也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絕望于前路渺茫,幸福于他的日夜陪伴。

她記得那個雪夜,她獨自一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陣嗚咽的笛聲,穿透了風雪,傳進了她的耳朵。

是《長相守》。

她猛地推開窗。

只見對岸的山崖上,允禮獨自一人立于風雪之中,正為她吹奏著這首定情的曲子。

雪花落滿他的肩頭,他的發(fā)梢,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支笛子,和笛聲所要傳達的彼岸之人身上。

曲聲嗚咽,每一個音符都像一句滾燙的誓言。

她當時就站在窗邊,任憑風雪撲面,淚流滿面。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愿意為她付出一切的。

記憶的畫面再次跳轉(zhuǎn)。

這一次,是在一間破敗的禪房。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后,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們困在了山間。

他們躲進了一間早已廢棄的禪房。

禪房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前人留下的殘畫,畫紙已經(jīng)破損泛黃。

畫上,只有一株在夜色里悄然綻放的夕顏花,旁邊還有幾句看不清的題詩。

允禮當時指著那幅畫,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聲音對她說:“你看它,只在夜間盛開,日出即謝?!?/p>

他頓了頓,又說:“雖薄命,卻極盡美麗。”

沉浸在愛河中的甄嬛,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允禮在感嘆他們這段見不得光的、注定短暫卻絢爛的愛情。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依偎在他懷里,帶著一絲甜蜜的感傷,嬌嗔地回應(yīng):“只要能與君共賞這一夜繁華,便是永恒。”

她說完這句話,期待著他的擁抱或者回應(yīng)。

可允禮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她當時看不懂的復(fù)雜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藏著比愛意更深沉的東西。

有悲傷,有懷念,還有一絲她無法解讀的痛楚。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如今想來,那個眼神,像一粒石子,在她平靜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細微的、卻經(jīng)久不散的漣漪。

可她很快將這絲漣漪撫平。

她不能允許任何疑慮,來侵蝕她用半生守護的信念。

她的思緒,最后落在了浣碧的身上。

那個一生都在模仿她、追逐她影子的妹妹。

她清晰地記得浣碧出嫁那天,穿著果郡王側(cè)福晉的吉服,頭上的珠翠晃得她眼暈。

浣碧眉梢眼角的每一絲笑意,都在極力地模仿著甄嬛自己,卻顯得那么笨拙,那么東施效顰。

她看著允禮牽著浣碧的手,接受眾人的祝福,心如刀割。

后來,她終于尋到了一個機會,在御花園的假山后,攔住了允禮。

她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壓抑不住的醋意,質(zhì)問他:“你為何要接受她?”

“你明知道她……”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她知道他懂。

允禮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有些蒼白。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甄嬛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沙啞的聲音說:“至少……”

“她是你妹妹,有幾分像你?!?/p>

“能讓我……時時念著你?!?/p>



就是這句話。

在當時的甄嬛聽來,是何等的情深意重,何等的犧牲與成全。

它像一道圣旨,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怨懟。

這句話,成了她心中最堅實的證據(jù)。

它證明允禮為了保全她,寧愿退而求其次,娶一個自己不愛、卻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日夜相對。

這份認知,讓她對允禮的愛,更添了一份悲劇性的篤定與自得。

他是如此深愛自己,愛到愿意為此忍受一份拙劣的替代品。

沉重的殿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槿汐回來了。

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jiān),他們合力抬著一個箱子。

箱子被放在了甄嬛面前的矮幾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是一個紫檀木匣子。

匣子不大,卻仿佛有千斤重。

上面的浮雕花紋早已被歲月磨平,木頭本身的色澤也變得暗沉。

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在上面,像是給它穿上了一件灰色的壽衣。

槿汐揮了揮手,讓小太監(jiān)退下。

她自己則拿起一方干凈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匣子上的灰塵。

灰塵被擦去,露出了匣子本來的面目。

還有那把早已銹跡斑斑的銅鎖。

銅鎖被銹蝕得不成樣子,凝固成了一塊丑陋的深綠色疙瘩。

鑰匙孔,也已經(jīng)被銹跡完全堵死。

“太后,鎖銹住了,打不開。”槿汐低聲說,“要不,奴婢叫內(nèi)務(wù)府的鎖匠來?”

“不必了?!闭鐙謹[了擺手。

她沉默地看著那個匣子,像在看一個封印著妖魔的法器,又像在看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

最終,她抬起枯瘦的手,從自己已然稀疏的發(fā)間,拔下了那支她隨身戴了多年的金鳳銜珠簪。

那金簪的簪頭,是一朵精致小巧的鳳凰,鳳眼里還嵌著兩顆比米粒還小的紅寶石。

它曾是雍正帝賞賜給她的。

她曾戴著它,一步步從貴人走到了貴妃。

她也曾戴著它,接受新帝的朝拜,成為這紫禁城最后、也是最大的贏家。

此刻,這支象征著無上權(quán)力的金簪,卻被她用來撬動一段塵封的往事。

她的手抖得厲害,簪尖幾次都對不準那早已看不清的鎖孔。

槿汐想上前幫忙,卻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自己來?!彼穆曇舨淮?,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固執(zhí)。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簪尖狠狠地插進銹死的鎖縫里。

她用力地別、撬、扭。

金簪的簪身,因為過度用力而彎曲變形。

“咔”。

一聲輕微卻無比刺耳的脆響,在寂靜的宮殿里突兀地響起。

不是鎖開了。

是金簪,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甄嬛看著手中那半截斷簪,愣住了。

就像一個預(yù)兆。

一個不祥的預(yù)兆。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槿汐見狀,連忙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找來一把小小的鐵錘和一把鑿子。

“太后,讓奴婢來吧。”

這一次,甄嬛沒有拒絕。

她松開手,任由那半截斷簪掉落在錦被上。

槿汐將鑿子對準鎖扣,舉起小錘,輕輕地,卻又堅定地敲了下去。

“當?!?/p>

“當?!?/p>

“當?!?/p>

三聲清脆的敲擊聲后,那把銹蝕的銅鎖,應(yīng)聲而落,掉在地毯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一個被塵封了幾十年的世界,就此裂開了一道縫隙。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混雜著藥味與檀香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惡心。

她揮了揮手,示意槿汐退下。

然后,她用顫抖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掀開了那沉重的匣蓋。

匣子里面,沒有她想象中的信物、詩稿,也沒有腐朽的氣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干枯的植物清香。

最上面躺著的,是一疊被仔細壓平的剪紙。

是小像。

是她自己的側(cè)影。

每一張都剪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正是當年,允禮在清涼臺的燈下,親手為她剪的。

看到這些熟悉的小像,甄嬛一直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了下來。

看,他還是珍藏著她的東西。

那個荒唐的、讓她心神不寧的夢,果然只是人老體衰后的胡思亂想。

她拿起其中一張,對著昏黃的燭光。

那熟悉的輪廓,瞬間將她拉回了倚梅園的那個雪夜。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指尖劃過她臉頰時的觸感,和那句讓她怦然心動的情詩。



這是一種虛假的、卻足夠溫暖的慰藉。

她將那張剪紙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在剪紙小像的下面,是一朵被精心制成標本的、干枯的夕顏花。

花瓣已經(jīng)脆如薄紙,顏色也褪成了暗沉的土黃。

但它的形狀,依然保持著盛開時的模樣。

這朵花,印證了她在禪房里的那段記憶。

這讓她更加確定,這是獨屬于“他們”的信物。

是他對她那句“共賞一夜便是永恒”的回應(yīng)。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朵干花,生怕一用力,它就會碎成歷史的粉末。

花的下面,壓著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箋。

紙張微微泛黃,質(zhì)地是上好的宣紙,看起來比那些剪紙要陳舊一些。

是情詩嗎?

甄嬛的心底,竟升起了一絲久違的、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少女般的期待。

她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微笑,用幾乎沒有力氣的指尖,將那張素箋展開。

紙上沒有詩。

只有一個字。

一個龍飛鳳舞,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郁的字。

是允禮的筆跡。

她絕不會認錯。

那個字是——

“宛”。

甄嬛的呼吸,瞬間停滯。

宛?

是“菀菀類卿”的那個“菀”嗎?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不對。

字形完全不同。

“菀”字草木為頭,而這個“宛”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多余的筆畫。

她的腦中飛速旋轉(zhuǎn),隨即,她想到了自己的封號,“莞”。

“莞”與“宛”,讀音相近,或許……是他的筆誤?

又或許,是某種只有他才知道的異體字的寫法?

一定是了!

他是在用這個字,這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暗號,偷偷地思念著自己!

這個念頭,像一道滾燙的暖流,瞬間驅(qū)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疑云和不安。

她將這個“宛”字,當成了他對她全部情感的最終注解。

這是一個超越了“甄嬛”這個名字的、獨屬于他們二人的愛稱。

她沉浸在這份自己一手構(gòu)建的巨大幸福感中,干澀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

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這張素箋的紙質(zhì)和墨色,都比那些剪紙要陳舊得多。

那墨跡,已經(jīng)深深地沁入了紙張的纖維里,帶著一種時光沉淀下來的滄桑。

仿佛,它來自一個更早的,她還未曾參與過的時空。

在這張寫著“宛”字的素箋之下,是整個匣子里最后,也是分量最重的一件東西。

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畫軸。

明黃色。

那是只有帝后才能使用的顏色。

他竟然用這種顏色的錦緞,來包裹一件東西。

這一定是他的壓箱之寶了,甄嬛心想。

或許,是他憑著記憶,畫下的最美的自己?

是在桐花臺下,著一襲綠衣,跳起驚鴻舞的自己?

還是在凌云寺里,洗盡鉛華,素衣禮佛的自己?

她一生謹慎,步步為營,從未有過如此刻這般迫不及待的心情。

巨大的好奇與期待,像一只無形的手,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解開那層層包裹的錦緞,露出了里面古樸的烏木畫軸。

畫軸的質(zhì)地是上好的紫檀,兩頭的軸頭是用白玉雕琢的。

看得出,被它的主人珍愛了許久。

她的指尖,因為激動和衰老,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衰老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槿汐見狀,想上前幫忙。

“別動?!闭鐙值穆曇羯硢。瑓s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這是獨屬于她和他的時刻,不容任何人打擾。



畫卷的系帶是一根早已褪色的紅色絲繩。

她解開絲繩,將畫軸放在明黃色的錦被上。

她用指尖,將畫卷,一點,一點地,緩緩展開。

搖曳的燭光,一點,一點地,照亮了泛黃的畫紙。

首先露出的,是畫的下半部分。

是一片盛開的夕顏花叢。

然后,是畫中人那襲素雅的青衣。

再然后,是那雙交疊在身前,纖細白皙的手。

甄嬛臉上的那一絲滿足的、懷念的笑意,就在畫卷的下一寸被展開時,徹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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