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蘇清寧，今年37歲。

歐洲某跨國制藥集團亞太區(qū)市場總監(jiān)，年薪586萬。

在這個圈子里，我用十二年時間打拼到這個位置。

更讓同行們佩服的是，我對父母的孝順。

每年給父母轉(zhuǎn)賬550萬，剩下的錢只夠我和丈夫的日常開銷。

同事們都說我是"新時代孝女典范"。

丈夫陸景深從來不抱怨，只是偶爾看我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我一直以為他理解我。

直到那天，父親70歲突發(fā)腦溢血住院，需要八十萬押金。

我慌亂中讓陸景深去取錢。

他回來時，沒說一句話。

只是把我的銀行卡，重重甩在急診室外的走廊上。

"你自己看看，你卡里還有多少錢。"

當我顫抖著查到余額的那一刻，腦子里轟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塌了。

01

我出生在南方一個小城市。

父親蘇建國是重點中學(xué)的語文教師，母親周麗華在市中心醫(yī)院當護士。

在那個年代，這樣的家庭算是體面的。

但也就是體面而已。

父母的工資加起來，剛夠維持一家三口的生活。

我從小成績好，父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初中時，我拿了全市數(shù)學(xué)競賽第一名。

父親激動得一夜沒睡，第二天逢人就說："我女兒以后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學(xué)。"

母親更實際，她開始存錢，為我將來上大學(xué)做準備。

那時候，她每個月的工資只有兩千多，卻能存下一千五。

怎么存的？

早餐是白粥配咸菜，午餐在醫(yī)院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晚餐就著剩菜吃饅頭。

父親也一樣。

他那件灰色的中山裝，穿了整整十年。

袖口磨破了，母親用同色的布料補上。

領(lǐng)口發(fā)黃了，父親用肥皂搓到發(fā)白。

我問他："爸，你怎么不買件新衣服？"

父親笑著摸我的頭："爸這衣服還能穿，錢要省著給清寧上學(xué)。"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省前五十名。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父母抱著我哭了。

"清寧，你是咱家的驕傲。"父親哽咽著說。

可錄取通知書后面，是沉甸甸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

名校的開銷，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母親開始上夜班。

連續(xù)三個月，白天上八小時，晚上再上八小時。

有次我半夜醒來，看到母親坐在客廳，臉色蒼白，手在不停地顫抖。

"媽，你怎么了？"

"沒事，有點累。"她勉強笑了笑。

第二天，母親暈倒在醫(yī)院走廊。

低血糖，過度勞累。

我跪在病床前哭："媽，別這樣，我不上學(xué)了。"

母親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她從來沒打過我。

"你敢！"她眼眶通紅，"你要是不上，我這些年的苦就白受了。"

那一巴掌，打得我心碎。

也讓我發(fā)誓：將來一定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大學(xué)期間，我拼命學(xué)習(xí)。

獎學(xué)金、兼職、實習(xí)，能賺錢的我都干。

寒暑假從不回家，留在城市里打工。

畢業(yè)那年，我拿到了國外名校的全額獎學(xué)金。

父母高興得睡不著覺。

但我知道，出國還需要一大筆錢。

生活費、機票、保險，林林總總加起來，至少要三十萬。

父母的存款只有十萬。

我說不去了，在國內(nèi)找工作也挺好。

父親急了："這是多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一個月后，父母賣掉了家里唯一的大房子。

那套120平的三居室，是他們奮斗了二十年才買下的。

賣了85萬。

他們搬進了一套60平的老公房，位置偏僻，采光差，連電梯都沒有。

我抱著父母哭："爸媽，對不起。"

父親擦掉我的眼淚："傻孩子，這是我們心甘情愿的。"

母親也笑："等你出息了，給我們買更大的房子。"

我在國外讀了三年碩士。

每次和父母視頻，他們總是報喜不報憂。

說家里挺好的，讓我安心學(xué)習(xí)。

可我能看到，母親的頭發(fā)白了大半，父親的背也駝了。

他們老得太快了。

畢業(yè)后，我進入一家頂級跨國藥企。

起薪就是年薪80萬。

我高興地給父母打電話："爸媽，我找到工作了，以后能養(yǎng)你們了。"

電話那頭，父母哭得像個孩子。

02

工作第三年，我遇到了陸景深。

他是某知名建筑設(shè)計事務(wù)所的設(shè)計師，收入穩(wěn)定，人也溫和。

最重要的是，他不在意我比他賺得多。

我們第一次約會，我就直接說了："我以后要養(yǎng)父母，會給他們很多錢。"

陸景深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他會介意，已經(jīng)做好了分手的準備。

沒想到他說："你的錢，你決定。"

就這一句話，我決定嫁給他。

婚禮那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走向陸景深。

父親眼里全是淚水："清寧，你要幸福。"

"會的，爸。"

婚后第一年春節(jié)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把當年所有的獎金和年終獎加起來，一共550萬，全部轉(zhuǎn)給父母。

我特意挑了一個周末，當著陸景深的面操作。

"老公，我要給爸媽轉(zhuǎn)筆錢。"

陸景深正在廚房洗碗，回頭看了我一眼："轉(zhuǎn)多少？"

"550萬。"

他手里的碗差點掉下來。

"這……這么多？"

"爸媽為我付出太多了，我想讓他們過好日子。"

陸景深擦了擦手，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

半晌，他說："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以后我們的開銷怎么辦？你今年的收入不是都給爸媽了嗎？"

"我還有基本工資啊，夠我們生活了。"

陸景深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以為他在生氣，伸手握住他："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顧家？"

"不是。"他搖頭，"我只是覺得……算了，你開心就好。"

我心里一暖，抱住他："老公，你真好。"

那天晚上，陸景深主動說："我來幫你轉(zhuǎn)吧，你輸入密碼就行。"

"好啊。"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手機，動作很快地完成了轉(zhuǎn)賬。

"好了。"他把手機還給我。

我看了眼轉(zhuǎn)賬成功的提示，松了口氣。

"爸媽，這次你們一定要好好享受。"

陸景深坐在旁邊，沒說話。

只是眼神很復(fù)雜。

我沒注意到。

第二天，我給母親打電話。

"媽，錢的事你別擔心了，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清寧，這錢……"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么了？"

"太多了，我們用不了這么多。"

"媽，你和爸辛苦了一輩子，該享福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就這樣，我還要工作，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心里滿是成就感。

覺得自己終于能回報父母了。

從那以后，每年春節(jié)前，我都會轉(zhuǎn)550萬給父母。

都是陸景深幫我操作。

我從來沒想過要查轉(zhuǎn)賬記錄的詳細信息。

因為我信任他。

也信任父母。

那年春節(jié)，我?guī)ш懢吧罨乩霞摇?/p>

一進門，我就愣住了。

父母還住在那套60平的老公房里。

家具還是十幾年前的舊款，沙發(fā)的海綿都露出來了。

母親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毛衣，上面還有幾個破洞。

父親的棉鞋開了口子，用膠帶粘著。

"媽，你怎么還穿這么舊的衣服？"我皺起眉。

"舊衣服舒服，新衣服硬邦邦的。"母親笑著說。

"我不是給你們轉(zhuǎn)了550萬嗎？你們怎么不買點好的？"

母親的笑容僵住了。

父親趕緊打圓場："錢存著呢，以后留給你。"

"爸，我不需要！我掙得夠多了，你們該花就花。"

"我們花不了那么多。"父親說得很堅決。

我有些生氣："那你們要錢干什么？"

母親低下頭，不說話。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陸景深拉了拉我的袖子："清寧，別說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爸媽，明天我陪你們?nèi)ド虉?，給你們買新衣服。"

"不用不用，我們不缺衣服。"母親連連擺手。

"那也得買，就這么定了。"

第二天，我硬拉著父母去了商場。

給母親挑了一件羽絨服，1800塊。

母親死活不要："太貴了，我不要。"

"媽，這算什么貴？"

母親臉色煞白，看了眼旁邊的父親。

父親也低著頭，不吭聲。

我有些疑惑，但沒多想。

強行給母親買了羽絨服，又給父親買了一雙鞋。

結(jié)賬的時候，父母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越來越覺得奇怪。

回去的路上，我問陸景深："老公，你有沒有覺得爸媽怪怪的？"

陸景深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也不知道。"

他的語氣有些敷衍，我也沒追問。

03

接下來的幾年，我每年都給父母轉(zhuǎn)550萬。

雷打不動。

都是陸景深幫我操作。

可每次回家，父母的生活都沒有任何改善。

還是那套老房子，還是那些舊家具，還是那些破衣服。

我開始懷疑，父母是不是把錢都存起來了。

有次我忍不住問母親："媽，我給你們那么多錢，你們怎么都不花？"

母親愣了一下："我們……我們也花了一些。"

"花在哪了？我怎么看不出來？"

"這……"母親支支吾吾，"買了點日常用品。"

"日常用品要不了多少錢！"我有些著急，"媽，你和爸年紀大了，該享受就享受，別總想著省錢。"

母親低下頭，沒再說話。

父親突然提高聲音："清寧，我們的事你別管了，你工作忙，照顧好自己就行。"

"爸，我就是想讓你們過得好一點。"

"我們現(xiàn)在就挺好的。"父親的語氣很堅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陸景深摟著我："別想了，爸媽可能就是節(jié)儉慣了。"

"可是……"

"而且，這是你的孝心，他們肯定很感動。"

我嘆了口氣："也許吧。"

可心里的疑惑，怎么也散不去。

又過了半年，我回老家處理一些事。

那天父母都不在家。

我在父親的書房里找資料，無意中打開了抽屜。

里面放著一沓紙。

我拿起來看，是一些銀行的東西。

還沒看清楚具體內(nèi)容，門外傳來父母的聲音。

我趕緊把那些紙塞回抽屜。

"清寧，你在干什么？"母親走進來。

"沒什么，找個文件。"

母親看了眼抽屜，臉色變了變，但沒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那些紙。

上面好像有很多數(shù)字。

還有一些我看不清楚的字。

我想問清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也許只是一些普通的文件。

我這樣安慰自己。

可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04

真正讓我起疑的，是陸景深的"秘密行程"。

那是半年前的事。

我在整理衣柜時，從陸景深的外套口袋里掉出來幾張高鐵票根。

起點：本市。

終點：我老家的城市。

日期：最近三個月內(nèi)，一共去了五次。

我拿著票根，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陸景深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回過老家。

他去干什么了？

為什么瞞著我？

那天晚上，陸景深下班回來，我把票根放在他面前。

"這是什么？"

陸景深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fù)平靜。

"哦，這個啊。"他語氣輕松，"我去看岳父岳母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讓你分心。"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爸媽年紀大了，你又常年在外，我就替你去照顧他們。"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真誠，沒有一絲閃躲。

我心里的懷疑漸漸消散。

"老公，謝謝你。"我抱住他。

"傻瓜，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他輕拍我的背。

可我沒注意到，他摟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那天晚上，陸景深很早就睡了。

我躺在他身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那些票根。

五次。

三個月內(nèi)去了五次。

有必要這么頻繁嗎？

我越想越不對勁。

第二天一早，我給母親打了電話。

"媽，最近老公有沒有回去看你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有的。"母親的聲音有些緊張。

"他去了幾次？"

"這……他來得挺勤的。"

"媽，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來看看我們，陪你爸說說話。"母親的語氣有些慌亂，"清寧，景深對我們很好，你要好好珍惜他。"

說完，母親就掛了電話。

我愣愣地拿著手機。

母親的反應(yīng)太奇怪了。

她在隱瞞什么。

我越來越確定，父母和陸景深之間，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什么秘密呢？

我決定親自回老家一趟。

沒有提前通知，直接買了最近的一班高鐵。

到老家時，已經(jīng)是傍晚。

我站在父母家門口，正要掏鑰匙，聽到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是父親的聲音，還有陸景深的聲音。

"景深，你這次又來了。"父親的語氣很復(fù)雜。

"岳父，我必須來。"陸景深的聲音很低。

"唉，苦了你了。"

"不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還要這樣多久。"陸景深嘆了口氣。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還要這樣多久？

什么意思？

我正要推門進去，手機突然響了。

是公司打來的緊急電話，國外總部那邊出了問題，需要我立即處理。

我只能匆匆離開，趕回公司。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

處理完工作，已經(jīng)累得不行。

倒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里，我看到父母站在一個地方，表情很痛苦。

母親哭著說："清寧，對不起。"

父親轉(zhuǎn)過身，眼里全是愧疚。

我想問他們?yōu)槭裁?，卻發(fā)不出聲音。

突然，陸景深出現(xiàn)了。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讓人心碎。

"清寧，你該醒了。"

我猛地驚醒，滿頭冷汗。

辦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電腦屏幕還亮著。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拿起手機，看到陸景深發(fā)來的消息："老婆，還在加班嗎？早點休息。"

我沒回。

只是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我感覺，有什么事情快要瞞不住了。

05

轉(zhuǎn)機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是個普通的周二。

我剛開完晨會，手機突然響了。

是老家鄰居王阿姨打來的。

"清寧！清寧！你爸出事了！"

王阿姨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腦子轟的一聲："什么事？"

"你爸突發(fā)腦溢血，倒在家里！你媽嚇壞了，我們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

助理趕緊扶住我："蘇總，您怎么了？"

"我爸……我爸出事了。"

我沖出辦公室，連包都沒拿。

助理追出來："蘇總，我?guī)湍喿罱暮桨啵?

"謝謝。"

我一路狂奔到停車場，發(fā)動車子直奔機場。

路上給陸景深打了電話。

"老公，爸出事了，腦溢血，我現(xiàn)在去機場。"

"什么？"陸景深的聲音充滿震驚，"嚴重嗎？"

"不知道，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我馬上請假，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先幫我聯(lián)系當?shù)刈詈玫纳窠?jīng)外科醫(yī)生。"

"好，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fā)抖。

爸，你一定要挺住。

飛機降落時，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

我沖出機場，直奔市中心醫(yī)院。

急診室外，母親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眼睛哭得紅腫。

"媽！"

母親看到我，撲過來抱住我，放聲大哭。

"清寧，你爸……你爸不行了……"

"別說傻話！爸會沒事的！"

我推開她，沖向急診室。

醫(yī)生正在搶救。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父親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身上插滿了管子。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滴滴的聲音。

醫(yī)生在旁邊忙碌著。

我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住。

"蘇女士。"一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走出來。

"醫(yī)生，我爸怎么樣了？"

"病人情況很危急，腦部大面積出血，需要立即手術(shù)。"

"那趕緊手術(shù)啊！"

"手術(shù)費用預(yù)估一百二十萬，需要先交八十萬押金。"

一百二十萬。

八十萬押金。

我腦子一片空白。

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我年薪586萬，八十萬只是我?guī)讉€月的工資。

"我馬上去交。"

我轉(zhuǎn)身要走，母親突然拉住我。

"清寧，你……"

"媽，怎么了？"

母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沒……沒什么，你快去吧。"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準備轉(zhuǎn)賬。

這時，陸景深趕到了。

他應(yīng)該是開車來的，額頭上還有汗。

"清寧。"

"老公，你來了。"

陸景深看了眼母親，又看了眼我，眼神復(fù)雜得讓人心慌。

"岳父怎么樣了？"

"需要馬上手術(shù)，要交八十萬押金。"

陸景深沉默了幾秒。

"用你的卡吧，我去取。"

"也行。"我從包里掏出銀行卡遞給他。

陸景深接過卡。

他的手指很冰涼。

"我知道密碼。"他說。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母親坐在旁邊，一直在哭。

"媽，別哭了，爸會沒事的。"

母親抬起頭，看著我，眼里全是愧疚和痛苦。

"清寧……"

"媽，怎么了？"

"我……"母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搖頭，"沒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陸景深還沒回來。

我有些著急，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

這時，走廊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景深。

他慢慢走過來，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手里拿著我的銀行卡。

步子很沉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老公，錢取到了嗎？"

陸景深沒說話。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然后，他把手里的銀行卡，重重甩在地上。

啪的一聲。

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你自己看看，你卡里還有多少錢。"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彎腰撿起卡，看著他。

陸景深的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

"去查余額。"他說。

我心里涌起一股恐懼。

轉(zhuǎn)身沖向走廊盡頭的ATM機。

母親在后面喊："清寧！"

我沒理她。

沖到ATM機前，插卡，輸密碼。

手指在顫抖。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余額。

83.47元。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可能。

一定是搞錯了。

我又查了一遍。

還是83.47元。

腦子里轟的一聲，什么都聽不到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到陸景深站在不遠處。

他的眼神，我從未見過。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在顫抖。

陸景深走過來，看著我。

"九年了，清寧。"

"九年，你每年給父母轉(zhuǎn)550萬。"

"你以為你很孝順。"

"可你知道那些錢去哪了嗎？"

我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從來沒查過轉(zhuǎn)賬詳情，對嗎？"

"你只看到轉(zhuǎn)賬成功的提示。"

"可你從來沒想過，那些錢，真的到了你父母手里嗎？"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難道……

"不可能！"我喊出來，"我每年都轉(zhuǎn)啊！都是轉(zhuǎn)給爸媽的賬戶！"

陸景深冷笑："是嗎？你確定？"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打開銀行APP。

找到轉(zhuǎn)賬記錄。

每一筆都是550萬。

都顯示"轉(zhuǎn)賬成功"。

但我從來沒仔細看過詳情。

現(xiàn)在，我點開第一筆轉(zhuǎn)賬。

轉(zhuǎn)賬金額：5,500,000元。

轉(zhuǎn)賬狀態(tài)：成功。

收款人：……

我的手抖得厲害。

屏幕上的字在晃動。

我用力眨了眨眼，再看。

收款人賬戶……

不是父母的名字。

是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

我往下翻。

第二筆，第三筆，第四筆……

所有轉(zhuǎn)賬記錄的收款賬戶，都是同一個陌生賬戶。

"這是誰的賬戶？"我抬起頭，看著陸景深。

陸景深沒有回答。

他轉(zhuǎn)身，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泛黃的信封。

遞到我面前。

"這是什么？"我的聲音在發(fā)顫。

"這九年的真相。"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

"我本來不想讓你看的。"

"想著等你哪天自己醒悟過來。"

"但現(xiàn)在，你必須看清楚。"

我接過信封，手在抖。

信封很舊，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黃。

封口處有一行字，是陸景深的筆跡：

"清寧，如果你看到這個，希望你能明白，我這九年守著你，忍著你，就是為了讓你親眼看清真相。"

我的眼淚掉下來。

九年。

他守了我九年。

我撕開封口。

"撕啦——"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把手伸進去，摸到了照片和文件的邊緣。

信封里的東西很厚。

我的指尖觸碰到光滑的相紙。

還有文件紙張粗糙的質(zhì)感。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母親突然沖過來，抓住我的手。

"清寧，別看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恐懼。

"求你了，別看！"

我愣愣地看著她。

母親的臉上全是淚水，眼神里寫滿了絕望。

"媽，這里面是什么？"

母親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清寧，對不起……"

陸景深站在旁邊，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心臟：

"看看吧。"

"看看這九年。"

"你以為你給了父母的那些錢。"

"到底去了哪里。"

我深吸一口氣。

顫抖著，把里面的東西，一點一點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