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爺爺，我才是長子長孫，為什么老宅全部給堂弟？”

面對我的質(zhì)疑，爺爺當場給了我一個嘴巴子。

“要怪就怪你沒出息，一個送外賣的還敢跟大學(xué)生比，不撒泡尿照一照?！?/strong>

隨后扔出協(xié)議，我默默地簽字。

此后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直到祭祖當天，我被迫回去。

當爺爺看到供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30 多歲的我依舊是光棍一條，有時都不好意思回到村里，生怕別人笑話。

和我同齡的伙伴們早就結(jié)婚生子，可我卻像個孤魂野鬼，到處飄蕩。

這些年為了生存下去嘗試過各種職業(yè)，工地上打過雜，飯店洗過碗，現(xiàn)在又在送外賣。

恰逢暑假，每天烈日當頭，騎著電瓶車穿梭在大街小巷。

即便沒有中暑，但也曬得像個非洲人一樣，皮膚都快裂開了。

可我卻舍不得歇一天，就為了那三兩碎銀，誰叫暑期外賣單子多呢。

一天十幾個小時跑下來，回到家渾身酸痛，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倒頭就睡。

可盡管日子過得如此辛酸，依舊會隔三差五回鄉(xiāng)下看看爺爺。

爺爺算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

在我 10 來歲的時候，父親意外去世，隨后不久母親就跑了。

一開始我心里怨恨母親，覺得這樣的女人沒有責任心，甚至是魔鬼。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也吃了生活的苦頭，漸漸能夠理解母親的不易。

家里頂梁柱倒下了，作為一個圍著鍋臺轉(zhuǎn)的農(nóng)婦，又如何獨自撫養(yǎng)孩子呢？

而且在農(nóng)村永遠少不了閑言碎語，甚至親戚們還責罵我母親是掃把星，將父親離世的原因歸結(jié)到母親頭上，真是會扣屎盆子。

自從母親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無數(shù)個夜晚我都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嘴上說是怨恨母親，其實心里也是無比的思念，誰不渴望母愛呢？

父母相繼離開以后，我只能跟著唯一的爺爺一起生活。

說來也怪我自己，誰叫我不爭氣，學(xué)習(xí)一塌糊涂，十幾歲就輟學(xué)了。

后來也學(xué)了一些手藝，跟著人家學(xué)裝修，又學(xué)裝空調(diào)，好在有一把力氣。

這些年就靠著這把力氣艱難維持生活，時不時也要照顧好家里。

爺爺一個人生活在鄉(xiāng)下，算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吧，離我上班的地方并不遠。

為了方便送外賣，我在城中村租了一間民房，這樣也方便隔三差五回去陪陪爺爺。

每次回去我都不會空手，要么買兩箱啤酒，要么買一條煙，也算是表表孝心。

最近天氣炎熱，擔心爺爺會中暑，我還特地給他裝了一臺空調(diào)。

結(jié)果被爺爺罵了一頓，“難怪你到現(xiàn)在還是光棍一個，簡直不會過日子，裝什么空調(diào)，電費難道你來出嗎？反正我老頭子一個可出不起電費?！?/p>

爺爺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僅讓我裝空調(diào)，還要給他交電費，我心里跟明鏡似的。

“爺爺，你放心好了，空調(diào)盡管開，電費不用擔心，全部由我來承擔，你要是中暑了住進醫(yī)院，代價更大?！?/strong>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挺有道理的，可爺爺卻對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子還咒我住醫(yī)院，難怪你一輩子出不了頭。”

這樣的責罵，我從小聽到大其實早就麻木了，但內(nèi)心還是有些許的心酸。

爺爺不止我一個孫子，我還有一個堂弟是叔叔家的親兒子。

我們兩個人僅僅相差 2 歲，但卻得到了爺爺?shù)膮^(qū)別對待。

爺爺一直很偏心堂弟，甚至將他視作掌中寶，不管好吃的還是好玩的，全部讓堂弟優(yōu)先。

有的時候我也無法理解，畢竟我才是家里的長子長孫，可是在爺爺眼里我卻若有若無。

可能正是因為從小缺愛吧，我更渴望表現(xiàn)自己，所以在孝順這件事情上我一直是遠超堂弟的。

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能看出來，唯獨爺爺視而不見。

晚飯期間，我又帶了些涼菜和啤酒回去。

吃飯的時候，爺爺突然放下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你都已經(jīng) 30 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條，難道這輩子就打算自己過？也不找個女朋友？我老臉都給你丟盡了?！?/p>

面對爺爺?shù)某庳?，我也只能默默嘆氣。

“爺爺，我家條件你也知道，我和孤兒有什么區(qū)別，哪個女孩子能看上我？”

關(guān)于談對象這件事，我一直都很自卑，甚至在對象面前都抬不起頭。

之前有人給我介紹過兩個女孩，可是談到家庭條件的時候，別人就泄氣了。

其實也不怪人家女孩子，我連一個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們跟著爺爺住在老宅子，后來我自己在外面打拼，也沒有攢下一套房，說來也是慚愧。

面對我的無奈，爺爺并不能理解，反而話風一轉(zhuǎn)開始表揚堂弟。

“雖然你是哥哥，但你弟弟小光比你強多了，他不僅是大學(xué)生，還找了個北京的女朋友，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p>

還別說，我這個堂弟的確是一表人才，當年也是我們村唯一走出去的大學(xué)生。

至于堂弟談了個北京的女朋友這件事我還不知道，也是第一次聽爺爺說。

“最近小光有跟你聯(lián)系嗎？他談了個北京本地的女朋友嘛，那真是了不起，以后就是北京人了?！?/p>

爺爺冷哼了一聲，“這叫什么話？小光又不是上門女婿。就算是成為北京人也是靠自己的本事。你倆都是我的孫子，不知道為什么差別這么大，你弟弟給我掙足了面子，你卻一事無成?！?/p>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夾起一塊菜塞進嘴里。

爺爺?shù)钠淖屛疑硇木闫?，我承認堂弟比我聰明，情商高智商高，我就是個老好人。

可當年如果沒有我的話，堂弟根本就沒有機會讀書。

當時我們家條件很差，爺爺又老了，只能種幾畝地為生。

堂弟讀大學(xué)又是在北京，開銷實在太大，就連學(xué)費都成問題。

整整 4 年都是我拼命干活供堂弟讀書的。

為了不讓弟弟在外面受罪、受苦，我甚至自己節(jié)衣縮食，最熱的夏天連一根冰棒都舍不得買。

除此之外，我還要在老家照顧年邁的爺爺。

但是爺爺從來沒有考慮過我也只比堂弟大 2 歲而已，如果他是孩子的話，我也是個孩子。

對于我的付出，他們?nèi)魏稳硕紱]有放在眼里，甚至一筆帶過。

其實我也不想計較，堂弟畢竟是我家族的血脈親戚，他有出息了，我臉上也有光。

吃了晚飯以后，我將飯碗都洗干凈，然后騎著車回去了。

但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房的床上一直都沒有睡著。

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后半夜爬起來坐在門口抽了幾根煙，想想自己這小半輩子的人生真的不容易。

但天一亮我又換好衣服，騎著電瓶車就出去了，開啟一天的送外賣生活。

我很享受電瓶車穿梭的感覺，尤其是風吹在臉上讓我覺得很自由。

三天以后剛好是周末，一大早我就接到了爺爺?shù)碾娫挕?/p>

“小濤，你趕緊回來一趟，家里有事情，順便帶一些菜回來。”

當時我剛好接了單子準備出去跑外賣。

“爺爺，白天我沒有時間要出去跑外賣，要不然等我下班以后吧?！?/p>

沒想到爺爺直接在電話里發(fā)火了，“讓你回來就回來，怎么那么多廢話？都說了家里有事情，今天你弟弟帶著弟妹回來了，難道不比你送外賣重要？”

一聽是堂弟回去了，我也不好意思推辭，只能點頭答應(yīng)。

可是又舍不得手里的那兩個單子，只能送完那兩單以后順路買一些菜帶回去。

回到爺爺家的時候，堂弟和弟妹已經(jīng)坐在堂屋里了。

堂弟穿著一身西裝，還特地打了一個領(lǐng)帶，看起來風度翩翩。

一旁的弟妹穿著一身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一看就是富家的女兒。

可我卻穿著一身外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我停在門口的那輛發(fā)舊的電瓶車和弟弟的小汽車更是無法比較。

講實話那一刻我覺得特別丟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堂弟和我也算是同齡人，可我們混的是天差地別。

他在大城市不僅有穩(wěn)定的工作，還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我卻一無所有，靠著送外賣為生。

但我很快又轉(zhuǎn)念一想，堂弟畢竟也是我的親人，他們有這么出息，我也替他高興。

我將菜放在了桌子上，隨后拿了個凳子坐到堂弟身邊。

可我正準備開口寒暄的時候就被爺爺給拉了起來。

“你弟他們開了一夜的車，肯定辛苦了，你趕緊去廚房弄飯，待會兒吃完讓他們好好休息?！?/p>

我簡直如坐針氈，后背衣服都汗?jié)窳?，真沒有想到爺爺居然當著弟妹的面這么數(shù)落我。

我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又不是這個家的保姆。

但我一向聽話，何況又是爺爺說的，我不敢造次，只能去廚房忙活。

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將飯菜端上桌，堂弟和弟妹也坐了下來。

吃飯期間，爺爺一直給堂弟和弟妹夾菜。

“小麗，聽說你是北京本地人，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們身體還好吧？什么時候跟我們家小光結(jié)婚？”

看著爺爺那溫柔的眼神，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親情。

弟妹倒也蠻客氣的，趕緊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爺爺，我父母都是大學(xué)教授，我是家里的獨生女，至于和小光什么時候結(jié)婚，要看他什么時候跟我求婚?！?/p>

爺爺開心地笑了起來，隨后看向旁邊的堂弟。

“你小子還不積極點，人家姑娘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我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坐在旁邊低頭扒飯，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

本不想加入，可爺爺還是沒有放過我，當著他們的面又將我數(shù)落了一頓。

“小濤別怪我說你，你弟弟現(xiàn)在不僅事業(yè)有成，馬上也要結(jié)婚了，你還是光棍一條，也不知道丟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堂弟不僅沒幫我說一句公道話，反而在旁邊添油加醋。

“大哥別怪我說你，你也別這么挑，到最后真的是孤家寡人一個。我看二婚也不錯，干脆你找一個二婚女人吧，這樣彩禮還能少一點，到時候人家?guī)€孩子，你豈不是白白撿了便宜?！?/p>

他們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讓我找一個二婚女人，根本就不尊重人。

盡管我心里很難過，但也只是傻傻地笑，畢竟都是一家人，總不能鬧翻臉，到時候抬頭不見低頭見。

吃完飯以后，爺爺又讓我去廚房收拾碗筷，弟弟和弟媳去房間休息。

做完這些事情以后，我也沒和堂弟打招呼，直接就騎著電瓶車回城里了。

那天下午我壓根就沒有休息，繼續(xù)去送外賣，累得衣服都汗透了。

晚上 8 點多才回到家，鍋里連剩飯菜都沒有，只能拿了兩個饅頭啃了起來。

啃著啃著就覺得很心酸，這些年自己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到頭來卻沒人待見。

尤其是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堂弟居然讓我找一個二婚的女人，還要養(yǎng)別人的孩子，我心里就特別難過。

他們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我，無非是嘲笑我而已。

可是又能怪誰呢？誰叫我自己沒有本事，上學(xué)不行，又沒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爺爺一直都很現(xiàn)實，哪個孫子有出息他就喜歡誰。

盡管我平時很孝順他，但這些小事小情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可以忽略。

就在我洗漱完準備睡覺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聲音格外地急促。

我拿起電話一看，原來又是爺爺打過來的，硬著頭皮接通了。

“爺爺，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有休息？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情嗎？”

其實我心里跟明鏡似的，爺爺這么晚打電話，估計又是命令我明天買些什么東西回去孝順我那個堂弟。

沒想到爺爺?shù)目跉馓貏e嚴肅，好像欠他八百萬似的。

“明天上午 8 點之前你必須要回老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一點都不能耽誤。”

這下子我真的是著急了，“不行不行，我明天一定要跑外賣的，和同事都約好了，怎么能隨便請假？最近暑假單子多，我想多跑一些，反正堂弟他們自己有車，想去哪里玩就可以開?！?/p>

爺爺?shù)膽B(tài)度也變了，瞬間火冒三丈，一聽就知道情緒很激動。

“你是耳朵聾了嗎？現(xiàn)在連我的話也敢頂撞，我都說得很清楚，明天要去祠堂，你必須回來，否則咱們斷絕關(guān)系?！?/p>

還沒等我回話，電話就已經(jīng)掛了，聽著傳來嘟嘟的響聲，我心里不是個滋味。

躺在床上我緩了很久，還是覺得身心疲憊。

雖然在爺爺身邊生活了這么多年，而且表現(xiàn)也一直很好，就連村里人都說我是個孝順的孩子。

但我感覺總是融入不了這個家庭，尤其是堂弟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就像個局外人。

無論如何我也接受不了爺爺在堂弟和弟妹面前數(shù)落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父親吧，所謂的打狗也要看主人。

二叔這些年在外面做生意，有二叔的庇佑，堂弟自然能得到爺爺?shù)拇姟?/p>

可我不僅沒有父親，母親也跟別人跑了，難怪爺爺一直看不上我。

仔細想一想也就算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換好了衣服，還專門從柜子里掏出那一身中山裝。

這是我最正式的衣服，也是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平時都舍不得穿，一直都是留著過年才穿的。

既然爺爺說要去祠堂，那肯定是有大事情要宣布，到時候或許還要有家族長輩。

最主要的是我也有一點虛榮心，不想在堂弟和弟妹面前丟臉。

總不能穿一身外賣服過去，到時候他們又看不上我。

換好衣服以后，我又整理了一下頭發(fā)，然后騎著電瓶車回去。

等我到的時候，家里人都已經(jīng)在祠堂了，爺爺提前把那些親戚和家族長輩都喊了過去。

我跨進祠堂大門的時候，親耳聽到弟妹居然偷偷地笑出了聲。

我覺得很尷尬，可堂弟卻當著眾人的面說我像是練武術(shù)的。

“大哥，你這是打霍家拳的嗎？怎么好好的還穿起了中山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古代穿越來的?！?/p>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哈哈大笑，雖然只是玩笑話，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身邊的爺爺也無情地掃了我一眼，“我看你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干嘛穿這么正式，還不如你那套送外賣的衣服。光有一身力氣，沒有腦子怎么能行？”

我真的很想反駁，一雙手早就握成了拳頭。

幸好家族里的長輩看出了我的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

“老爺子，你今天把我們喊到祠堂來，到底有什么事情？”

老爺子這才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走到了正中央的位置。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尤其是有家族長輩也在，只是想讓你們來做個見證。我家這套老宅子要留給我的二孫子小光，以免以后他們弟兄倆扯皮，今天就把話說清楚?！?/p>

當爺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現(xiàn)場一片寂靜，甚至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我的心臟撲通直跳，主要是因為氣氛，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爺爺，我也是你的孫子，而且還是長子長孫，你怎么能這么偏心？”

其實我看中的并不是老宅，而是爺爺一視同仁的愛。

面對我的爭取和質(zhì)問，爺爺并不在意，反過來將矛頭指向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這么多年都不找個女朋友，也不結(jié)婚，眼看以后就要斷子絕孫了。還是你弟弟有出息，找了個北京媳婦兒，以后再給我生個重孫子，老宅當然要給他?！?/p>

家族里也開始有長輩覺得不公平，站出來替我說公道話。

“小濤雖然沒有娶媳婦，但他才三十幾歲，不代表這輩子都是光棍一人。只要把老宅子給他，肯定有女孩子愿意跟他生活的，無非就是現(xiàn)在條件差點而已。”

甚至家族里的嬸子拍著胸口保證一定會給我介紹個女朋友。

可不管大家怎么說，爺爺就是不同意，甚至是死了心，不惜與我斷絕關(guān)系，也要將老宅給堂弟。

就在我準備據(jù)理力爭的時候，堂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跨了出來。

“爺爺，按理說老宅子確實應(yīng)該給我哥，他是長子長孫，但是我也很為難。如果我家沒有這套老宅的話，可能我就要入住到小麗家，去北京當上門女婿。”

這下老爺子直接急了，當場就開始發(fā)飆。

“那怎么能行？別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們家的孩子可不能去人家當上門女婿，必須要傳宗接代?！?/p>

說完了老爺子又開始罵我，“所謂長兄為父，你作為兄長這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這不是逼著你弟弟去入贅到人家當上門女婿嗎？你也忍心?！?/p>

緊接著老爺子拿出一份協(xié)議，直接扔在桌子上，逼著我簽字。

“趕緊把字簽了，以后這套老宅就是你堂弟的，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現(xiàn)場的親戚和家族長輩都開始議論紛紛，可誰也不敢再站出來替我出頭。

那一刻我就覺得心灰意冷，不想再做任何的爭辯，默默地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我走出了家門，也沒有聽到背后有人喊我。

所謂哀莫大于心死，回到家以后，我抱著父親的遺像哭了整整半個晚上。

父親離開多年，沒有父愛的庇佑，我就是這么被他們欺負的。

哭累了，我就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管怎么說，我也是 30 好幾的大男人了，不能被這件事壓垮。

既然在家人那邊尋找不到溫暖，那以后就靠自己。

有了這份信念之后，我又重燃了生活的希望，決定好好地送外賣，以后要是有機會的話，也可以自己創(chuàng)業(yè)。

我就不信靠著自己一雙手，以后不能闖出一片天地。

從那之后，一年多我都沒有和爺爺聯(lián)系，也沒有回過老家。

但是我從老鄉(xiāng)的口中得知老家要拆遷了。

難怪爺爺這么著急要將老宅給堂弟，原來是怕我霸占了他們的拆遷房。

明明我也是這個家的子孫，到頭來我卻連個陌生人都不如，那我曾經(jīng)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為了不讓自己傷心難過，我盡量逼著自己不想這些事情。

每天送外賣，早出晚歸，晚上也會好好休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這才是最大的本錢。

可是不久后爺爺就打電話給我，讓我回去給他家換燈泡。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真的是只字不提，依舊是把我當成家里的長工。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想一直被這么拿捏下去，在電話里我就拒絕了。

“我最近送外賣挺忙的，沒時間回去給你裝燈泡，堂弟臨走之前不是說要接你去北京享福嗎？怎么沒有帶你一起過去？”

我心里很清楚，堂弟怎么可能會把一個糟老頭子帶去北京？

但我就是要說出來，希望爺爺自己也能夠反思反思。

直到這個時候爺爺依舊在維護堂弟。

“我當然是要去北京的，你弟弟也說了要帶我去北京享福，是我自己不去。我在老家生活習(xí)慣了，去了北京我反倒不習(xí)慣，你別在這里說歪話。我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給我換燈泡？”

一時情急之下，我直接就拒絕了。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沒有時間回去給你換燈泡，更沒有時間回老家。再說了，我也沒有老家了，老宅已經(jīng)給了弟弟?！?/p>

爺爺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罵我，語言特別難聽。

“你這個不孝子，簡直就是狼心狗肺，當年你媽跑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扔了，何必把你養(yǎng)這么大，真是浪費糧食。你要是不回來的話，咱們就斷絕關(guān)系，全當我們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孫?！?/p>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掛了電話，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掛爺爺?shù)碾娫挕?/p>

我也是個人，有活生生的氣息，怎么總是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掛了電話以后，我在旁邊坐了很久，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又有幾天過去了，我還是堅持沒有和爺爺聯(lián)系，漸漸的我好像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人生。

后來爺爺也托村里人聯(lián)系我，反正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回去給他干活。

我也只是應(yīng)付一下而已，行動上卻沒有任何的支持。

誰讓爺爺把老宅全部給了弟弟，那可是面積幾百平的老宅，如果拆遷的話怎么也能拿到幾百萬。

堂弟在北京有了正經(jīng)工作，而且也要結(jié)婚了，條件比我好很多倍。

我到現(xiàn)在還住在不起眼的出租房里，又沒有女朋友，更沒有家人的陪伴，他們卻從來不管。

漸漸的，我也開始有一種斷親的感覺，不愿意與他們有任何來往。

可是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到了清明節(jié)，按照當?shù)氐牧?xí)俗，清明當天是要回去祭祖的。

雖然平時不回去，但是祭祖當天我肯定要回去，畢竟還要給自己的父親掃墓。

這件事情在老家來說特別重要，如果我不回去，那可是要背上一輩子的罵名。

那天一大早我就回到了老家，爺爺站在門口抽煙，仿佛沒看見我一樣。

跨進家門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

“你把供桌準備好，待會兒我就回來?！?/strong>

爺爺還是和往常一樣，總喜歡給我安排活。

每年的祭祖都是我安排供桌，爺爺根本就不管不顧。

按理說堂弟和二叔一家子也要回來祭祖的，但是他們從來都不回來。

要么就說生意忙，要么就說學(xué)習(xí)忙，要么就說工作忙，反正總有理由。

但是爺爺從來都沒有責怪過他們，反而讓他們安心地在外面工作和學(xué)習(xí)，不用擔心家里的事。

可是對我就特別雙標，如果祭祖當天我不回來的話，那肯定要被爺爺罵得狗血噴頭。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爺爺慢悠悠地從外面回來了，跨進堂屋，看到供桌，我能感受到他那憤怒的眼神，直接捂住心臟，氣倒在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