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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strong>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曖昧氣息,混合著昂貴香水的后調(diào)和排骨湯的溫熱香氣。
林薇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把耳邊垂下來的一縷碎發(fā)別到耳后。這個動作嫵媚得有些刻意,讓我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一滴熱湯濺在了光亮的辦公桌面上。
“我累了,真的。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都要戴著面具做人。我想有個家,想找個踏實的人依靠。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對的人?!?/strong>
這里是CBD中心大廈的二十六樓,凌晨兩點。全公司出了名最難搞、最冷血、被大家私底下稱為“滅絕師太”的女總監(jiān),此刻正坐在我旁邊,向我表白?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薇……薇姐,你說什么?”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那種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軟的親密。她的手直接蓋在了我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很燙,帶著微微的潮濕。
“我說,做我男朋友吧?!彼凵衩噪x,聲音軟得像一灘水,直往我耳朵里鉆,“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把字簽了。把工作結(jié)了,今晚去我家?!?/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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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半,整座城市仿佛都沉入了海底,只有這棟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像是一座孤島上的燈塔。
寫字樓的中央空調(diào)已經(jīng)在十二點準時停運了。
辦公室里悶得像個巨大的蒸籠,空氣不再流通,滯留著打印機碳粉的味道、地毯里積攢的灰塵味,還有我不久前泡的那杯劣質(zhì)速溶咖啡的酸苦味。
我松了松脖子上那條已經(jīng)勒了一整天的領(lǐng)帶,覺得它不像是個裝飾品,更像是一條隨時準備收緊的上吊繩。電腦屏幕發(fā)出的藍光刺得眼睛生疼,我用力眨了眨眼,眼角擠出了幾滴酸澀的淚水。
屏幕上顯示的是那個該死的“云頂二期”項目財務(wù)結(jié)算表。
數(shù)據(jù)全是紅的,像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海。
這個項目從立項開始就是個坑。前任項目經(jīng)理是個極其精明的人,早在半個月前,他就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借口還要生二胎,甚至連交接都沒做完就辭職跑路了。整個部門原本有六個人,兩個實習生昨天下午因為受不了高壓和謾罵,直接關(guān)機消失,連工資都不要了。
現(xiàn)在,只剩下我。
我叫張濤,今年三十二歲。
在這個“三十五歲即失業(yè)”的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里,三十二歲是個尷尬的年紀。我不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那樣有闖勁、無牽無掛,也不像四十歲的高管那樣有資源、有退路。
我有三十年的房貸,每個月雷打不動要還六千五。我那輛開了八年的大眾車上個月變速箱壞了,修車還要三千塊。老家的父母身體不好,每個月的醫(yī)藥費也是一筆固定開銷。
我不敢跑,不敢關(guān)機,甚至不敢大聲喘氣。我像是一頭被套上了磨盤的驢,除了低頭拉磨,別無選擇。
我拿起手邊的馬克杯,晃了晃,里面已經(jīng)空了。這是我今晚喝的第五杯咖啡。胃里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冰在攪動,那種痙攣的痛感一陣陣襲來。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想去茶水間接點水。
雙腿因為長時間的久坐已經(jīng)麻木了,站起來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我扶著桌角緩了緩,聽著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的“咔咔”聲,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整個辦公區(qū)大得嚇人。幾百個工位空蕩蕩的,電腦屏幕黑著,像是一塊塊沉默的墓碑。只有我頭頂這盞燈是亮著的。
我感覺自己就是這片墳地里唯一的守墓人。
“叮?!?/p>
電梯廳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在這個死寂的深夜,這聲音大得像是一聲槍響。
我嚇了一跳,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這個點,連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阿姨都睡了,保安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巡邏到二十六層。
難道是哪個同事落了東西回來拿?
我屏住呼吸,側(cè)著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噠、噠、噠?!?/p>
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聲音很穩(wěn),很有節(jié)奏,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坎上。聲音越來越近,穿過前臺,穿過走廊,向辦公區(qū)逼近。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手心冒出了冷汗。
這個腳步聲我太熟悉了。過去的三年里,每當我聽到這個聲音,都會下意識地挺直腰背,把手機藏起來,假裝在瘋狂工作。
這是林薇的腳步聲。
林薇,我們事業(yè)部的總監(jiān),三十五歲,單身。她在公司有個響亮的綽號——“滅絕師太”。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漂亮。她每天畫著精致的妝容,涂著正紅色的口紅,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yè)裝。她罵人的時候從來不帶臟字,語調(diào)也不高,但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地刺痛你的自尊心,讓人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
她對工作的要求苛刻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哪怕是PPT里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她都能讓你通宵重做。
可是,她不是下班了嗎?我親眼看見她七點鐘就拎著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包走了,走的時候還冷冷地丟下一句:“今晚做不完別回家?!?/p>
腳步聲停在了我的工位后面。
那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我僵硬地轉(zhuǎn)過身,感覺脖子的肌肉都在抽筋。我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著打招呼。
“薇……薇姐。您怎么回來了?”
林薇站在那里,背著光。
等我看清她的樣子時,我愣住了。
她變了。
徹底變了。
她卸掉了白天那層厚厚的、像面具一樣的妝容,露出了一張素凈的臉。雖然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但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甚至……帶著一絲我不曾見過的柔弱。
她換掉了白天那件咄咄逼人的黑色西裝外套,身上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針織開衫,里面是一件簡單的絲綢吊帶。平時那雙讓她看起來像女王一樣的紅底恨天高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軟底的平底鞋。
她手里沒有拿那個象征身份的愛馬仕,而是提著一個粉色的、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袋。
“還沒忙完?”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平時開會時那種金屬般的質(zhì)感,也不帶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反而帶著一絲沙啞和慵懶,像是剛睡醒一樣。
我慌亂地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整理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文件,像個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學生。
“快……快了。還有兩個報表的邏輯有點問題,我正在核對原始數(shù)據(jù)。只要核對完就能發(fā)郵件了。李總說明天早上九點開會要用,我……我不敢耽誤?!?/p>
林薇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走過來,并沒有像平時那樣檢查我的屏幕,而是把那個粉色的保溫袋輕輕放在我那堆文件中。
“別弄了?!彼f。
我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俊?/p>
“我說,先別弄了。”林薇拉過旁邊那個已經(jīng)離職的實習生的椅子,拍了拍椅面上的灰塵,然后直接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人是鐵飯是鋼。李總那個吸血鬼,只會壓榨人,從來不管咱們死活。我不一樣,我心疼?!?/p>
心疼?
這兩個字從林薇嘴里說出來,就像是聽到老虎說它改吃素了一樣荒謬。
我的大腦瞬間短路,呆呆地看著她。
林薇沒有理會我的驚訝,她自顧自地打開了保溫袋。
隨著拉鏈拉開,一股濃郁的、帶著家的味道的香氣瞬間在死氣沉沉的辦公室里炸開。
那是排骨藕湯的味道。
對于我這個獨自在大城市打拼、常年靠外賣續(xù)命的人來說,這種味道有著致命的殺傷力。它讓我想起了過年,想起了媽媽的廚房,想起了那種被照顧的感覺。
林薇的動作很慢,很優(yōu)雅。她一層一層地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最下面是一個不銹鋼的保溫桶,上面還有兩個透明的玻璃保鮮盒。
“我自己燉的?!绷洲币贿呌昧Q開保溫桶的蓋子,一邊低聲說道,“燉了四個小時。蓮藕是托人從洪湖帶過來的,特別粉糯。排骨選的是最好的精肋排。我想著你應(yīng)該還在加班,就送過來了?!?/p>
她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干凈的瓷碗,那是家用的碗,不是一次性的。她盛了滿滿一碗湯,特意夾了兩塊很大的排骨,推到我面前。
另外兩個盒子里,一盒是晶瑩剔透的白米飯,上面撒了一點黑芝麻;另一盒是切得很細、拌著辣椒油的腌黃瓜。
“吃吧?!彼痤^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期待。
我是真的餓了。晚飯只在樓下便利店匆匆吃了一個干癟的面包,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胃酸早就把那點面包消化干凈了。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又看了看林薇。她單手托著下巴,側(cè)著頭看我,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凌厲,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薇姐,這……這不合適吧。”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手想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薇笑了。她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但這并沒有讓她顯老,反而讓她看起來不再像個假人,而像個有血有肉的女人,“現(xiàn)在這里沒有上下級,只有我們兩個人。怎么,張濤,你怕我?怕我在湯里下毒?”
“沒……沒有?!蔽亿s緊否認,臉漲得通紅。
“你撒謊?!绷洲蓖蝗簧斐鍪?,幫我把襯衫的領(lǐng)口扯了扯,動作自然得像是個妻子在幫丈夫整理衣服,“你每次見我,脖子都縮著,眼神也不敢跟我對視,像個受驚的鵪鶉?!?/p>
她的手指劃過我的脖子。指尖涼涼的,但我感覺那一塊皮膚卻像是著了火。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嚇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混合著緊張和興奮的酥麻感。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這湯涼了會有腥味?!彼叽俚?,語氣里帶著一絲嬌嗔。
我再也忍不住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里,那種絞痛感瞬間被撫平了。真的很好喝,咸淡適中,蓮藕燉得爛熟,入口即化,排骨肉質(zhì)鮮嫩,一點也不柴。
這是我這幾年來喝過最好喝的湯。
“好喝嗎?”她輕聲問。
“好喝?!蔽依蠈嵒卮穑峭袒⒀实匕橇艘豢陲?,“比外賣好喝多了。沒想到薇姐手藝這么好?!?/p>
“那當然。”林薇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那是被認可后的滿足感,“我平時雖然兇,但過日子,我是一把好手。我也喜歡做飯,喜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只是……沒人知道罷了,也沒人有機會嘗?!?/p>
她語氣里突然多了一絲落寞,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埋頭扒飯,不敢接話。這種涉及領(lǐng)導私生活的話題,是職場大忌。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吃飯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林薇打破了沉默:“張濤,你來公司幾年了?”
“五年了。”我嘴里含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畢業(yè)沒多久就來了,一直在這個部門?!?/p>
“五年?!绷洲比粲兴嫉攸c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五年,還是個主管。跟你同期進來的那幾個,要么跳槽去了大廠拿高薪,要么升經(jīng)理了。你為什么不走?你也看到了,這公司內(nèi)部斗爭這么厲害,留下來沒前途?!?/p>
我吞下口中的飯,苦笑了一下,放下了勺子。
“薇姐,我笨。外面行情不好,很多公司都在裁員。我背著房貸,不敢動。這里雖然累,人事關(guān)系復雜,但工資還算準時,至少能讓我還得起房貸,養(yǎng)得起自己?!?/p>
“你不是笨?!绷洲睋u搖頭,眼神變得深邃,“你是老實。你是太老實了,老實得讓人……心疼。”
她把身下的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
椅子輪子在地毯上滾動的聲音很輕。
我們的膝蓋碰到了一起。
我本能地想往后縮,但椅子被后面的文件柜擋住了,退無可退。
隔著兩層布料,我能感受到她膝蓋的溫度。
“我就喜歡老實人。”林薇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像是對著我的耳朵吹氣,帶著一絲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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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止了咀嚼,嘴里的飯突然變得難以下咽。
空氣仿佛凝固了,連中央空調(diào)出風口的微弱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林薇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瞳孔里的紅血絲,看見她鼻翼兩側(cè)微微的毛孔。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更加濃烈了,不是那種刺鼻的工業(yè)香精,而是一種沐浴露混合著體溫的暖香。
“薇姐,你……喝多了?”我試探著問,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沒喝酒?!绷洲笨粗业难劬?,目光灼灼,“我清醒得很。張濤,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晚過來嗎?”
我搖搖頭,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我寂寞?!?/p>
林薇自嘲地笑了一聲,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顯得很疲憊,很脆弱。
“外人都叫我女魔頭,叫我滅絕師太。我知道,我都聽見過,我也在茶水間門口聽到過你們議論我。”她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可是誰想當女魔頭呢?我要是不兇,上面那些老總就把所有的黑鍋都甩給我,下面那些員工就騎在我頭上拉屎。我一個女人,在這個狼多肉少的環(huán)境里,我得活著啊。”
我聽得心里一動。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林薇說這種話,第一次看到她卸下鎧甲后的樣子。平時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女強人,此刻就像個無助的小女孩,在向我展示她的傷口。
一種莫名的保護欲在我心里升起。
“你也知道這個項目是個坑?!绷洲敝噶酥鸽娔X屏幕上那些紅色的數(shù)據(jù),“前任經(jīng)理那個混蛋跑了,李總把爛攤子丟給我。我這半個月,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我也想找個人分擔,找個肩膀靠一靠,哪怕只是聽我發(fā)發(fā)牢騷?!?/p>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我,眼神變得柔和:“張濤,這半個月,全組人都跑了,只有你沒跑。只有你還在幫我頂著,哪怕每天加班到凌晨?!?/p>
“我……我是不敢跑。”我實話實說,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是因為什么?!绷洲贝驍辔?,語氣堅定,“事實就是,只有你陪在我身邊。這種時候,才看得出人心。”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因為長時間敲鍵盤,血液循環(huán)不暢,冰涼冰涼的。她的手卻熱得燙人,那種溫度順著手掌傳遍了我的全身。
“張濤,我覺得你挺好的?!彼f,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踏實,靠譜。長得也端正,看著順眼。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小白臉,看著就讓人心煩,滿嘴謊話?!?/p>
我的臉開始發(fā)燙,耳根都在燒。
被一個平時高高在上、只能仰視的美女上司這么夸,是個男人都會飄。我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是一種屌絲逆襲的快感。
“薇姐,我其實……”
“叫我林薇?!彼m正道,聲音嬌柔,“或者是,薇薇。私底下,我不喜歡你叫我姐,我有那么老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薇……薇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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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笑了,笑得很甜,像一朵盛開的玫瑰。她從那個粉色袋子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后遞給我:“喝點水,別噎著?!?/p>
我就著她的瓶口喝了一口水。
水有些涼,但我心里卻是火熱的。這算是間接接吻嗎?我的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理智的堤壩開始一點點崩塌。
“張濤,你說,我要是做你女朋友,你會對我好嗎?”
林薇突然拋出了那個重磅炸彈。
我整個人都懵了,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
這不是在做夢吧?我有房貸,開著一輛破大眾,長相平平無奇,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林薇開寶馬,住市中心的大平層,年薪是我的五倍,追求她的富二代排隊能排到樓下。
“我不信?!蔽覔u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薇姐,你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這種人,哪配得上你?!?/p>
“我是認真的。”林薇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真誠,“我都三十五了。我也想結(jié)婚,想生個孩子,想過那種下班有人接、回家有熱飯的日子。找個有錢的?我自己有錢,不稀罕。找個帥的?帥的靠不住,容易出軌。我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聽話的,能把我放在心尖上的?!?/p>
她抓緊了我的手,指甲微微陷入我的肉里:“我覺得你就很聽話,也很顧家?!?/p>
“聽話”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別扭,但在當時那種曖昧的氣氛下,在酒精(雖然我們沒喝酒)般的情緒發(fā)酵下,我自動把它理解成了“溫柔體貼”。
“真的?”我感覺嗓子眼在冒火,聲音都在抖。
“真的?!绷洲秉c點頭,“只要你答應(yīng),以后我在公司罩著你。李總那邊我已經(jīng)打好招呼了,這個項目只要結(jié)束,副經(jīng)理的位置就是你的。以后我們就是夫妻檔,一起把事業(yè)做大?!?/p>
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這是多少打工人的終極夢想?現(xiàn)在,這個夢想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砸在了我頭上。
我覺得有些眩暈。幸福來得太突然,像是一塊巨大的餡餅,直接把我砸暈了。
“那……那我們……”我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今晚去我家吧。”林薇眼神勾人,身子幾乎貼到了我身上,“我家里有好酒,我們可以……深入了解一下。明天我也給你請假,我們好好休息一天。”
我的血直往腦門上涌,呼吸變得急促。
“好!好!我去!”我立刻答應(yīng),恨不得馬上飛到她家去。
“別急?!绷洲卑醋∥蚁胝酒饋淼纳碜樱樕下冻隽艘唤z職業(yè)的微笑,“工作流程得走完。公是公,私是私,這點原則還是要有的。做完這一步,我們就徹底自由了。”
她從那個粉色的保溫袋的夾層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只有薄薄的兩張紙。
“這是什么?”我問,目光落在文件上。
“《項目完結(jié)數(shù)據(jù)確認及責任承諾書》。”林薇輕描淡寫地說,“你也知道,這項目最后一點尾巴了。李總那邊催得緊,說是必須要有個負責人簽字,證明數(shù)據(jù)核對無誤,財務(wù)那邊才能放款發(fā)獎金。我本來想簽的,但是李總說我是總監(jiān),不能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必須由執(zhí)行層的主管簽字,才符合審計流程?!?/p>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又遞給我一支筆,那是她平時用的那支萬寶龍鋼筆。
“只要簽個字,這項目就算在你頭上了。功勞是你的,獎金也是你的。明天一早我交上去,咱們就解脫了?!?/p>
我看了一眼文件。
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法務(wù)部的標準格式。標題寫著《云頂二期項目最終數(shù)據(jù)確認及責任承擔承諾書》。
我快速瀏覽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加粗的字上:
“承諾人確認所有提交之財務(wù)數(shù)據(jù)真實、準確、完整,并對項目后續(xù)產(chǎn)生的一切資金缺口、壞賬損失及相關(guān)法律風險承擔全部連帶賠償責任及法律責任?!?/p>
我心里咯噔一下,遲疑地抬起頭:“薇姐,這個‘全部連帶責任’……看著有點嚇人啊?!?/strong>
“哎呀,那是格式條款?!绷洲庇行┎荒蜔┑卮驍辔?,語氣里帶著一絲嗔怪,“公司的法務(wù)你還不知道嗎?為了規(guī)避風險,什么狠話都往上寫,所有的項目書都是這么寫的。這就是個形式。數(shù)據(jù)不是都核對過了嗎?都是紅的,還能差到哪去?只要把流程走完,壞賬也是公司的,跟你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公司還能真讓你賠錢不成?”
她繞過桌子,走到我身后。
她的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我僵硬的肌肉。
“你還不信我嗎?”她在我耳邊低語,氣息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我是你女朋友,我會害你嗎?簽了字,咱們就走。今晚……我是你的?!?/strong>
她的嘴唇幾乎碰到了我的耳垂,那是我的敏感帶。
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