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陳慧蘭，今年六十三歲，喪偶四年，一直一個人過，兒子遠在澳大利亞。

本以為和高中同學(xué)趙建明搭伙過日子，是晚年總算盼來的溫暖。

這四十多天里，他體貼入微，買菜做飯從不讓我沾手，每月還準時轉(zhuǎn)來六千五的生活費，鄰里朋友都羨慕我老有所依。

可那天，我無意間推開他反鎖的臥室門，看清床頭柜上的東西時，才驚覺 ——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01

故事的開端，要從三個月前那場高中畢業(yè)41周年的同學(xué)聚會說起。

那是一個周日的上午，陽光溫柔地灑在城市的街道上，老城區(qū)的一家茶館里飄著濃郁的茶香，木質(zhì)桌椅透著古樸的韻味。

班主任特意從外地趕回來，說想念我們這些闊別多年的老學(xué)生，一定要聚一次。

我原本是不想去的。

丈夫去世后，我就越來越抵觸這種熱鬧的場合，老同學(xué)們見面總會免不了問起“你老伴呢”“孩子在國外過得好不好”“你一個人會不會孤單”，這些問題就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每問一次，就會在我心上扎一下。

但班主任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語氣懇切地說很多同學(xué)都惦記著我，讓我務(wù)必到場，我實在推脫不掉，只好翻出衣柜里最體面的一件外套，慢慢收拾妥當(dāng)出了門。

茶館在三樓，我爬樓梯的時候，沒走幾步就開始氣喘吁吁，人老了，身體確實大不如前。

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坐了二十多個人，有些面孔還能依稀認出，有些則早已變得陌生，只能靠著旁人的介紹才能想起名字。

“慧蘭！你可算來了！”班長張敏快步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眼眶都紅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來了呢，大家都盼著見你一面。”

“來了來了，這不是不想掃大家的興嘛?！蔽颐銖姅D出一個笑容，只覺得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我在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靜靜地聽著大家熱火朝天地聊天。

有人興致勃勃地講著自己的孫子考上了重點中學(xué)，言語間滿是驕傲；有人抱怨著自己的退休金太少，不夠日常開銷；還有人得意地炫耀著剛和老伴去云南旅游的經(jīng)歷，翻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給大家看。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偶爾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慧蘭！”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親切感。

我抬頭一看，是趙建明。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頭發(fā)雖然大半都白了，但梳理得一絲不茍，顯得很精神。

臉上的皺紋不算太深，眼神明亮，精氣神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好很多。

他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綠茶，在我旁邊的空位上輕輕坐下。

“建明，好久不見啊。”我禮貌地回應(yīng)道，心里泛起一絲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

“是啊，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十三年前？”趙建明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那時候是參加老周的葬禮，咱們也就匆匆見了一面，沒來得及多說幾句話?！?/p>

我點點頭，心里有些傷感。

老周是我們的同班同學(xué)，十三年前因為胃癌去世，那次葬禮上，很多老同學(xué)都聚在了一起，但也只是簡單寒暄幾句，便又各自散去。

“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趙建明看著我，語氣里帶著幾分關(guān)切。

“還能怎么樣，就那樣湊活過唄。”我不想過多提及自己的生活，便隨口應(yīng)付了一句，“你呢？這些年還好嗎？”

趙建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嘆了口氣，淡淡地說：“我老伴六年前走了，乳腺癌，折騰了兩年還是沒留住?！?/p>

“兒子在深圳工作，忙著打拼事業(yè)，一年到頭也難得回來一次，我現(xiàn)在一個人住，每天對著空蕩蕩的房子，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發(fā)呆，日子過得沒滋沒味?！?/p>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了我的心上。

原來，他和我一樣，都是孤身一人。

“我老伴四年前走的，突發(fā)腦溢血，走得很突然。”我也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自己的情況，“兒子在澳大利亞定居，多次讓我過去住，但我實在不習(xí)慣那邊的生活，語言不通，也沒有熟悉的人，所以就一直一個人在這邊守著這個家。”

趙建明靜靜地聽著，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感同身受的情緒，我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聊起高中時的趣事，聊起各自的家庭，聊起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越聊越覺得，我們的境遇實在太相似了——都是喪偶，都是孩子不在身邊，都是獨自承受著晚年的孤獨。

“一個人過日子，真的太難了?！壁w建明突然感慨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助。

“是啊，尤其是生病的時候，身邊連個端水遞藥的人都沒有，那種滋味，只有自己能體會?！蔽疑钣型械馗胶椭睦镉科鹨魂囁岢?。

聚會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大家在茶館門口拍了一張合影，然后便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了。

趙建明主動提出要送我回家，我猶豫了一下，想著順路，也就沒有拒絕。

我們一起坐公交車回家，車上的人不多，趙建明讓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自己則站在旁邊，一手扶著扶手，一手輕輕護著我，生怕車子晃動的時候我會摔倒。

車子晃晃悠悠地向前行駛著，窗外的街景一閃而過，車廂里很安靜。

“慧蘭，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壁w建明突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猶豫。

“什么想法？你說吧?！蔽矣行┮苫蟮乜粗?/p>

趙建明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然后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找個伴？我是說，不領(lǐng)證結(jié)婚那種，就是單純地搭伙過日子。”

“咱們都是老同學(xué)，彼此知根知底，也都了解對方的情況，兩個人一起互相有個照應(yīng)，平時也能說說話，日子應(yīng)該會比現(xiàn)在好過一些?！?/p>

我愣住了，這個提議實在太突然了，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你別誤會，我不是有什么別的意思。”趙建明看到我沉默不語，連忙解釋道，“我就是覺得，一個人孤零零的日子太煎熬了，如果能有個伴一起吃飯、聊天、散步，生活也能多幾分滋味?！?/p>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蔽矣行擂蔚氐拖骂^，心里亂作一團。

“沒關(guān)系，你不用現(xiàn)在就給我答復(fù)，回去好好考慮考慮。”趙建明的語氣很誠懇，“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在事業(yè)單位工作了一輩子，現(xiàn)在每個月退休金12350元，我一個人根本花不完?！?/p>

“如果你愿意跟我搭伙過日子，這些錢你隨便花，日常開銷、買東西什么的，都不用你操心，咱們就是互相陪伴，彼此有個照應(yīng)，沒有任何其他的牽扯?！?/p>

公交車到站了，我起身準備下車，趙建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我。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考慮好了之后，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彼粗?，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我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工整的字跡，心里五味雜陳，看著趙建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才慢慢轉(zhuǎn)身回了家。

02

回到家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發(fā)起了呆。

這套房子是我和丈夫一起買的，三室一廳，130平米，當(dāng)初我們花了很多心思裝修，憧憬著退休后能在這里安享晚年，一起養(yǎng)花種草，一起出去旅游，一起慢慢變老。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丈夫突然離世，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這四年來，我一個人住在這個大房子里，每天對著空蕩蕩的墻壁，看著家里熟悉的一切，總覺得丈夫還在身邊，可轉(zhuǎn)過頭，卻只剩下無盡的思念和孤獨。

兒子每周都會給我打視頻電話，關(guān)心我的生活和身體，但他在澳大利亞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我不能總是給他添麻煩，很多委屈和孤獨，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我拿出趙建明給我的紙條，反復(fù)看著上面的電話號碼，心里猶豫不定。

說實話，他的提議確實讓我心動。

這四年的孤獨生活，那種生病時無人照料、難過時無人傾訴、無聊時無人陪伴的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難熬。

有一次我半夜發(fā)燒，燒得迷迷糊糊，只能自己掙扎著起來，打車去醫(yī)院掛急診，看著醫(yī)院里來來往往的人，心里的委屈和無助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如果真的能有個伴，或許日子真的會好過很多。

可我又有些擔(dān)心，現(xiàn)在社會上騙老年人的事情太多了，新聞里經(jīng)常報道，有些人為了騙取老年人的財產(chǎn)，假意關(guān)心、陪伴，等拿到錢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一趙建明也是這樣的人怎么辦？萬一他接近我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辦？

那天晚上，我徹底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趙建明的提議和自己的顧慮，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兒子就打來了視頻電話。

“媽，你怎么看起來臉色這么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兒子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我。

“嗯，有點失眠，沒什么大事。”我不想讓兒子擔(dān)心，便輕描淡寫地說道。

“媽，你一個人在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不你還是過來跟我們住吧，我和媳婦都盼著你能來呢?！眱鹤佑珠_始勸我。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我再想想吧。”我敷衍著說道。

其實我心里很清楚，我是不會去澳大利亞的，那里的語言、生活習(xí)慣都和國內(nèi)相差太大，我去了只會給兒子添麻煩，也會讓自己過得不自在。

掛斷電話后，我做了一個決定——給趙建明打電話。

但我并沒有立刻答應(yīng)他，而是想先和他見幾次面，好好觀察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是不是真心想和我搭伙過日子。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趙建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驚喜：“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建明，我是陳慧蘭。”我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慧蘭！”趙建明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能聽出他很興奮，“你...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想先和你見幾次面，多了解一下情況，再做決定，你覺得可以嗎？”我直言不諱地說道。

“可以可以，當(dāng)然可以。”趙建明連忙答應(yīng)下來，“那我們明天就見一面？你看在哪里方便？”

“明天上午十點，人民公園門口吧，那里人多，也方便聊天?！蔽疫x擇了一個公共場所，心里也能踏實一些。

“好，那明天上午十點，人民公園門口見?！?/p>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里，我和趙建明一共見了六次面。

每次見面的地點都是公共場所，有時候是咖啡廳，有時候是公園，有時候是超市，還有一次是圖書館。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言一行，試圖從他的舉止中判斷他的人品和真心。

趙建明對我非常體貼，每次見面都會給我?guī)б恍┬《Y物，有時候是新鮮的水果，有時候是精致的點心，有一次還特意給我?guī)Я艘粭l素雅的絲巾。

“這條絲巾的顏色很襯你的氣質(zhì)，你戴上一定好看?！彼贿呎f，一邊把絲巾遞給我。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蔽疫B忙推辭道。

“不貴重，就幾十塊錢，一點小心意而已，你就收下吧。”趙建明堅持要我收下，眼神里滿是真誠。

我們會在公園里慢慢散步，聊各種各樣的話題，趙建明很健談，知識面也很廣，他會給我講歷史故事，講當(dāng)下的時事新聞，還會講他年輕時在單位的經(jīng)歷，聽得我津津有味。

“你懂得可真多?！蔽矣芍缘刭潎@道。

“退休后沒什么事做，就喜歡看看書、看看新聞，打發(fā)時間，也能多學(xué)點東西，不然腦子該生銹了。”趙建明笑著說道，“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除了看書，也沒別的事情可做，實在太無聊了?！?/p>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我退休后也是靠看書、看電視來打發(fā)時間，但很多時候，還是會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一次在咖啡廳里，趙建明主動跟我說起了他的財務(wù)狀況，似乎看穿了我的顧慮。

“慧蘭，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在擔(dān)心什么，你怕我是騙子，怕我圖你的錢，對不對？”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其實你完全不用有這樣的顧慮，我的退休金足夠我自己花，兒子也很孝順，經(jīng)常給我寄錢和東西，我真的不缺錢?！?/p>

“那你為什么想找我搭伙過日子呢？”我直接問道，想聽聽他最真實的想法。

趙建明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就是因為孤獨?！?/p>

“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真的會覺得活著沒什么意思，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p>

“如果能有個人陪伴，哪怕只是一起吃頓飯、聊聊天、看看電視，日子也會變得有意義很多?！?/p>

他的話讓我心里一軟，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我太熟悉了。

“那你想怎么安排我們以后的生活呢？”我終于松口，想聽聽他的具體想法。

趙建明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其實很簡單，你可以搬到我家來住，或者我搬到你家去，都可以，看你怎么方便?！?/p>

“我們各住各的房間，互不干擾，平時可以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看電視，互相照應(yīng)著。”

“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每個月給你6500元生活費，你自己隨便支配，想買什么就買什么?！?/p>

“其余的錢，比如買菜、交水電費、物業(yè)費這些共同開銷，就由我來承擔(dān)?！?/p>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安排不合適，或者相處一段時間后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勉強你?！?/p>

“我們可以先試一個月，要是覺得合得來，就繼續(xù)搭伙過日子，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好聚好散，也不會影響我們同學(xué)之間的情誼?！?/p>

他的安排聽起來很合理，也很周到，考慮到了我的感受和顧慮。

我在心里想了幾天，反復(fù)權(quán)衡利弊后，最終決定答應(yīng)他，先試一個月看看。

“那我們就先試一個月吧?！蔽艺f道。

“好，一言為定！”趙建明伸出手，我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算是達成了約定。

03

搬家那天是個周四，天氣晴朗，陽光明媚，讓人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趙建明親自開車來接我，他開的是一輛十幾年前的老舊捷達車，雖然車齡不小了，但看起來保養(yǎng)得還不錯，很干凈。

“這車是我退休前單位配的，退休后單位就給我了，平時也不怎么開，就偶爾買菜或者出遠門的時候用用?！壁w建明一邊幫我搬行李，一邊解釋道。

他幫我把兩個大行李箱搬到了車上，我沒帶太多東西，就一些換洗的衣服、日常用品和幾本書。

車子開了將近半個小時，到了城西的一個老小區(qū)。

這個小區(qū)建于80年代末，樓房的外墻有些斑駁，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小區(qū)里的環(huán)境還算整潔，綠樹成蔭，還有幾個小花園。

“就是這里了，我住五樓，沒有電梯，得辛苦你爬樓梯了?！壁w建明指著一棟五層的樓房說道。

“沒事，我身體還行，爬五樓沒問題?！蔽倚χf道。

我們提著行李，慢慢爬到了五樓，趙建明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是我很喜歡的梔子花的味道。

房子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客廳里擺放著簡單的家具，一張布藝沙發(fā)，一張木質(zhì)茶幾，一臺老式的液晶電視機，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能看到清晰的倒影。

“這間房間給你住，采光很好，也很安靜?！壁w建明推開一間臥室的門，對我說道，“我住主臥，廚房和衛(wèi)生間我們共用，你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跟我說?！?/p>

我走進這間臥室，大約有16平米左右，里面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個大衣柜、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窗戶朝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整個房間都顯得很明亮、溫暖。

床單、被套和枕套都是新的，還帶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一看就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這些都是我新買的，你放心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再換。”趙建明說道。

“謝謝你，建明，你太細心了?！蔽艺嫘膶嵰獾馗兄x道，心里暖暖的。

“不用客氣，既然決定搭伙過日子，就要讓你住得舒服、住得安心。”趙建明幫我把行李放在墻角，“你先收拾一下東西，我去廚房做飯，一會兒就能吃飯了?！?/p>

我點點頭，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柜，把日常用品擺放在書桌上，把幾本書放在床頭，方便平時翻看。

透過窗戶，能看到小區(qū)里的小花園，幾個老人坐在石凳上下象棋，還有幾個小孩在草地上追逐打鬧，充滿了生活氣息，讓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里。

不一會兒，廚房就傳來了炒菜的香味，香氣撲鼻，讓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走出臥室，看到趙建明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著，動作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菜，看起來很有做飯的經(jīng)驗。

“沒想到你做飯這么熟練，香味都飄到房間里了。”我走進廚房，笑著說道。

“做了四個菜，都是家常便飯，你一會兒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趙建明指著灶臺上的菜說道。

我探頭一看，有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清炒西蘭花，還有一個番茄雞蛋湯，看起來色香味俱全，讓人很有食欲。

“你的手藝可真不錯，看起來就很好吃。”我由衷地夸贊道。

“一個人生活久了，逼不得已就學(xué)會了做飯?！壁w建明笑著說道，“以前都是我老伴做飯，她的手藝比我好多了，她走了以后，我沒人照顧，只能自己學(xué)著做?！?/p>

“剛開始做的菜難吃得要命，又咸又糊，后來慢慢摸索，練得多了，也就越來越熟練了，現(xiàn)在做的菜，自己吃著還挺滿意的。”

我們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飯。

菜的味道確實很不錯，咸淡適中，火候也掌握得很好，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建明，你做的菜真好吃，以后有口福了?！蔽乙贿叧?，一邊說道。

“你喜歡吃就好，以后我經(jīng)常給你做?！壁w建明給我夾了一塊排骨，“你剛搬過來，可能還不太習(xí)慣，有什么需要的、不喜歡的，都跟我說，別不好意思?！?/p>

吃完午飯，我主動提出要洗碗，但趙建明攔住了我。

“你今天搬了這么多東西，累了一天了，趕緊回房間休息休息，洗碗這種小事，我來做就行了。”他說道，不容我反駁。

我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樣關(guān)心我、照顧我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下午，我在房間里休息了一會兒，躺在床上，聽著客廳里傳來的電視聲音，突然覺得這個房子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有了溫度。

也許，我這次的決定是對的。

傍晚的時候，趙建明敲了敲我的房門。

“慧蘭，收拾好了嗎？出來吃晚飯了。”

我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菜，雖然比午飯簡單一些，但也有三菜一湯，看起來很精致。

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聊得很輕松、很愉快。

“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小區(qū)附近的公園散步吧？”趙建明提議道，“那個公園的環(huán)境很好，綠化做得不錯，空氣也清新，很多老人都喜歡去那里晨練。”

“好啊，我平時也喜歡早起散步，正好一起?！蔽掖饝?yīng)道。

吃完晚飯，我們一起收拾廚房，趙建明洗碗，我負責(zé)擦桌子、擦灶臺，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會兒就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晚上八點多，我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趙建明把遙控器遞給我。

“你想看什么節(jié)目？你選吧，我隨便看什么都行。”他說道。

“還是你選吧，我不挑?！蔽倚χ堰b控器遞了回去。

最后，我們一起看了一個紀錄片頻道，講的是大自然里動物的生活，畫面很精彩，我們一邊看，一邊偶爾聊幾句，時間過得很快。

九點半的時候，我覺得有些困了，便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

“我先回房間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蔽艺f道。

“好，晚安，有什么需要的話，隨時叫我?！壁w建明也站起身，對我說道。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心里卻很平靜，沒有一絲不安。

這是四年來，我第一次感覺到生活有了希望，有了盼頭。

04

接下來的第一周，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每天早上六點，我都會被廚房傳來的聲音叫醒，趙建明起得很早，總是先做好早餐，然后再輕輕敲我的房門叫我起床。

“慧蘭，起來吃早飯了，再不起飯菜就涼了。”他的聲音很溫和，讓人聽著很舒服。

早餐總是很豐盛，有小米粥、豆沙包、煎雞蛋、豆?jié){，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每天都不重樣。

“你每天都做這么多早餐，會不會太麻煩了？”第一天早上，我看著滿桌子的早餐，有些驚訝地問道。

“不麻煩，習(xí)慣了?！壁w建明笑著說道，“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會做這么多早餐，不能因為一個人生活，就委屈自己，該吃的還是要吃好?！?/p>

吃完早餐，我們就一起去小區(qū)附近的公園散步。

公園不算太大，但綠化很好，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和五顏六色的花朵，空氣清新，讓人神清氣爽。

趙建明走路的速度不快，總是刻意放慢腳步，配合我的節(jié)奏，怕我跟不上。

他還會指著路邊的花草樹木，給我講一些相關(guān)的知識，比如哪種花的花期長，哪種樹的葉子秋天會變紅，哪種植物有什么藥用價值。

“這是牡丹花，花期在四五月份，開的時候特別漂亮，五顏六色的，特別鮮艷。”

“那棵是楓樹，到了秋天，葉子就會變成紅色，遠遠看去，像一團火，特別好看?！?/p>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關(guān)于植物的知識?。俊蔽液闷娴貑柕?，對他更加佩服了。

“以前沒事的時候，喜歡看一些關(guān)于植物的書籍和紀錄片，慢慢就記住了，沒想到現(xiàn)在還能派上用場。”趙建明笑著說道，“人老了，多學(xué)點東西總是好的，能鍛煉腦子，不容易得老年癡呆?！?/p>

散步的時候，我們偶爾會遇到趙建明的一些老鄰居，他們看到我們一起散步，都會熱情地打招呼。

“老趙，這位是？”有鄰居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陳慧蘭，現(xiàn)在跟我搭伙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yīng)?！壁w建明大方地介紹道，沒有絲毫隱瞞。

那些鄰居們都投來羨慕的眼光，紛紛說道：“老趙，你可真有福氣，這么大年紀了還能找到這么好的伴，互相照應(yīng)著，日子也能過得舒心一些?！?/p>

“是啊，我們這些老年人，最怕的就是孤獨，有個伴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了?！?/p>

回到家后，我們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

趙建明喜歡看報紙、看新聞，有時候還會寫寫毛筆字；我喜歡看書、聽音樂，有時候會做點手工活。

偶爾，趙建明會泡一杯熱茶，端到我的房間里，對我說：“慧蘭，喝點茶吧，解解乏。”

我接過茶杯，心里暖暖的，感覺很溫馨。

中午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小區(qū)附近的菜市場買菜。

趙建明買菜很大方，從不計較價格，看到新鮮的食材就買，總想給我做些好吃的。

“這個五花肉看起來不錯，買一斤回去，給你做紅燒肉吃，你應(yīng)該會喜歡?！?/p>

“這個蝦很新鮮，買一點回去白灼，營養(yǎng)又美味?！?/p>

“買這么多菜，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啊，太浪費了?！庇袝r候我會勸他少買一點。

“不多不多，咱們兩個人，正好能吃完，”趙建明笑著說道，“我的退休金這么多，不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嗎？以前一個人，懶得做這么多菜，現(xiàn)在有你一起，做再多也覺得有意義。”

下午的時間比較自由，趙建明有時候會約幾個老朋友來家里打牌，我就會提前準備好茶水和水果，給他們端過去，然后自己回房間看書或者做手工，不打擾他們。

有時候，我的幾個老姐妹會來串門，趙建明就會很識趣地主動出去散步，或者回自己的房間看報紙，給我們留出私人空間，讓我們能盡情地聊天。

“慧蘭，你這次可真是找對人了，老趙這個人太好了，體貼又大方，還這么會照顧人，你以后可有福氣了?！蔽业呐笥牙罱懔w慕地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挺幸運的，能遇到建明這么好的人，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很舒心?！蔽矣芍缘卣f道，心里充滿了感激。

晚飯后，我們會一起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有時候趙建明想看新聞聯(lián)播，我想看電視劇，我們就會輪流看，互相遷就。

有時候，趙建明會主動讓著我，說道：“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吧，我去房間里看報紙就行?！?/p>

“不用不用，還是一起看你想看的吧，我也挺喜歡看新聞的。”我也會主動讓著他。

就這樣相處了一周，我發(fā)現(xiàn)趙建明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他很有分寸感，從不隨便進我的房間，也從不對我有任何過分的要求，就像一個貼心的老朋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讓人感覺很舒服。

周末的時候，趙建明看著我，笑著問道：“慧蘭，這一周住得還習(xí)慣嗎？有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地方？”

“挺習(xí)慣的，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謝謝你這么照顧我。”我真心實意地說道。

“習(xí)慣就好，我也覺得很開心。”趙建明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這么多年了，終于有個人能陪我聊聊天、一起吃飯了，日子也變得有意思多了?！?/p>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那種孤獨的滋味，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懂。

那天晚上，趙建明像之前約定的那樣，通過微信給我轉(zhuǎn)了6500元。

“這是第一個月的生活費，你收著，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跟我客氣?！彼f道。

“建明，其實不用給我這么多的，我平時也花不了多少錢?！蔽矣行┎缓靡馑嫉卣f道。

“說好的事情，就要說到做到，不能反悔?！壁w建明的語氣很堅定，“再說了，你平時幫我做飯、收拾房間，還陪我說話，這些都是你付出的勞動，理應(yīng)得到報酬，你就安心收下吧?！?/p>

我拗不過他，只好收下了錢，心里很感動。

在這個年紀，還能遇到這樣一個體貼、守信、真誠的人，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05

第二周，趙建明的兒子趙磊從深圳回來了。

那是個周六的上午，我正在廚房里準備午飯，突然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趙建明跑去開門，很快就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有活力。

“爸！我回來了！”

“小磊？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給你準備準備?！壁w建明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和意外。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最近工作不忙，就回來看看你。”趙磊笑著說道，然后跟著趙建明走進了客廳。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從廚房走出來的我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小磊，這是陳慧蘭阿姨，我的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跟我搭伙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yīng)。”趙建明連忙介紹道，“慧蘭，這是我兒子趙磊?！?/p>

“你好，趙磊，歡迎回家?！蔽椅⑿χ蛘泻?，心里有些緊張。

“陳阿姨，您好?！壁w磊禮貌地點了點頭，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眼神里的戒備和不信任。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換作是我的兒子，看到我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搭伙過日子，肯定也會有這樣的顧慮，擔(dān)心我被騙。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有魚有肉，有葷有素，還有一個湯，都是趙建明之前說過的趙磊喜歡吃的菜。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尷尬，趙磊話不多，只是低頭默默地吃飯，偶爾會抬頭看看我，然后又快速低下頭，眼神里的戒備絲毫沒有減少。

“小磊，多吃點，這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在外面工作肯定吃不上這么可口的家常菜?！壁w建明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說道，“你看你，都瘦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爸，我知道了，你也多吃點?！壁w磊說道，然后又低下頭吃飯。

“小磊，你在深圳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我想打破尷尬的氣氛，主動問道。

“挺順利的，沒什么困難，謝謝陳阿姨關(guān)心?！壁w磊淡淡地回應(yīng)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疏離。

吃完飯，趙建明就帶著趙磊進了書房，說是有事情要跟他聊。

我在客廳里收拾碗筷，能隱約聽到書房里傳來的說話聲，雖然聲音不大，但能聽出趙磊在問關(guān)于我的事情。

“爸，你跟這位陳阿姨到底是什么情況？你真的了解她嗎？靠譜嗎？”

“你放心吧，小磊，慧蘭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我們認識幾十年了，我了解她的為人，她不是那種壞人?！?/p>

“可是爸，現(xiàn)在社會上騙老年人的太多了，很多人都是沖著錢財來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別被人騙了。”

“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我心里有數(shù)，不會有事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聽到這些對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能理解趙磊的擔(dān)心，畢竟他是出于對父親的關(guān)心。

下午，趙磊就要回深圳了，臨走前，他趁趙建明去衛(wèi)生間的空隙，單獨找到了我，想跟我談?wù)劇?/p>

“陳阿姨，我爸這個人比較實在，心腸軟，容易相信別人，所以我必須跟你說幾句?！壁w磊看著我，語氣很直接，“我不是針對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接近我爸是有什么不良企圖，想騙他的錢或者房子，那你就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p>

“趙磊，我能理解你的擔(dān)心，換作是我的兒子，他也會這樣做?！蔽移届o地看著他，語氣誠懇地說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跟你爸搭伙過日子，純粹是因為孤獨，想找個伴互相照應(yīng)，沒有任何不良企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他的錢或者房子，你可以放心。”

趙磊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以后有什么情況，或者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p>

我接過紙條，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p>

趙磊走后，趙建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說道：“慧蘭，對不起啊，小磊他年紀小，不懂事，說話可能有點沖，你別往心里去?！?/p>

“沒關(guān)系，建明，我能理解，小磊也是關(guān)心你，怕你被騙，這都是人之常情?！蔽倚χf道，“如果我的兒子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會這樣做的?！?/p>

趙建明松了口氣，說道：“你能理解就好，其實小磊是個好孩子，就是性子直了點，心里還是很孝順的?！?/p>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節(jié)奏，平靜而溫馨。

我們已經(jīng)形成了固定的作息規(guī)律：早上六點起床，一起去公園散步；中午一起去菜市場買菜，然后回家做飯；下午各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晚上一起看電視、聊天。

有時候，趙建明會邀請幾個老同事來家里打麻將，我就會給他們準備好茶水、水果和點心，大家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很熱鬧。

那些老同事都很羨慕趙建明，紛紛說道：“老趙，你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啊，有個人照顧，還有人陪伴，比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強多了。”

“是啊，老趙，你可真有福氣，能遇到陳阿姨這么好的人，好好珍惜啊。”

趙建明總是笑著說道：“是啊，我也覺得自己運氣挺好的，遇到了慧蘭，讓我的晚年生活變得有意思多了?！?/p>

有時候，我的幾個老姐妹來串門，趙建明也會主動回避，要么出去散步，要么回自己的房間看書，給我們留出足夠的私人空間，讓我們能盡情地聊天、分享心事。

“慧蘭，你這次真是選對人了，老趙這個人真的太好了，體貼、大方、有分寸，你以后就等著享福吧?！蔽业呐笥淹踅阏f道。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能遇到建明這么好的人，現(xiàn)在每天都過得很開心?！蔽倚χf道，心里充滿了幸福感。

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每天早上醒來，能聽到廚房傳來的做飯聲，能聞到香噴噴的早餐味，能有人一起散步、聊天、吃飯，這種感覺真的太美好了。

這四年來，我第一次覺得，晚年生活原來也可以這么幸福、這么有盼頭。

06

然而，從第三周開始，我漸漸發(fā)現(xiàn)趙建明有些不太對勁，他的行為變得越來越反常。

那是個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突然聽到趙建明房間里傳來手機鈴聲。

他很快就接了電話，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含糊不清的，我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從房間里走出來，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沉，不太好看。

“建明，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著他不對勁的樣子，忍不住關(guān)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以前單位的一個老同事，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商量?！彼銖姅D出一個笑容，說道，“我出去一趟，處理點事情，晚飯前應(yīng)該能回來。”

說完，他就匆匆換了衣服，拿起外套出門了，連手機都忘了帶。

我覺得有些奇怪，以前他出門的時候，總會跟我說得很清楚去干什么、大概什么時候回來，而且從來不會忘記帶手機，可這次，他不僅說得含糊其辭，還忘了帶手機，這讓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晚上，趙建明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八點了，比他說的晚飯前回來晚了一個多小時。

他看起來很疲憊，臉色蒼白，眼神也有些躲閃，話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建明，你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熱一下飯菜?！蔽艺f道。

“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經(jīng)吃過了，你不用忙活了?！彼f完，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這種情況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趙建明一向很守時，而且他總說外面的飯菜不干凈、不衛(wèi)生，從來不在外面吃飯，可這次，他不僅晚歸，還在外面吃了飯，實在太反常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建明的反常行為越來越多。

他開始每天都鎖著臥室的門，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以前他的房間門從來都不鎖，就算是出門，也只是隨手關(guān)上。

而且他的手機也變得神神秘秘的，經(jīng)常會有電話打進來，他總是會拿著手機，要么走到陽臺上，要么直接關(guān)上臥室門，才肯接電話，生怕我聽到什么。

有一次，我洗了一些水果，想給他送點過去，走到他房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在打電話，語氣聽起來很焦慮，甚至帶著幾分惱怒。

“我都說了，現(xiàn)在不方便，你再等等行不行？別老是催我！”

“這事急不來，得慢慢處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輕輕敲了敲房門，想提醒他我來了，房間里的聲音瞬間就停了下來。

過了幾秒鐘，房門才被打開，趙建明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慌亂。

“慧蘭，你怎么來了？”

“我洗了點水果，給你送點過來，你嘗嘗?！蔽野阉f給了他，說道，“剛才聽你在打電話，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要是有什么困難，你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沒有沒有，就是一個老同事，有點私人的事情要我?guī)兔Γ悬c麻煩，所以我剛才說話語氣有點不好?！彼舆^水果，連忙解釋道，眼神卻一直在躲閃，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能感覺到，他在撒謊，他根本不是在跟老同事打電話，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趙建明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飄忽不定，我跟他說話，他也總是反應(yīng)不過來，要喊他好幾聲，他才會回過神來。

“建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總是魂不守舍的，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說，別一個人憋著?！蔽医K于忍不住問道，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沒有啊，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化有點大，沒睡好，精神不太好?！彼銖娦α诵Γf道。

“那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開點藥調(diào)理一下？”我提議道。

“不用不用，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吃點安眠藥就能睡好了，你別擔(dān)心。”他連忙拒絕了我的提議，然后低下頭，繼續(xù)默默地吃飯，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趙建明的反常行為越來越明顯，他開始頻繁晚歸，有時候甚至要到晚上九十點才回家，身上還會帶著一股淡淡的煙味，而他以前是從來不抽煙的。

我問他去哪里了，他總是含糊其辭地說去老朋友家坐坐，或者去處理一些事情，不肯多說一句。

有一次，我在陽臺上晾衣服，無意中看到趙建明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他手里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下車后還四處張望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他，然后才快步走進了樓道。

那個牛皮紙袋讓我心里充滿了疑惑，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小心翼翼的？他到底在瞞著我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趙建明最近的反常行為，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我想起了兒子的叮囑，讓我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想起了趙磊的警告，讓我不要對他父親有什么不良企圖；想起了新聞里那些老年人被騙的案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難道趙建明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難道他接近我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之前的體貼和關(guān)心，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第二天是周五，趙建明起床后對我說，他要出去辦點事，大概兩個小時后回來，讓我不用等他吃午飯。

他說完，就匆匆出門了，還是像之前一樣，神色有些慌張。

我心里的疑慮越來越深，實在忍不住，就想跟著他看看，他到底要去干什么，要去見什么人。

我等趙建明出門五分鐘后，也趕緊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地跟了出去。

我遠遠地跟在他后面，看到他走得很快，還不時回頭張望，好像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他，樣子很可疑。

他先是走進了一家銀行，我趕緊躲在銀行對面的一家便利店門口，透過玻璃窗偷偷觀察他。

大約二十分鐘后，趙建明從銀行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里，然后快步離開了銀行。

接著，他走進了附近的一棟寫字樓，我看到寫字樓樓下的指示牌上寫著，三樓是律師事務(wù)所，四樓是保險公司。

趙建明進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出來的時候，他手里的白色信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我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他去銀行干什么？去律師事務(wù)所或者保險公司又是什么事情？為什么要這么神秘？

我不敢再多想，怕被他發(fā)現(xiàn)，趕緊快步跑回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沒過多久，趙建明就回來了，他的臉色看起來很疲憊，眼神也有些黯淡。

“慧蘭，我回來了?！彼穆曇袈犉饋碛袣鉄o力的。

“這么快就回來了？事情都辦完了嗎？”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想試探一下他。

“嗯，辦完了，都是一些小事?！壁w建明簡單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就拿著文件夾，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腦子里全是趙建明的反常行為和各種猜測。

大約十一點多的時候，我聽到趙建明房間里傳來翻東西的聲音，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他的房門口，透過門縫往里看，看到他正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那些從寫字樓里帶回來的文件，仔細地翻看著，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第二天一早，趙建明起床后對我說，他有點不舒服，要去醫(yī)院拿點藥，讓我不用等他吃早飯。

他說完，就拿著錢包和手機出門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里的疑慮和不安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我必須搞清楚真相，否則我根本無法安心地繼續(xù)住下去。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做了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太道德的決定——進他的房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站在趙建明的臥室門口，心跳得飛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侵犯了別人的隱私，但心里的疑慮和恐懼已經(jīng)讓我顧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搞清楚真相，我會一直被這種不安的感覺折磨。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趙建明的臥室門，房間里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

床頭柜上放著一些文件和他的手機，還有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紅色小盒子。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想要看看那些文件上寫的是什么，想要知道那個紅色小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然而，當(dāng)我看清楚床頭柜上的那些文件和紅色小盒子里的東西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手腳冰涼，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腦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