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我的前半生》溥儀自傳、《我的丈夫溥儀》李淑賢著、《溥儀與我》、相關歷史檔案及回憶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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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6月9日,北京的夏日午后顯得格外沉悶。
在一間普通的病房里,72歲的李淑賢靜靜地閉上了雙眼,走完了她充滿波折的一生。
作為末代皇帝溥儀的最后一任妻子,她的離世本應該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但更讓人震驚的是她臨終前留下的一個決定:絕不與溥儀合葬。
這個決定如同投向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起了人們內心深處的漣漪。
按照傳統(tǒng)觀念,夫妻死后應該合葬一處,共同長眠地下。
李淑賢作為溥儀生前最后一位合法妻子,理應與丈夫葬在一起。
河北易縣華龍皇家陵園也已經為她在溥儀墓旁預留了位置,墓碑上甚至已經刻好了她的名字。
但她卻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做出了這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選擇。
李淑賢的侄女后來回憶,姑姑在彌留之際反復強調這個要求,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決。
她說自己這輩子已經受夠了,死后絕不要再和那個人有任何瓜葛。
那種決絕的神情,至今還深深印在家人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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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運的安排:護士與皇帝的意外相遇
1962年農歷正月初六,北京的空氣中還帶著過年的喜慶氣息。
在朝陽區(qū)關廂聯(lián)合醫(yī)院里,38歲的護士李淑賢正在忙碌著日常的工作。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護士,她已經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了多年,對于各種病患都能應對自如。
李淑賢的人生并不順遂。
1924年9月4日,她出生在杭州西子湖畔,但這個美麗的地方并沒有給她帶來美好的童年。
父親李金生在上海的銀行做小職員,母親是家庭婦女。
李淑賢8歲時,哥哥因病早逝,母親承受不住喪子之痛,也在李淑賢10歲時離開了人世。
失去母親后,她被接到上海與父親生活,但父親很快續(xù)弦,后母對她并不友善。
16歲那年,父親也去世了,李淑賢在后母的逼迫下被迫嫁人。
1943年,19歲的李淑賢嫁給了北平偽警察局的警察劉連升。
這段婚姻持續(xù)了12年,直到1955年劉連升因反對活動被處決才結束。
1957年,李淑賢又與人民銀行的會計陳慶之結婚,但這段婚姻也因感情不和,于1960年離婚收場。
經歷了兩次失敗的婚姻,李淑賢對愛情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她全身心投入到護理工作中,1954年畢業(yè)于北京惠英診所護理班,1955年6月任北京景山診所護士,1959年1月調任北京朝陽區(qū)關廂聯(lián)合醫(yī)院外科護理員。
同事們都覺得她是個能干的護士,工作認真負責,對病人很有耐心。
這天,她的朋友、人民出版社編輯沙曾熙給她打來電話,說要給她介紹一個對象。
沙曾熙在電話里顯得很興奮,說這次介紹的對象很特別,是在全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工作的溥儀。
"溥儀"這個名字讓李淑賢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中國歷史上的末代皇帝,清朝的最后一個皇帝。
雖然現在已經是新中國,但溥儀的名字在老百姓心中仍然帶著某種神秘色彩。
"你說的是那個溥儀嗎,就是以前的皇帝"李淑賢有些不敢相信。
"對,就是他。不過現在人家已經改造好了,是全國政協(xié)委員,人也很不錯。而且他看過你的照片,表示很滿意。"沙曾熙在電話里解釋道。
原來,前幾天在全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委員會的辦公室里,專員周振強拿著一張女子照片給同事們傳看。
這是周振強的朋友沙曾熙托他給照片上的女子介紹對象的,照片上的女子正是李淑賢。
當照片傳到溥儀手中時,他立刻對照片上的女子產生了好感,連忙詢問:"這位女同志是干什么工作的"
當得知李淑賢是一名護士時,溥儀更加來勁了。
早在撫順戰(zhàn)犯管理所改造期間,溥儀就對醫(yī)學產生了濃厚興趣,曾經希望出獄后當個醫(yī)生。
雖然周總理委婉地勸阻了他,說"你不懂醫(yī),治死了人可怎么辦,那影響可就大了",但溥儀對醫(yī)護職業(yè)的向往一直沒有消失。
找一個醫(yī)護人員做妻子,正符合他的心愿。
李淑賢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象不出自己會和一個曾經的皇帝有什么交集。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護士,出身平凡,雖然有過兩次婚姻經歷,但在那個年代,這樣的身份背景和"皇帝"之間似乎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沙曾熙顯得很有信心,他告訴李淑賢,溥儀現在已經是一個普通的公民,經過九年的改造,思想發(fā)生了根本轉變。
而且他看人很準,覺得李淑賢是個好女人,值得托付終身。
在朋友的再三勸說下,李淑賢最終答應了這次見面。
1962年農歷正月初七,李淑賢來到了南河沿文化俱樂部。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溥儀。
眼前的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整潔的藏青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身高約1米75,雖然已經56歲,但看起來精神矍鑠。
他看起來比李淑賢想象中要普通得多,沒有什么皇帝的架子,反而顯得有些拘謹。
"您好,我是李淑賢。"李淑賢主動伸出手。
"您好,我是溥儀,您叫我宣統(tǒng)就行。"溥儀也伸出手,握手的時候顯得有些緊張。
兩個人坐下來開始交談。
溥儀的談吐很有文化,語氣溫和,不時會關切地詢問李淑賢的工作和生活情況。
他對李淑賢的護士職業(yè)特別感興趣,詳細詢問了醫(yī)院的工作情況,還分享了自己在植物園工作的體會。
在交談中,李淑賢向溥儀講述了自己幼年喪母、被后母虐待的悲慘經歷。
溥儀聽后表示深深的同情,說自己雖然出身皇室,但童年也很孤獨,沒有得到過真正的父母之愛。
兩個人發(fā)現彼此都有著不幸的童年經歷,這讓他們在感情上找到了共鳴點。
溥儀告訴李淑賢,經過九年的改造,自己已經徹底認識到了過去的錯誤,現在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公民,為國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說自己現在每月有100元的工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已經上交給了國家,生活雖然簡樸,但很充實。
這次見面給雙方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溥儀覺得李淑賢是一個善良、樸實的女性,沒有因為他的特殊身份而表現出任何異樣,也沒有表現出對金錢地位的貪圖。
而李淑賢也發(fā)現這個曾經的皇帝其實是一個溫和、有修養(yǎng)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幾天后,溥儀主動給李淑賢打電話,邀請她參加一個舞會。
在舞會上,溥儀主動邀請李淑賢跳舞。
雖然李淑賢的舞蹈水平一般,但溥儀很耐心地教她,還不時稱贊她學得很快。
舞曲結束后,溥儀問道:"以后就不要麻煩介紹人了,我可以直接給您打電話嗎"
李淑賢點了點頭,這算是確立了正式的戀愛關系。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兩個人開始了頻繁的交往。
溥儀經常約李淑賢看電影、逛公園、喝茶聊天。
那個年代的約會方式很簡單,但充滿了真摯的感情。
溥儀會在李淑賢下班的時候到醫(yī)院門口等她,會在公交車站陪她等車。
有時候即使自己沒有時間,也會堅持把她送到車站,看著她坐上公交車才放心離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溥儀在與李淑賢聯(lián)系時使用化名"周先生"。
醫(yī)院里的同事們都以為李淑賢在和一個姓周的男人談戀愛,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這種細致入微的關懷讓李淑賢很感動。
她發(fā)現溥儀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雖然年齡比她大18歲,但對她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更重要的是,溥儀從來不因為自己曾經的皇帝身份而在她面前擺架子,反而總是很謙遜,很在乎她的感受。
在交往過程中,溥儀也向李淑賢坦承了自己的經濟狀況。
他告訴她,自己現在每個月只有100元的工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已經上交給了國家,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工薪族。
他擔心李淑賢會嫌棄他的貧窮,但李淑賢的回答讓他非常感動。
"我和您在一起,并不是因為您曾經當過皇帝。如果您還像皇帝那樣壞,縱然有千萬珠寶我也不稀罕。只要人好,再窮我也愿意。感情是金錢買不到的。"
李淑賢的這番話讓溥儀非常感動,他意識到這是一個真正值得信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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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愛情的結晶:一場樸素而隆重的婚禮
1962年春天,溥儀和李淑賢的關系已經發(fā)展得相當穩(wěn)定。
兩個人在日常交往中發(fā)現彼此很合適,溥儀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
但他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作為一個有著特殊身份的人,他的婚姻必須得到組織的同意和支持。
溥儀主動向全國政協(xié)的領導匯報了自己的戀愛情況。
組織上對此事非常重視,派人對李淑賢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調查人員不僅了解了李淑賢的工作表現和政治立場,還深入調查了她的家庭背景和社會關系。
調查的結果令人滿意:李淑賢政治清白,作風正派,為人忠厚老實。
雖然曾經有過兩次婚姻經歷,但第一次是在舊社會被迫嫁給偽警察,第二次是正常的自由戀愛,離婚也是因為感情不和,都不存在政治問題。
在工作中,李淑賢表現出色,深受同事和病人的好評。
組織上同意了兩人的結婚申請,但也把李淑賢的真實情況詳細告訴了溥儀,讓他自己做最后的決定。
溥儀對此表示完全理解,他說:"這是舊社會強加給她的婚姻,離婚是應該的。我不會在意這些。她的過去說明她是一個有勇氣追求幸福的女性,這正是我需要的。"
得到組織同意后,溥儀開始積極籌備婚禮。
他多次向李淑賢求婚,希望能夠早日結婚。
"為什么還要等啊,答應我啊,早點結婚吧",溥儀的態(tài)度非常懇切。
李淑賢最初還有些猶豫,她擔心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溥儀,也擔心會給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在溥儀的真誠感動下,她最終同意了這門婚事。
不過,她也坦率地向溥儀表達了自己的擔心:"我只是個普通護士,你確定要娶我嗎"
"我要找的就是你這樣的新時代女性,有文化、有工作、有獨立思想。"溥儀的回答讓李淑賢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兩人商定婚期為1962年4月30日,溥儀希望把自己大喜的日子和勞動人民的節(jié)日聯(lián)系起來,這也體現了他思想改造的成果。
婚禮籌備期間,組織上給予了很大的支持。
全國政協(xié)不僅包下了所有的婚禮費用,連溥儀和李淑賢的新衣服都可以報銷。
這種待遇在當時是很罕見的,體現了國家對溥儀改造成果的認可,也體現了對他們這段婚姻的重視。
1962年4月30日晚上7點,在全國政協(xié)文化俱樂部——歐美同學會舊址,溥儀與李淑賢舉行了結婚典禮。
這場婚禮既樸素又隆重,樸素的是儀式本身并不復雜,隆重的是來參加婚禮的都是社會各界的知名人士。
婚禮的主婚人是全國政協(xié)的領導,參加者包括溥儀的家人和朋友,以及政協(xié)的同事們。
溥儀的七叔載濤、弟弟溥杰夫婦、四弟溥任,還有妹妹韞歡和妹夫潤麒都到了現場,并送上了賀禮。
載濤作為溥儀的長輩,特別送了一套古董茶具作為新婚禮物。
婚禮現場布置得很溫馨,紅色的拉花和鮮花裝點著會場,營造出喜慶的氛圍。
李淑賢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頭發(fā)盤得很整齊,雖然沒有華麗的婚紗,但顯得端莊大方。
溥儀則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中山裝,胸前佩戴著一朵紅花。
婚禮儀式簡單而溫馨。
在眾人的見證下,溥儀和李淑賢交換了戒指,互相承諾要相互扶持,白頭到老。
溥儀在婚禮上發(fā)表了簡短的講話:"今天我和李淑賢同志結為夫妻,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家庭。我們將互相幫助,共同進步,為祖國的建設貢獻我們的力量。"
李淑賢也表態(tài)說,自己會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照顧好丈夫,支持他的工作。
她的話雖然簡單,但透露出真摯的感情。
婚禮晚宴很豐盛,有魚有肉還有酒,在那個物資還不太豐富的年代,這樣的標準已經很不錯了。
客人們紛紛舉杯祝賀,祝愿這對新人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婚禮結束后,新婚夫婦又參加了在政協(xié)禮堂舉辦的慶祝活動。
第二天,他們還參加了親戚朋友為他們舉辦的各種喜宴。
接下來的幾天里,陸續(xù)有朋友為他們辦酒席慶祝。新婚蜜月的第一周就在這種喜慶的氣氛中度過了。
李淑賢后來回憶這段時光時說:"那時候我是多么幸福啊!他把我當掌上明珠,不但給予我作為丈夫的深情,還給我補償了從小就失去的父母之愛、兄妹之情。"
溥儀也對這段婚姻非常珍惜。
他在一次和外賓的談話中說:"1962年五一節(jié),我和李淑賢建立了我們溫暖的家,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家庭。"
新婚后的生活充滿了溫馨和甜蜜。
溥儀對李淑賢關懷備至,每天早上都會為她準備早餐,晚上會等她下班回家。
他會幫她分擔家務,陪她聊天散步。
李淑賢也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把溥儀照顧得無微不至。
在經濟方面,雖然兩人的收入都不高,但生活還算過得去。
溥儀每月有100元的工資,李淑賢作為護士每月也有幾十元的收入。
他們的生活很簡樸,但充滿了感情的溫暖。
溥儀會用單位發(fā)的就餐票帶李淑賢去食堂改善生活,點幾個好菜。
有時候也會去附近的小飯店,點上8兩大米飯、一盤炒肉絲、一碗羊肉丸子湯,兩個人吃得很香。
溥儀還改掉了以前不愿意出門的習慣。
以前走在街上,他總是會引來很多人的圍觀,這讓他感到很苦惱。
但結婚后,只要有時間,他就一定會陪李淑賢逛街買菜買米,即使沒有時間,也會堅持送她到車站,看著她坐上公交車才離開。
李淑賢回憶說:"溥儀在家,洗臉時就看著我洗;廚房做飯,他也笨手笨腳地圍著幫忙。"
有一次李淑賢開玩笑地問溥儀:"你怕我跑了啊"
溥儀誠懇地回答:"我很珍惜現在的幸福生活。"
這種相互的關愛和依戀,讓兩個人的婚姻顯得格外溫馨。
李淑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呵護的感覺,而溥儀也第一次體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夫妻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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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婚姻的陰霾:身體缺陷引發(fā)的矛盾
新婚的甜蜜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結婚一個星期后,李淑賢開始發(fā)現一些讓她困惑的現象,這些發(fā)現將徹底改變她對這段婚姻的看法。
最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溥儀在夫妻生活方面表現得很異常。
新婚第一夜,當賓客散去,兩人回到洞房后,李淑賢主動邀請丈夫休息,但溥儀卻說要看書,讓她先睡。
李淑賢以為他是第一天太累了,也沒有多想。
但接下來的幾天,情況依然如此。
溥儀每天晚上都是點著100瓦的大電燈看書,一看就是到深夜。
而且從結婚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真正碰過李淑賢。
更奇怪的是,溥儀睡覺時總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即使在同一張床上,也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隔開。
作為一個經歷過兩次婚姻的女人,李淑賢對夫妻生活應該是什么樣子非常清楚。
溥儀的表現讓她感到困惑和不安。
她開始觀察丈夫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其中的原因。
有一天凌晨三點,她被脖子上癢癢的感覺驚醒,睜眼一看,發(fā)現溥儀正亮著電燈,戴著眼鏡,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那陣癢癢的感覺,正是溥儀聞她頭發(fā)和脖子時不小心弄出的。
溥儀看到她醒了,連忙裝作在看書的樣子。
這種詭異的行為讓李淑賢更加困惑。
她想問個究竟,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在那個年代,夫妻之間談論這種私密話題是很困難的,特別是對于一個傳統(tǒng)的女性來說。
李淑賢只能在困惑中繼續(xù)等待,希望情況會有所改變。
她試圖通過日常的親密接觸來引導溥儀,但溥儀總是顯得很緊張,會找各種借口避開。
真相在結婚一個星期后的早晨被揭開了。
那天,溥儀說要去醫(yī)院,并且明確表示不需要李淑賢陪同。
他說只是去做個常規(guī)檢查,讓她安心在家等著。
但早就起了疑心的李淑賢堅持要一起去,她說作為護士,陪丈夫去醫(yī)院是應該的。
溥儀推辭了幾次,但在李淑賢的堅持下,只好同意了。
到了北京人民醫(yī)院后,溥儀并沒有掛號看病,而是徑直走向了注射室。
他讓李淑賢去忙別的事情,說自己很快就好,但李淑賢假裝離開,然后悄悄跟在后面。
當她看到注射室里的情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