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長風(fēng),今天的雞腿怎么又是皮?。俊?/p>
“趙師兄,這雞腿……本來是要給后山那個瘋老頭的?!?/p>
“瘋老頭?哼,一個等死的廢物也配吃雞腿?給老子把地上的湯舔干凈!”
趙天霸一腳踩在陸長風(fēng)的手背上,狠狠碾壓,那雙昂貴的鹿皮靴在粗糙的手背上轉(zhuǎn)動,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泥水混著雞湯,臟了陸長風(fēng)的臉,也冷了他的心。誰能想到,這個在廚房唯唯諾諾了十年的小雜役,懷里揣著的,竟是足以顛覆整個武林格局的驚天秘密。
寒鐵門,坐落在云霧繚繞的鐵壁峰上,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派,如今卻是一年不如一年。門派后山有一處絕壁,名喚“斷魂崖”,崖下有一個陰冷潮濕的山洞,那里關(guān)著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
門派里的人都說,這老頭是二十年前犯了彌天大罪的惡徒,被前代掌門廢了武功,囚禁在此。沒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沒人愿意管他死活。每天只有一頓餿掉的殘羹冷炙,像喂牲口一樣扔進(jìn)去。
陸長風(fēng)今年二十二歲,是寒鐵門廚房里最低等的雜役。他五歲那年父母雙亡,被好心的廚娘收養(yǎng),廚娘死后,他就成了這里的出氣筒。
十年前的一個冬夜,十二歲的陸長風(fēng)去后山倒泔水,聽見山洞里傳來野獸般的嘶吼。他壯著膽子走近,看見那個蓬頭垢面的老頭正趴在地上啃樹皮,嘴里全是血,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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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fēng)心軟了。他偷偷從廚房藏了兩個饅頭,趁著夜色扔進(jìn)了山洞。
“滾!都給我滾!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是毒藥!”老頭抓起饅頭就砸了回來,還沖陸長風(fēng)齜牙咧嘴,那樣子像極了受傷的孤狼。
陸長風(fēng)沒跑,他撿起饅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放了回去,小聲說:“老伯,沒毒,真的。吃點吧,吃了就不冷了?!?/p>
從那以后,陸長風(fēng)每天都會偷偷給老頭送飯。有時候是兩個熱饅頭,有時候是半只雞腿,更多時候是廚房剩下的飯菜。這一送,就是風(fēng)雨無阻的十年。
起初,老頭對他又抓又咬,陸長風(fēng)的手臂上全是傷痕。但他從不抱怨,甚至還幫老頭清理洞里的糞便,給老頭換上稍微干凈點的稻草。
漸漸地,老頭不鬧了。他開始在吃飯的時候,用那根磨得光溜的筷子敲擊那個缺了口的破碗。
“?!6!!?/p>
那聲音忽快忽慢,有時候急促如雨打芭蕉,有時候緩慢如老牛拉車,似乎暗合著某種天地韻律。陸長風(fēng)聽得久了,竟覺得體內(nèi)的氣息會不由自主地隨著那敲碗聲流動,每次聽完,干起重活來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連冬天的寒風(fēng)都不覺得冷了。
如今,寒鐵門正面臨一場滅頂之災(zāi)。鄰省的霸刀盟這幾年勢力坐大,屢次挑釁?,F(xiàn)任掌門柳千山為人陰狠狡詐,為了求和,竟然打算割讓門派祖?zhèn)鞯男F礦山,甚至要把門下幾位容貌出眾的女弟子送去聯(lián)姻。
門派內(nèi)人心惶惶,弟子們敢怒不敢言。而陸長風(fēng)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每日雷打不動地去后山送飯。
今天中午,掌門的大弟子趙天霸帶著幾個人在廚房尋釁滋事。他一眼看到了陸長風(fēng)手里給老頭準(zhǔn)備的雞腿,一腳踢翻了食盒。
“媽的,老子都沒吃雞腿,你個廢物還敢拿去喂那個瘋子!”趙天霸一腳踩在陸長風(fēng)的手上,狠狠碾壓,“給我舔干凈!”
陸長風(fēng)忍著劇痛,沒有反抗,只是死死護著那個沾滿泥土的雞腿。等趙天霸罵罵咧咧地走了,他才默默從泥水里撿起那個雞腿,用衣袖擦了擦,一瘸一拐地向后山走去。
今天的斷魂崖,風(fēng)特別大,吹得枯草獵獵作響,仿佛在為誰送行。
陸長風(fēng)走進(jìn)山洞,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發(fā)現(xiàn)那個平日里總是敲碗的老頭,今天異常安靜。他端坐在那張鋪滿稻草的石床上,那頭亂糟糟如同枯草般的白發(fā)難得被攏到了腦后,露出了一張瘦骨嶙峋卻輪廓分明的臉。
那雙渾濁了十年的眼睛,此刻竟然清亮如星辰,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yán),那是屬于上位者的氣場。
“癡兒,你來了?!崩项^的聲音不再瘋癲嘶啞,而是變得低沉有力,回蕩在空曠的山洞里。
陸長風(fēng)愣住了,手里的雞腿差點掉在地上:“老伯,你……你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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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著陸長風(fēng)滿身的腳印和那個泥濘的雞腿,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長嘆一聲:“十年了,這寒鐵門上下幾百人,錦衣玉食者有之,位高權(quán)重者有之,卻只有你這個吃餿飯的小雜役把我當(dāng)人看。若不是為了這口氣,我早就該去見祖師爺了。”
老頭招招手,示意陸長風(fēng)過去。他的手枯瘦如柴,卻異常溫暖。
“我也該走了?!崩项^看著洞頂滲下的水滴,眼神有些恍惚,“這十年,我教你的東西,你可記住了?”
陸長風(fēng)撓撓頭,一臉茫然:“老伯,你沒教我什么啊,就敲碗……”
“愚鈍!”老頭突然厲聲說道,聲音如金石交擊,“那就是寒鐵門失傳已久的‘洗髓呼吸法’!你根骨一般,若練外家招式難成大器。但這呼吸法早已重塑了你的經(jīng)脈,將那餿飯里的濁氣化為精純內(nèi)力?,F(xiàn)在的你,看似文弱,實則內(nèi)力之深厚,哪怕是那個逆徒柳千山也未必及得上你!”
陸長風(fēng)聽得云里霧里,還沒等他消化完,老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聲,都會帶出一口黑血,那血里竟帶著碎裂的內(nèi)臟塊。
“時間不多了?!崩项^從身后的枯草堆深處,顫巍巍地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烏黑不起眼的鐵指環(huán),上面銹跡斑斑,甚至有些變形,看起來就像是從廢鐵堆里撿來的垃圾,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
老頭抓過陸長風(fēng)的手,將指環(huán)死死塞進(jìn)他的手心,力氣大得讓陸長風(fēng)感到指骨生疼。
“拿著!若寒鐵門有難,你可持此物去大殿。記住,無論誰問,都不要說我的名字,只說你是‘送飯人’!”
說完這句話,老頭像是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向后仰去,重重地倒在石床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老伯!老伯!”陸長風(fēng)悲痛欲絕,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混著淚水流下。
這十年,雖然兩人沒有師徒之名,但在陸長風(fēng)心里,這個瘋老頭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按照老頭的遺愿,打來清水,想為老頭擦洗尸身,換上自己那一身稍微干凈點的雜役衣服再下葬。
當(dāng)他解開老頭那件已經(jīng)發(fā)臭、粘連在皮膚上的囚服,用濕布一點點擦去老頭胸口厚厚的污垢時。
看到后震驚了!陸長風(fēng)的手猛地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頭皮瞬間炸開!
老頭那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的胸口上,竟然密密麻麻刻滿了字!那些字不是刺青,而是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用利刃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每一個字都深可見骨,記錄著一樁樁令人發(fā)指的門派罪狀!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赫然烙著一個鮮紅的“冤”字!那個烙印的形狀極其特殊,掌紋清晰,指節(jié)扭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竟然是現(xiàn)任掌門柳千山的獨門絕技——摧心掌的掌??!
這不僅僅是傷痕,這是老頭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寫下的血書!是對那個逆徒柳千山最無聲也最凄厲的控訴!
陸長風(fēng)的手劇烈顫抖著,他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將老頭的衣服重新合上。
他意識到,這個老頭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而自己,可能無意中卷入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寒鐵門的巨大陰謀。
他不敢立碑,只能用雙手在山洞深處挖了個坑,指甲都挖斷了,才將老頭草草掩埋。
“老伯,您安息吧。只要我有機會,一定為您討回公道。”陸長風(fēng)在墳前重重地磕了個頭,轉(zhuǎn)身走出了山洞。
此時,天色已晚,烏云壓頂,一場暴雨即將來臨,空氣中彌漫著土腥味和血腥味。
剛走出后山,前山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警鐘聲——“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那是只有門派面臨生死存亡時才會敲響的警鐘!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緊接著,喊殺聲、慘叫聲震天動地?;鸸鉀_天而起,將半個夜空染成了血紅色。
霸刀盟的人,竟然提前攻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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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fēng)心急如焚,拔腿就往大殿方向跑。一路上,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寒鐵門的山門大開,無數(shù)身穿紅衣的霸刀盟弟子像潮水一樣涌入,見人就砍,連婦孺都不放過。而本該守護門派的掌門柳千山,竟然開啟了護山大陣的內(nèi)層禁制,將所有的外門弟子和雜役關(guān)在了陣外當(dāng)炮灰,自己則帶著親信和幾位長老躲進(jìn)了堅固的大殿內(nèi)商議投降事宜!
“師父!救命??!讓我們進(jìn)去!”
“掌門!別丟下我們!我們不想死??!”
無數(shù)弟子在陣法外哭喊,拍打著光幕,卻被霸刀盟的人從后面像砍瓜切菜一樣屠殺。鮮血染紅了白玉石階,匯成小溪流淌下來,那場景宛如煉獄。
那個平日里不可一世、欺負(fù)陸長風(fēng)的趙天霸,此刻正跪在霸刀盟盟主面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盟主饒命!我愿意歸順!我愿意帶路!我知道藏經(jīng)閣在哪!”
陸長風(fēng)站在火光中,看著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
那是瘋老頭教他的“氣”,在他的胸腔里激蕩,仿佛要沖破身體的束縛。他想起了老頭臨死前的不甘,想起了那些被刻在胸口的“冤”字。
“寒鐵門……不該是這樣的!”陸長風(fēng)怒吼一聲,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隨手從路邊的廢墟里抄起一根還沒燒完的燒火棍,那是一根沉重的鐵木棍,上面還帶著火星,就像他此刻燃燒的心。
他就這樣,一個人,一根棍,逆著逃跑的人群,沖入了敵陣。
令人驚奇的是,他明明不懂任何招式,但他每揮動一下手中的燒火棍,都會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風(fēng)雷之聲——那正是老頭敲碗的節(jié)奏!
“砰!”
一個霸刀盟的高手剛舉起刀,就被陸長風(fēng)一棍子砸在胸口。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棍,竟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將那高手的胸骨震碎,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一片人。
那根燒火棍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鈞,又靈動如蛇。他憑借著體內(nèi)那股浩瀚如海的內(nèi)力,硬生生在霸刀盟密不透風(fēng)的包圍圈里殺出了一條血路,直沖向那座緊閉的大殿。
“轟!”
一聲巨響,大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腳踹開,木屑橫飛。
渾身是血、如修羅般的陸長風(fēng)站在門口,身后是漫天的火光和雷雨,他手中的燒火棍直指高臺上的柳千山,怒吼聲響徹大殿:
“寒鐵門立派百年,只有戰(zhàn)死的鬼,沒有跪生的狗!誰敢投降!”
大殿內(nèi)瞬間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正在準(zhǔn)備簽字畫押的柳千山,手里的筆抖了一下,一大滴墨汁滴在了投降書上,暈染開來,像個黑色的嘲諷。
他抬起頭,眼神陰冷地看著門口那個如同乞丐般的少年。旁邊的幾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種時候沖進(jìn)來的,竟然是一個平日里誰都看不上的雜役。
“哪來的野狗,竟敢咆哮大殿!”趙天霸見狀,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立刻跳了出來,拔劍刺向陸長風(fēng),“來人,給我剁碎了喂狗!”
這一劍又快又狠,劍尖閃爍著寒芒,直取陸長風(fēng)咽喉。
陸長風(fēng)不閃不避,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他手中的燒火棍看似隨意地一挑。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趙天霸手中的長劍竟被直接震飛,插在了大殿高處的橫梁上,嗡嗡作響。緊接著,燒火棍順勢向下一壓,“咔嚓”一聲,趙天霸的手腕應(yīng)聲而斷,白骨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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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趙天霸慘叫著倒在地上打滾,疼得滿地亂爬。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