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古語有云：“禍從口出，病從口入?！?/strong>

世人只知供奉要有好香、好果，卻不知，這“好話”才是通神的鑰匙。

尤其是去深山古剎、靈驗之地祈福時，人未進(jìn)廟門，身上的氣場便已與那方天地相接。

此時，你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可能不再是簡單的感嘆，而是一道“符咒”。

說對了，是祈愿；

說錯了，便是——招禍。

家住城北的老劉太，是個熱心腸，也是個出了名的“嘴碎”。她信佛，每月初一十五必拜，家里的香火從未斷過。

可奇怪的是，她越拜，家里的事兒越多。

不是小孫子夜啼不止，就是老伴兒平地摔跤，就連她自己，也總是覺得后背發(fā)沉，像是背了個人。

她以為是自己心不誠，便發(fā)愿要去百里外最靈驗的“云隱寺”燒頭香。

誰知，這一去，差點(diǎn)成了永別。

只因她在進(jìn)殿前，看似無心地說了三句“大實話”。

那在此修行的守廟高僧，聽聞此言，當(dāng)即閉門謝客，隔著門縫嘆息道：

“施主，你這哪里是來拜佛的？你這分明是來——討債的?！?/strong>

01.

劉桂蘭最近心里總是發(fā)慌。

這種慌，不是那種生病的心慌，而是一種沒著沒落的空虛感。

就像是……有人在暗處，死死地盯著她的后腦勺。

只要她一回頭，那目光就消失了；可一轉(zhuǎn)過身，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來了。

今年六十六歲的劉桂蘭，退休前是個會計，算了一輩子賬，最講究個“因果分明”。

退休后，她把這股勁頭都用在了拜佛上。

她覺得自己一輩子行善積德，沒做過虧心事，老天爺理應(yīng)保佑她晚年順?biāo)?，兒孫滿堂。

可現(xiàn)實卻總是跟她擰著勁兒來。

上個月，她剛?cè)ナ欣锏钠諠?jì)寺燒了高香，求的是小孫子的升學(xué)考。

結(jié)果呢？

孩子考試當(dāng)天突然發(fā)高燒，燒得滿臉通紅，連筆都握不住，最后少考了一科，重點(diǎn)初中算是泡湯了。

兒媳婦雖然嘴上沒說，但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話里話外都在埋怨：

“媽，您以后少帶著孩子去那些煙熏火燎的地方，全是細(xì)菌，能不生病嗎？”

劉桂蘭心里委屈啊。

她那天可是起了個大早，頂著寒風(fēng)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搶到的頭柱香。

為了表示誠心，她還特意多捐了五百塊錢的香火錢。

怎么就落得這么個下場？

“肯定是普濟(jì)寺在鬧市區(qū)，人多手雜，氣場亂，菩薩聽不見我的聲音?！?/p>

劉桂蘭躺在搖椅上，一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邊在心里琢磨。

窗外，秋風(fēng)卷著落葉，“嘩啦啦”地拍打著玻璃。

天色還沒全黑，屋里卻顯得有些昏暗。

劉桂蘭起身想去開燈。

就在手指觸碰到開關(guān)的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一聲嘆息。

“唉……”

那聲音很輕，很涼。

就像是貼著她的耳朵根發(fā)出來的。

劉桂蘭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誰？誰在那？”

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老式掛鐘發(fā)出單調(diào)的“滴答”聲。

老伴兒去樓下下棋了，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劉桂蘭咽了口唾沫，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打開了燈。

燈光亮起，驅(qū)散了黑暗，卻驅(qū)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她總覺得，自從上次拜完佛回來，家里就多了點(diǎn)什么東西。

或者是……自己帶回來了點(diǎn)什么。

每天晚上睡覺，她都能夢見自己在一片迷霧里走。

四周都是那種看不清臉的人，都在低聲說著話，嘈雜得很，卻一句也聽不清。

唯獨(dú)有一句話，反復(fù)在耳邊回蕩：

“既然說了……就得給啊……”

給什么？

她欠誰了？

劉桂蘭想不通。她這輩子，從不欠人錢財。

為了弄個明白，也為了轉(zhuǎn)轉(zhuǎn)運(yùn)，她決定來個“大動作”。

她翻出了那本泛黃的通訊錄，找到了老姐妹王大腳的電話。

“喂，大腳啊，聽人說西邊深山里那個云隱寺，特別靈？我想去一趟，咱們搭個伴兒？”

電話那頭，王大腳的聲音有些猶豫：

“桂蘭啊，那地方靈是靈，就是規(guī)矩多，而且路不好走，咱們這把老骨頭……”

“怕啥！”

劉桂蘭打斷了她，聲音拔高了八度：

“只要能保佑家里平平安安，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這次我非得把這霉運(yùn)給洗干凈不可！”

她不知道的是。

正是她這股子“不顧一切”的勁頭，和這張“無遮無攔”的嘴，即將把她推向一個更深的深淵。

02.

云隱寺之所以叫云隱寺，就是因為它藏得深。

它不在那種那是修得平平整整的旅游景區(qū)里，而是在離市區(qū)一百多公里的深山老林里。

據(jù)說，那里的住持枯木大師，是個真正的修行人，輕易不下山，也不見客。

周六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劉桂蘭就拽著王大腳出發(fā)了。

倒了兩趟大巴，又坐了一段顛簸的農(nóng)用三輪車，兩人終于到了山腳下。

剩下的路，車上不去，只能靠腿走。

抬頭望去，一條蜿蜒的石階小路，像條細(xì)蛇一樣鉆進(jìn)濃密的樹林里，根本看不到頭。

山里的霧氣很大，濕漉漉的，吸進(jìn)鼻子里涼颼颼的。

王大腳看著這陡峭的山路，有點(diǎn)打退堂鼓：

“桂蘭，這也太高了，咱倆能爬上去嗎？要不就在山腳下拜拜算了，心誠則靈嘛?！?/p>

“來都來了，在底下拜算怎么回事？”

劉桂蘭整理了一下背上的大包。

包里裝滿了她特意準(zhǔn)備的高檔貢品：

進(jìn)口的蛇果，個頭大得像小孩腦袋；

專門找人訂做的蓮花酥，層層疊疊精致得很；

還有一把她在微商那買的“流金富貴香”，說是加了金箔，燒起來能通天庭。

“大腳，我跟你說，這就跟辦事送禮一樣?！?/p>

劉桂蘭一邊往上爬，一邊傳授著她的“經(jīng)驗”：

“你不到領(lǐng)導(dǎo)辦公室，把東西放傳達(dá)室，那能一樣嗎？菩薩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你得讓他看見你的誠意！”

王大腳是個老實人，聽她這么說，也不好反駁，只能悶著頭跟著走。

山路難行。

石階上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

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劉桂蘭就開始喘粗氣了。

汗水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流，把精心畫好的眉毛都弄花了。

膝蓋那個老毛病也犯了，針扎似的疼。

“哎喲……哎喲……”

劉桂蘭一手扶著腰，一手拄著登山杖，嘴里開始不停地碎碎念：

“這什么破路啊，也沒個人修修?！?/p>

“早知道這么遭罪，我就不來了。”

“真是花錢買罪受，為了拜個佛，半條命都快搭進(jìn)去了?！?/p>

王大腳聽著不對勁，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提醒：

“桂蘭，少說兩句。在山上莫說累，莫抱怨，這是規(guī)矩。讓過路的神靈聽見不好?！?/p>

“怕啥？”

劉桂蘭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大嗓門在寂靜的山林里回蕩：

“我是來送錢送貢品的，又不是來做壞事的。菩薩要是真靈，就該體諒咱們這些信徒的辛苦，能不能給變個電梯啥的？”

話音剛落。

原本平靜的山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陣怪風(fēng)。

“呼——”

這風(fēng)來得邪乎，不往天上吹，專門往人的褲管里鉆。

路邊的樹葉被卷得嘩嘩作響，像是無數(shù)只手在拍巴掌。

一只烏鴉突然從頭頂掠過，發(fā)出“哇——哇——”的嘶啞叫聲。

那叫聲凄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劉桂蘭腳下一滑，差點(diǎn)摔個狗吃屎。

幸好王大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

“小心點(diǎn)！”王大腳嚇了一跳，“這路滑。”

劉桂蘭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嘴里又不干不凈地罵了一句：

“晦氣！這破石頭是不是專門跟我作對？”

她沒注意到。

就在她罵這句“破石頭”的時候。

路邊那尊原本面目模糊的土地公石像，似乎……

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03.

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

這里有一座涼亭，供香客歇腳。

亭子里坐著幾個同樣上山的人，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喝水、吃干糧，沒人像劉桂蘭這樣大呼小叫。

劉桂蘭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出水壺猛灌了幾口。

“哎呀媽呀，可算能歇會兒了。”

她一邊揉著腿，一邊打量著周圍的人。

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

那和尚長得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正閉著眼手里盤著一串黑乎乎的珠子。

劉桂蘭是個自來熟，也是個閑不住嘴的。

她湊過去，搭訕道：

“師父，您是這云隱寺的嗎？這還要走多久啊？”

中年和尚緩緩睜開眼。

那眼珠子有點(diǎn)發(fā)黃，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劉桂蘭，目光在她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

“快了。心到了，就到了?！?/p>

“心不到，走斷腿也到不了。”

這話聽著別扭。

劉桂蘭心里有點(diǎn)不高興，心想這和尚怎么說話陰陽怪氣的。

她撇撇嘴，為了顯示自己是個“懂行”的香客，便顯擺說道：

“師父，您別看我歲數(shù)大，我心可誠了?！?/p>

“我這次可是帶了最好的香，還有進(jìn)口的水果。我還發(fā)了愿，只要菩薩保佑我家順順利利的，年底我肯定來還愿，給廟里捐個大的！”

那和尚聽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這笑，不達(dá)眼底。

“哦？捐個大的？”

和尚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施主，佛不貪財，鬼才貪供?！?/p>

“你這一路走來，嘴里吐出來的‘愿’，比你背上的貢品都要沉。你就不怕，背不動嗎？”

劉桂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火：

“你這和尚怎么說話呢？我這是誠心！”

她正要理論，王大腳趕緊把她拉了回來：

“桂蘭，別說了，咱們趕緊趕路吧，天要陰了?！?/p>

確實。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壓下來一層厚厚的烏云。

云層低得像是要壓在樹梢上。

山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四周的霧氣也變得更濃了，泛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劉桂蘭瞪了那和尚一眼，背起包，罵罵咧咧地走了。

“什么高僧，一點(diǎn)禮貌都沒有。等見到了住持，我非得告他一狀不可。”

她沒看見。

在她轉(zhuǎn)身離開后，那個中年和尚并沒有動。

他的身體漸漸變得有些透明，最后竟然像一縷青煙一樣，散在了霧氣里。

只留下一句隨風(fēng)飄散的低語：

“請神容易……送愿難啊……”

04.

終于，在劉桂蘭覺得自己那雙腿快要廢掉的時候，云隱寺的山門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古樸，莊嚴(yán)。

紅墻黃瓦雖然有些斑駁，但透著一股子讓人肅然起敬的滄桑感。

奇怪的是，這么有名的寺廟，今天竟然沒什么人。

大門半掩著，里面靜悄悄的。

“怎么冷冷清清的？”

劉桂蘭嘀咕著，推開沉重的木門。

“吱呀——”

門軸轉(zhuǎn)動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院子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銅香爐，里面積滿了香灰，但此刻并沒有香火在燃燒。

正殿的大門敞開著，里面供奉著金身佛像。

那佛像高大威嚴(yán)，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神顯得格外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劉桂蘭顧不上休息，趕緊拉著王大腳走到香爐前。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那把“流金富貴香”。

“來來來，趕緊點(diǎn)上。這可是頭香！”

她掏出打火機(jī)，想要點(diǎn)香。

可怪事發(fā)生了。

明明沒有什么風(fēng)，可那打火機(jī)的火苗就是立不住，忽左忽右地亂竄。

好不容易點(diǎn)著了，剛插進(jìn)香爐里。

“咔嚓”一聲脆響。

中間那根最粗的主香，竟然齊根斷了！

三長兩短。

這是大兇之兆！

王大腳嚇得臉都白了：“桂蘭，這……這香斷了，要不咱們今天別拜了，改天再來吧？”

劉桂蘭心里也“咯噔”一下。

但她這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犟”。

越是不順，她越要較勁。

“怕啥！肯定是這香質(zhì)量不好，或者是剛才路上碰斷了?！?/p>

她不信邪，又掏出三根。

再次點(diǎn)燃，再次插入。

“呲——”

這一次，香倒是沒斷。

但是，那升騰起來的煙，并沒有向上飄。

而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一樣，沉沉地往下墜。

煙霧貼著香爐壁流下來，在地上盤旋，慢慢聚集成了一個古怪的形狀。

看著像是一個……跪著的人。

周圍的溫度驟降。

劉桂蘭只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那股子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qiáng)烈。

她有點(diǎn)慌了。

心里的恐懼轉(zhuǎn)化成了煩躁和怒火。

她把手里的打火機(jī)往地上一摔，對著那冒著怪煙的香爐，和那沉默不語的大殿，脫口而出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而這句話，正是她今天犯下的最大的忌諱。

05.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劉桂蘭叉著腰，胸口劇烈起伏。

“我大老遠(yuǎn)跑過來，腿都快斷了，錢也花了，罪也受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她指著大殿里的佛像，聲音尖銳刺耳：

“怎么著？是嫌我心不誠，還是嫌我東西不好？”

“我告訴你……”

就在她還要繼續(xù)往下說的時候。

“住口?。?！”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在院子上空炸響。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震得大殿的窗欞都嗡嗡作響。

地上的那團(tuán)怪煙，被這聲音一震，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劉桂蘭嚇得一哆嗦，差點(diǎn)癱坐在地上。

只見大殿的側(cè)門里，大步走出來一位老僧。

這老僧須發(fā)皆白，身披黃色袈裟，雖然看著年歲已高，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fēng)。

特別是那雙眼睛，精光四射，威嚴(yán)得讓人不敢直視。

正是云隱寺的住持，枯木禪師。

枯木禪師幾步走到香爐前，大袖一揮，將那還在冒著黑煙的香直接掃滅。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劉桂蘭。

那眼神，不像是看香客，倒像是看一個闖下大禍的罪人。

“無知婦人！”

“佛門清凈地，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劉桂蘭被罵懵了，但那股子潑辣勁兒還在。

她強(qiáng)撐著脖子辯解道：

“大師，您這是什么話？我是來拜佛的，我是好人！是這香跟我作對，我抱怨兩句怎么了？”

“抱怨？”

枯木禪師冷笑一聲。

“你那叫抱怨嗎？你那叫——交易！叫挾恩圖報！叫詛咒！”

禪師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的氣勢壓得劉桂蘭喘不過氣來。

“你還沒進(jìn)山門，口業(yè)就已經(jīng)造下了。”

“這一路上，山神土地聽得清清楚楚；這一進(jìn)院，護(hù)法諸天看得明明白白?！?/p>

“你以為你只是隨口說說？”

“錯了！在人道，那叫發(fā)牢騷；在鬼神道，那叫——立契約！”

“尤其是你剛剛進(jìn)門前，在心里和嘴上反復(fù)念叨的那三句話?！?/p>

“每一句，都是在往自己身上攬災(zāi)禍；每一句，都是在把這廟里的清凈神靈往外推，把山里的孤魂野鬼往里招！”

劉桂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沒說什么特別的啊……我就說了……”

枯木禪師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她那顆被世俗塵埃蒙蔽的心。

“你還不自知？”

“好，那我便讓你死個明白?！?/strong>

“若我不點(diǎn)破，你今日下了這山，不出三日，你那寶貝孫子和你這條老命，都要因為你這三句話，付出慘痛的代價！”

此時，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禪師嚴(yán)峻的面容。

“聽好了，你犯的第一條大忌，也是最容易招惹‘討債鬼’的那句話，就是你在爬山爬到一半，累得受不了時，隨口說出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