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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砸過來的時候,我騎著自行車,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桿。
"張建國,你看我咋樣?"
我捏緊車閘,腳撐在地上,扭頭看她。她坐在后座上,臉被路燈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就在我后背那里,砰砰砰的。
那一刻,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叫張建國,1995年那會兒二十五歲,在縣城機械廠當技術員。說是技術員,其實就是個干活的,每天跟車床打交道,滿手都是機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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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頭,二十五歲沒結婚的男人,在縣城已經算大齡青年了。我媽天天催,說東街老王家的閨女不錯,說西街李嬸的侄女挺好,說你再不找,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我煩得不行,但也知道該找了。
廠里有個同事叫周小燕,比我小兩歲,人長得清秀,性格開朗,誰都處得來。我倆一個車間,座位挨著,平時沒少說話。
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建國,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咋樣?"
我筷子差點掉地上。
"你、你給我介紹?"
"對啊,我一閨蜜,叫孫麗華,比你小一歲,在供銷社上班。人漂亮,性格也好,就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我覺得你倆挺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說不出是啥滋味。
說實話,那時候我對周小燕是有點意思的。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軟軟的,每次跟她聊天,我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可我從來沒敢表白。
我家條件不好,父親走得早,就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住的是廠里分的單身宿舍,十平米的小屋,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周小燕家條件好,她爸是廠里的中層干部,住的是三室一廳的大房子,我哪敢高攀?
所以當她說要給我介紹對象的時候,我心里既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她還惦記著我的終身大事。
失落的是,她把我當兄弟,不是別的。
"行啊,那就見見吧。"我點點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相親定在周六下午,地點是縣城公園門口的小茶館。
那天我特意換了件新襯衫,是我媽提前半個月給我買的,說相親得穿體面點。我還借了同事的自行車,擦得锃亮。
到了茶館,周小燕已經在了。她旁邊坐著一個姑娘,燙著大波浪卷發(fā),穿著碎花連衣裙,嘴唇抹得紅紅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建國,這是我閨蜜孫麗華。麗華,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建國。"周小燕笑著給我們介紹。
我點點頭,說了聲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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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審視的意思,然后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下午,我們仨坐在茶館里聊天。
主要是周小燕在說,說我工作勤快,說我技術好,說我人實在。孫麗華偶爾接兩句話,大多數時候都在低頭喝茶,對我愛搭不理的。
我也沒什么話說。
倒不是我緊張,而是我發(fā)現,這姑娘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長得確實漂亮,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讓我不太舒服。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自己在供銷社的工作多體面,提她家條件有多好,提她以前的追求者有多少。
我聽著聽著,就有點走神。
我的目光,老是不由自主地往周小燕那邊飄。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fā)扎成馬尾,干凈利落的。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特別好看。
茶喝完了,孫麗華看了看表,說她還有事,先走了。
臨走的時候,她跟周小燕咬耳朵說了幾句話,然后沖我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咋樣?"周小燕湊過來問我,"我閨蜜漂亮吧?"
我支支吾吾地說:"挺漂亮的……"
"那你啥意思?愿不愿意繼續(xù)處處?"
我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算了吧,我覺得不太合適。"
周小燕愣住了,然后嘆了口氣,說那行吧,緣分這事勉強不來。
我們從茶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周小燕家跟我不順路,但她說她想逛逛,讓我送她。我說行,就推著自行車,她坐在后座上。
九五年的縣城,路燈昏黃,街上沒什么人,安靜得很。自行車咯吱咯吱地響,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建國,你為啥沒看上她?"周小燕突然問。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總不能說,因為我眼里只有你吧?
"就是……感覺不太對。"我含糊地說。
"哪兒不對?"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來電。"
周小燕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地說:"我懂了,你這是心里有人。"
我心里一緊,手上的車把都攥緊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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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著該怎么解釋,后面突然傳來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