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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做過最沖動的事,就是拿著扁擔(dān)把村長的兒子打進(jìn)了河里。
那年我十九歲,村長他兒子二十一。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拽著我的胳膊直哆嗦:"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你打的是村長家的人??!"
我爸蹲在院子里抽旱煙,一句話不說,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倒是一點(diǎn)都不怕,手里還攥著那根扁擔(dān),氣呼呼地說:"他偷咱家魚塘的魚,我憑啥不能打他?"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一扁擔(dān)下去,會徹底改變我這輩子的命運(y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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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小禾,家住湘西的一個小山村。說是村,其實(shí)就幾十戶人家,窮得叮當(dāng)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家靠的是村口那三畝魚塘。
那魚塘是我爸的命根子。
說起來都是淚。我爸年輕時在煤礦干活,一場塌方砸壞了腰,從此干不了重活。我媽身體也不好,常年吃藥。家里就我一個閨女,沒兒子,在村里抬不起頭。
九二年,我爸咬咬牙,找親戚借了兩千塊錢,承包了村口那塊荒洼地,挖成了魚塘。他沒日沒夜地守著,喂食、換水、防病,把那些魚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
五年下來,魚塘總算有了起色。到九七年,每年能賣個兩三千塊錢的魚,在當(dāng)時的農(nóng)村,這已經(jīng)是筆不小的收入了。
可就是這個魚塘,讓我跟村長家結(jié)了梁子。
村長姓趙,叫趙德貴。他當(dāng)了十幾年村長,在村里說一不二,誰見了都得點(diǎn)頭哈腰。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外面打工,小兒子趙軍留在家里,整天游手好閑,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
趙軍比我大兩歲,長得人高馬大,卻不干正事。偷雞摸狗、欺負(fù)老實(shí)人,什么缺德事都干過。村里人敢怒不敢言,誰讓他爸是村長呢。
那天是臘月十四,再過幾天就過年了。
我爸讓我去魚塘看看,說這幾天有人老往魚塘那邊轉(zhuǎn)悠,怕有人起歪心思。我穿上棉襖,拎著手電筒,踩著雪往魚塘走。
走到半路,我就聽見魚塘那邊有動靜。
我趕緊躲到樹后面,關(guān)了手電筒,借著月光往前看。果然,魚塘邊蹲著個人影,手里拿著個大網(wǎng)兜,正往塑料桶里裝魚。
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是趙軍。
他穿著那件標(biāo)志性的綠色軍大衣,彎著腰,動作熟練得很,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了。那桶里已經(jīng)裝了七八條大草魚,每條都有三四斤重。
那可是我爸養(yǎng)了兩年的魚??!
我當(dāng)時血就涌到頭頂上了。也沒多想,從地上撿起一根扁擔(dān),沖上去就喊:"誰讓你偷我家魚的?"
趙軍被我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來,看見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
"喲,林家丫頭啊。"他一點(diǎn)都不害怕,嬉皮笑臉地說,"我這不是偷,我這是借。等過了年,我還給你家兩條。"
"放屁!"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把魚放下!"
"憑啥?"趙軍的臉色變了,朝我走過來,"我說丫頭,你別不識抬舉。我爸是村長,你知道吧?惹毛了我,我讓我爸把你家魚塘給收回去,信不信?"
他這話一出,我徹底被激怒了。
這幾年,我家是過得難。我爸腰不好,干不了重活;我媽身體弱,三天兩頭往醫(yī)院跑。就靠著這個魚塘,我們一家三口才勉強(qiáng)過日子。
趙軍仗著他爸是村長,隔三岔五來偷魚,我爸心知肚明,但忍了。他怕得罪村長,怕連魚塘都保不住。
可我忍不了。
"你敢威脅我?"我攥緊扁擔(dān),一步步朝他走去。
趙軍可能沒見過這陣勢,有點(diǎn)慌了,往后退了兩步:"你、你想干啥?我跟你說,我爸是……"
我沒讓他說完,扁擔(dān)掄起來就朝他身上招呼。
第一下打在他胳膊上,他嗷地一聲叫出來。第二下打在他肩膀上,他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摔進(jìn)了魚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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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魚塘,那水冷得刺骨。
趙軍在水里撲騰,嘴里嗚哩哇啦地喊救命。那魚塘最深的地方也就齊腰深,淹不死人,但凍個半死是肯定的。
我站在岸邊,也沒管他,拎起那桶魚就往家走。
走出老遠(yuǎn)了,我還聽見他在后面罵:"林小禾,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我頭都沒回。
到家的時候,我爸我媽正坐在堂屋里烤火,看見我拎著一桶魚進(jìn)來,愣住了。
"這魚哪來的?"我媽問。
"趙軍偷的,我搶回來了。"我把桶往地上一放,"我還打了他一頓,把他揍進(jìn)魚塘里了。"
我爸手里的煙桿啪嗒掉在地上,我媽的臉唰地就白了。
那天晚上,我家一夜沒睡。
我媽翻來覆去地嘆氣,說完了完了,這下可怎么辦。我爸坐在床沿上抽了一宿的煙,一句話都不說。
我倒是睡得挺踏實(shí)。我覺得我沒做錯,憑啥他偷我家東西,我還不能還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家的門就被砸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