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水停電的第三天，我把手機省電模式開到極限，依舊刷到俄羅斯導彈在基輔上空炸開的那條視頻。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七，鏡頭里亮如白晝的光球之后，整個城市瞬間黑屏——原來停電不是設備故障，是人家直接沖你家配電箱動手。

半年前我還跟烏克蘭同事吐槽過，說他們的無人機像蚊子一樣叮得莫斯科心煩。誰料蚊子真把熊叮急眼了，熊一巴掌下來，叮人的手也被剁了。薩爾瓦羅夫中將倒在辦公室門口，腦門一個洞，旁邊地板上是印著烏軍徽章的無人機碎片。這事之后，克里姆林宮的報復名單長得像超市收銀條，最上面一行寫著：烏克蘭軍政高層，一個不剩。

打仗打到現(xiàn)在，兩邊都學會了瞄準對手的七寸。烏軍炸的是俄軍指揮所，俄軍索性把水電廠當指揮所炸——反正地圖上標著“軍民兩用”四個字的都能算目標。基輔人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馬桶按不下去、暖氣片涼得能冰啤酒，才意識到前線離自己只有一條電線那么遠。

更離譜的是，導彈飛過來之前半小時，美國大使館的“緊急撤離通知”先到了。一群在烏美國人像搶雙十一優(yōu)惠券一樣擠機場，留下本地同事在群里發(fā)語音：“哥們你們走，我們留下練鐵人三項——燒水劈柴抗凍�！�

我翻了翻新聞，發(fā)現(xiàn)這次空襲用的不是老舊KH-55，而是今年剛量產的“匕首”。造價夠一個縣城修三條地鐵，結果拿來炸發(fā)電廠的冷卻塔。有人說這像拿金鋤頭鋤地，可問題是地確實被刨爛了，旁邊看戲的也只能干瞪眼。

最魔幻的是國際反應。德國剛宣布再給烏克蘭五十輛“豹2”，轉頭德國老百姓因為暖氣費暴漲去街頭燒假朔爾茨；特朗普在演講里喊“我二十四小時解決戰(zhàn)爭”，底下MAGA帽子們鼓掌，卻沒人問他要不要先解決德州零下二十度沒天然氣的問題。

我關掉手機，發(fā)現(xiàn)屋里唯一的光源是冰箱門上的應急燈。它撐不了多久，就像澤連斯基凌晨四點在視頻里說的：“我們還在，燈就會亮�！笨伤砗蟮谋尘笆窍灎T，像極了我小時候停電，爺爺舉著煤油燈說“別怕，一會兒就來電”。那時候電真的來了，現(xiàn)在沒人敢保證。

戰(zhàn)爭把“明天”變成了彩票開獎。普京和澤連斯基各拿一張，撕票的卻是老百姓。區(qū)別在于，有人家的彩票掉在廢墟里，有人家的彩票攥在華盛頓或布魯塞爾的西裝口袋里。

燈突然閃了兩下又滅了。我摸到陽臺，看見對面樓的幾個孩子在用無人機殘骸拼樂高——他們把印著俄文制導芯片的那塊漆成了藍色。小孩說：“這樣它就是我們這邊的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所謂新階段，不過是把戰(zhàn)場搬進了廚房、臥室和孩子的玩具箱。導彈升級了，電表倒退了，人類的結局早在停電那晚寫好——誰都沒法全身而退，但總有人得先學會在黑暗里點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