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年間,山東章丘有個叫王家村的小山村,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四周都是連綿的青山,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山外。村里的人大多靠種地和采藥為生,日子過得清貧卻安穩(wěn),鄰里之間也和睦相處,誰家有個大事小情,都會互相幫忙。
![]()
村里有個叫柱子的年輕后生,二十出頭,生得濃眉大眼,身材結(jié)實,為人憨厚老實,還特別心善。柱子三歲時爹就沒了,是娘一手把他拉扯大。兩年前,經(jīng)村里老人撮合,柱子娶了鄰村的秀蓮做媳婦。秀蓮生得清秀,手腳麻利,不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跟著柱子一起種地、采藥,夫妻倆感情極好,日子過得雖不富裕,卻也溫馨和睦,是村里人人羨慕的一對。
去年冬天,柱子的娘因病去世了。老人生前最疼柱子和秀蓮,臨終前還拉著兩人的手叮囑:“你們小兩口要好好過日子,多行善事,別讓人戳脊梁骨?!?柱子和秀蓮都含淚應下,按照村里的規(guī)矩,風風光光地給老人辦了后事。當時為了給老人準備后事,柱子特意去鎮(zhèn)上買了一口好棺材,誰知道到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底部有條裂縫。
![]()
柱子去找賣棺材的想要去換一口棺材,可是棺材鋪的老板死活不承認是他們質(zhì)量有問題,非說是柱子不小心把棺材弄壞了,而且也不退,柱子最后沒辦法只能重新再買一口新的棺材,想著那口有裂縫的將來燒柴了算了,那口帶裂縫的棺材就一直放在后院的角落里,蓋著塊黑布,成了家里的 “閑置物”。
這年秋天,天氣格外冷,剛?cè)肭锞拖铝藥讏鏊?,山里的草都黃了,樹葉也落了一地。一天早上,柱子像往常一樣背著背簍、拿著鐮刀去山里采藥,秀蓮則留在家里縫補衣裳、打掃院子。剛走到半山腰的一片松林里,柱子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爛的東西發(fā)出的臭味。柱子皺了皺眉,心里有點納悶,這松林里平時很少有人來,怎么會有這種味道呢?
![]()
他順著味道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前面的草叢里躺著一個東西。柱子慢慢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 草叢里躺著一具女尸!那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藍色的粗布衣裳,頭發(fā)散亂,臉上沒有血色,已經(jīng)沒了氣息,尸體旁邊還放著一個布包,里面裝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些碎銀子。
柱子嚇得后退了幾步,心里怦怦直跳。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尸體,而且還是一具陌生女子的尸體。他想轉(zhuǎn)身就走,可又覺得不對勁:這女子死在荒山野嶺里,要是不埋了,要么被野獸啃食,要么被風吹日曬,也太可憐了;再說,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說不定還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柱子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心善占了上風。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姑娘,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家住哪里,既然讓我遇上了,我就不能不管你。我給你找個地方埋了,讓你入土為安,也算是積點德?!?br/>
![]()
說完,柱子就拿起鐮刀,在松林里找了一塊地勢較高、土質(zhì)松軟的地方,開始挖坑。山里的土硬得很,還夾雜著不少小石子,柱子挖得滿頭大汗,手掌心都磨出了水泡,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挖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土坑。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子的尸體抱起來 —— 尸體已經(jīng)有些僵硬,他卻一點也不嫌棄,輕輕放進土坑里,又把那個布包放在尸體旁邊,算是讓她帶著 “家當” 走。
填完土后,他還在墳前立了一塊小木板,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了 “無名女子之墓”,對著墳頭恭恭敬敬地作了三個揖,才背著空背簍、拿著鐮刀,慢慢下山了。
![]()
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秀蓮早就做好了晚飯,看到柱子回來,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里的鐮刀:“當家的,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是不是遇上啥事兒了?” 柱子看著媳婦關切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在山里埋女尸的事說了出來。秀蓮聽了也嚇了一跳,隨即又心疼地摸了摸柱子的手:“你呀,就是心太善,不過這事做得對,那姑娘也算有個歸宿了??煜词殖燥埌桑埗伎鞗隽??!?br/>
![]()
晚上,夫妻倆早早地就睡下了。柱子因為白天累了一天,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可沒睡多久,他就進入了一個清晰得不像夢的夢境 —— 他又回到了白天埋女子的那片松林,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白霜,那個被他埋葬的女子就站在墳前,穿著白天那身藍色的粗布衣裳,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了死氣,反而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
柱子嚇了一跳,剛想轉(zhuǎn)身跑,那女子就開口說話了,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急切:“恩人,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知道你心善,把我埋了,讓我不用在荒山野嶺里受苦,我是來報答你的?!敝鱼读艘幌?,壯著膽子停下腳步,問道:“姑娘,你…… 你是誰啊?為啥會在這里?你說要報答我,怎么報答啊?”
![]()
女子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悲傷:“我叫春桃,是山外李家莊的人。我爹娘早就沒了,前段時間聽說鎮(zhèn)上有個遠房親戚愿意收留我,我就收拾了點東西去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