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山路泥濘,秋雨綿綿。一支疲憊的部隊正在急行軍撤退,每個人都在和時間賽跑。突然,隊伍中一名小戰(zhàn)士蹲下身子,開始系那已經(jīng)松了無數(shù)次的鞋帶。
“快點!不要命了!”身后的戰(zhàn)友催促道。
團長李振注意到了異常,他的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那個蹲下的身影上。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fā)火,畢竟在生死攸關的撤退中,任何延誤都可能是致命的。
可是,當團長看清腳前的地面時,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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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秋的山間,陰雨連綿已經(jīng)三天三夜。泥濘的小路像一條蜿蜒的泥蛇,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陰沉。寒風穿過破敗的軍裝,刺進每一寸皮膚,讓人忍不住打顫。
“快走!天黑前必須翻過前面那道山梁!”團長李振的聲音在隊伍中回蕩,他那雙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戰(zhàn)火的眼睛不斷掃視著隊伍和四周的環(huán)境。
這支隊伍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阻擊戰(zhàn)。面對敵人的優(yōu)勢火力,他們死守陣地整整三天,為主力部隊的轉(zhuǎn)移爭取了寶貴時間。如今,按照上級命令,他們也要向后方轉(zhuǎn)移,保存有生力量。
“團長,敵人的偵察機又來了?!本鋯T小聲報告。
李振抬頭看了看低沉的云層,那嗡嗡的引擎聲若隱若現(xiàn)。他擺擺手:“大家注意隱蔽,貼著山壁走?!?/p>
隊伍里一共還有四十三個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和不甘。他們的軍裝早已破爛不堪,臉上滿是硝煙和泥土,但眼神中依然透著一股不屈的堅毅。
秋雨連綿的朝鮮半島北部山區(qū),氣溫已經(jīng)降到了零度以下。敵軍憑借著裝備優(yōu)勢,連續(xù)三天對這個戰(zhàn)略要地發(fā)動猛烈攻勢。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機槍聲、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山谷都在顫抖。但這支英勇的隊伍硬是頂住了敵人一波又一波的沖鋒,為主力部隊的戰(zhàn)略轉(zhuǎn)移爭取了寶貴的七十二個小時。
“小石頭,你的鞋帶又松了?!卑嚅L王大山看著身邊的小戰(zhàn)士,語氣里帶著無奈中的關切。
王小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那雙舊膠鞋的鞋帶確實又松了。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五次了。鞋子是他從一個犧牲的戰(zhàn)友那里脫下來的,尺寸不太合適,鞋帶也磨損得厲害,總是松脫。那位戰(zhàn)友叫李二狗,河南人,比小石頭大三歲,兩人在訓練時經(jīng)常一起練習射擊。就在昨天的戰(zhàn)斗中,李二狗為了掩護受傷的通訊員,被敵人的榴彈炸中,臨終前還緊緊握著小石頭的手說:“兄弟,幫我把這雙鞋穿回老家去...”
“班長,我不敢停下來系?!毙∈^咬著牙說,聲音里帶著顫抖,“萬一拖累了大家...”
小石頭來自山東膠東半島一個普通的農(nóng)村家庭。父親在他十歲時就病逝了,留下母親和年僅八歲的妹妹相依為命。為了養(yǎng)活這個家,母親日夜操勞,在地主家做工,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當聽說要招募志愿軍時,剛滿十八歲的小石頭毫不猶豫地報了名。臨行前,母親含著淚給他縫制了一個小荷包,里面裝著幾粒家鄉(xiāng)的泥土:“孩子,無論走到哪里,都別忘了自己是個中國人,是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你這孩子,鞋子不合腳怎么能行軍?”王大山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等會兒找個機會,趕緊處理一下?!?/p>
班長王大山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參加過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有十幾處。他對小石頭格外關照,不僅因為這孩子勇敢,更因為小石頭讓他想起了自己在淮海戰(zhàn)役中犧牲的弟弟。在這次阻擊戰(zhàn)中,小石頭表現(xiàn)得異常勇敢,主動請纓擔任突擊手,幾次冒著生命危險炸毀敵人的火力點。
小石頭點點頭,用腳趾緊緊勾著鞋子,跟上了隊伍的步伐。他今年才十八歲,參軍還不到半年,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褪去的稚氣。從膠東半島的玉米地到朝鮮的崇山峻嶺,從農(nóng)村的放牛娃到鋼鐵般的戰(zhàn)士,這個轉(zhuǎn)變對他來說是如此巨大。這次阻擊戰(zhàn)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殘酷的戰(zhàn)場,看著身邊的戰(zhàn)友一個個倒下,他的心里五味雜陳。
“小石頭,你家里還有什么人?”旁邊的老兵李大勇一邊走一邊問。
“還有我娘,還有我妹妹?!毙∈^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娘說,當兵要當好兵,不能給家里丟臉?!?/p>
“你已經(jīng)很棒了,孩子?!崩畲笥屡呐乃募绨?,“這次阻擊戰(zhàn),你一點都不比老兵差。”
聽到這話,小石頭的眼睛有些濕潤。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他親眼看著李大勇背著重傷的班長沖出敵人的火力網(wǎng),那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戰(zhàn)友情深。
隊伍繼續(xù)前進,腳步聲在泥濘的路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每個人都在默默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但沒有人掉隊,更沒有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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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前面的地形怎么樣?”參謀長湊到李振身邊問。
李振看著前方的山路,眉頭緊鎖:“前面有一段下坡,比較窄,兩邊都是灌木叢。地形不太好,如果遇到敵人...”
“要不要派人先去偵察?”
“來不及了?!崩钫窨戳丝刺焐?,“天快黑了,我們必須在敵人的夜襲之前到達集結點?!?/p>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敵人的追兵隨時可能出現(xiàn),頭頂?shù)膫刹鞕C也一直在盤旋。這條撤退的路,處處都充滿了危險。
02
隊伍行進到一處相對狹窄的下坡路段,兩側(cè)茂密的灌木叢像兩堵綠墻一樣夾著這條小路。雨水打在葉子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道。
“大家小心腳下,路滑?!眻F長李振提醒道。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中間的王小石頭突然感到左腳一空,鞋子差點脫落。他低頭一看,鞋帶完全松開了,整只鞋子只靠腳趾勉強勾著。
“不行了,再不處理就要掉了?!毙∈^心里著急,他看了看前面的隊伍,又看了看身后,知道自己必須趕緊處理,否則光腳走路只會更加拖累大家。
他趁著隊伍通過一個小彎道的空檔,迅速脫離隊列,靠在路邊蹲了下來。他的動作有些慌亂,雙手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fā)抖。
“小石頭,你干什么?”身后的李大勇低聲問。
“鞋帶徹底開了,我快點系好就跟上?!毙∈^頭也不抬地回答,手指笨拙地擺弄著那根已經(jīng)磨損的鞋帶。
隊伍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斷層,后面的戰(zhàn)士不得不放慢腳步。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這小子,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快點系,別耽誤大家。”
“這鞋帶怎么這么難搞?”
小石頭聽到這些話,心里更加焦急。他的手指在鞋帶上來回穿梭,但越急越亂,鞋帶就是不聽使喚。汗水從他的額頭滴下,混合著雨水,模糊了視線。
“小石頭,你好了沒?”班長王大山問。
“馬上就好!”小石頭咬著牙說,手上的動作更加急促。
這時,隊伍最前面的團長李振注意到了后面的異常。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銳利的目光掃過隊伍,最終定格在路邊蹲著的王小石頭身上。
周圍的戰(zhàn)士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團長的脾氣。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任何延誤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后果。他們以為團長會嚴厲地斥責這個年輕的戰(zhàn)士。
連小石頭自己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他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加慌亂。
“團長,我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小石頭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團長...”參謀長想要說些什么。
李振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他走向小石頭蹲著的地方。
突然,他猛地抬起右手,發(fā)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命令。
“停下!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