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整個明竹小區(qū)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

很快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小區(qū)原本的安寧。

小區(qū)16號樓下，此刻已經(jīng)圍滿了警車和救護車。

藍白相間的警戒線將現(xiàn)場緊緊地圍了起來。

幾名警察正神情嚴肅地在現(xiàn)場忙碌著，他們手中的相機不停地閃爍。

物業(yè)保安老呂弓著腰，站在一旁，雙手也不停地顫抖著......

01

領(lǐng)隊的警官皺著眉頭，手中的筆在記錄本上不停地寫著，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老呂，認真地問道：“你詳細說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時間發(fā)現(xiàn)的？”

老呂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可聲音還是忍不住哽咽著：“警官，我今天早上五點多就起來巡邏了。這小區(qū)里晚上安靜得很，我拿著手電筒，沿著平時巡邏的路線慢慢走著。當(dāng)時天還沒大亮，四周黑乎乎的，就靠著我這手電筒的光亮照著路。走著走著，我就看到16號樓下面有個黑乎乎的東西，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個住戶扔的大垃圾袋呢。我心里還嘀咕著，這誰這么沒素質(zhì)，大清早的就把垃圾扔這兒。我就慢慢走近，想看看是個啥情況。等我走近了，拿手電筒一照，我的媽呀，當(dāng)時我的腿就軟了，差點沒癱坐在地上。那哪是什么垃圾袋啊，分明是個人啊！”

老呂說著，雙手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領(lǐng)隊警官一邊記錄著，一邊又問道：“那死者是誰，你認識嗎？”

老呂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悲戚：“認識，是16樓的住戶，叫孫雨薇，才30歲啊。多好的一個姑娘，聽說剛在研究所接了個大項目呢。平時在小區(qū)里碰見了，都會笑著跟我打招呼，可熱情了。”

這時小區(qū)里的居民們聽到動靜，都紛紛圍了過來。

他們站在警戒線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不斷。

“怎么會這樣啊？這么年輕有為的姑娘，真是太可惜了。昨天我還看見她提著菜回來，笑著跟我打招呼呢，那笑容可甜了?！?/p>

“是啊，這姑娘看著就聰明伶俐的，還這么有出息，怎么說沒就沒了?！?/p>

“聽說她老公挺疼她的，小兩口感情一直挺好的，怎么會想不開呢？這日子過得好好的，咋就出了這事兒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輛出租車急剎在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那婦人一下車，就扯著嗓子邊喊邊往里沖：“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里？你們快讓我進去看看?！?/p>

警察連忙上前攔住了她：“您是死者家屬？”

婦人連忙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我是她婆婆，這是她公公。我兒子剛給我們打電話，說雨薇出事了，我們一聽就趕緊趕過來了。警官，我女兒到底怎么了？她現(xiàn)在在哪兒啊？”

警察核實了他們的身份后，讓開了路。

程母一看到地上那被白布蓋著的遺體，雙腿一軟，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放聲大哭起來：“我的女兒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你讓媽媽可怎么活啊?！?/p>

那哭聲撕心裂肺，聽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程父則面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嘴唇不停地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旁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

過了好一會兒，程父才艱難地開口：“我兒子程俊出差去了，正在機場往回趕呢。他接到警方電話的時候，都快崩潰了，在電話里一直哭，說自己沒照顧好雨薇?！?/p>

這時法醫(yī)已經(jīng)檢查完了現(xiàn)場，他走到領(lǐng)隊警官身邊，低聲說道：“可以移動遺體了，現(xiàn)場的情況我已經(jīng)基本了解清楚了?！?/p>

警方在整理死者隨身物品的時候，從她的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被淚水浸濕的超聲波單子。

警官拿起單子，仔細地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低聲說道：“檢查日期是一周前，死者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p>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沉默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生命，不僅自己離開了人世，還帶著一個尚未出世的小生命。

02

下午三點，明竹小區(qū)警務(wù)站里。

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發(fā)出細微卻持續(xù)的電流聲。

警務(wù)站里擺放著幾張老舊的辦公桌，上面堆滿了各種文件和資料，墻壁上掛著轄區(qū)地圖和一些安全宣傳海報。

孫雨薇的大學(xué)同學(xué)趙曉正坐在詢問桌前。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藍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的頭發(fā)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幾縷碎發(fā)垂落在臉頰旁。

“雨薇是我們班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壁w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趕忙抬手擦了擦，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家在鄉(xiāng)下，父母都是普通農(nóng)民。那地方啊，交通不太方便，房子也是那種老舊的磚瓦房?！?/p>

趙曉說著，眼神仿佛飄向了遠方，回憶起了大學(xué)時光，“她從小學(xué)到高中一直是班里第一名，那時候我們都很羨慕她。她學(xué)習(xí)特別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讀書，晚上大家都睡了，她還在昏暗的燈光下做題。考上北大生物工程系的時候，全村的人都去她家祝賀，那場面可熱鬧了，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她父母臉上笑得都開了花?！?/p>

趙曉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大學(xué)期間，她一邊努力學(xué)習(xí)，一邊勤工儉學(xué)。她在學(xué)校食堂打過工，也發(fā)過傳單。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有時候累得趴在桌子上都能睡著。但就算這么辛苦，她的成績還是那么好，最終以專業(yè)第一的成績保送了研究生。我們都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有時候看她那么累，我們都勸她休息一下，可她總是笑著說沒事，她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p>

警官坐在對面，手里拿著筆，認真地記錄著，不時點點頭，示意趙曉繼續(xù)說下去。

“她和丈夫是怎么認識的？”警官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抬起頭問道。

趙曉微微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憶著：“兩年前的一次校友聚會上，程俊是計算機系畢業(yè)的，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技術(shù)總監(jiān)。那次聚會是在一個挺高檔的酒店里，燈光很亮，音樂聲也挺大的。他們倆在聚會上聊了起來，程俊看起來挺健談的，一直找話題和雨薇聊，雨薇剛開始還有點害羞，后來也慢慢放開了。他們算是一見鐘情吧，認識不到半年就結(jié)婚了。”

趙曉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著，翻出一張婚禮照片。

照片中的孫雨薇穿著白色婚紗，那婚紗的質(zhì)地看起來很柔軟，裙擺上鑲嵌著一些細小的水晶，她明媚地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旁邊的程俊西裝筆挺，領(lǐng)帶打得整整齊齊，眼中滿是柔情，一只手輕輕搭在孫雨薇的腰間。

“婚后他們買了新房，生活挺幸福的。程俊對雨薇特別好，知道她工作忙，家務(wù)活都是他做。雨薇有時候回家很晚，程俊都會給她做好熱乎的飯菜，等她一起吃?！?/p>

趙曉看著照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雨薇前段時間還獲得了年度優(yōu)秀科研人才提名，前途一片光明。我們都覺得她以后會越來越好，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啊?！?/p>

另一邊警方走訪了孫雨薇的幾位同事。

同事梁梅坐在實驗室的休息區(qū)，這里擺放著幾張沙發(fā)和茶幾，墻上掛著一些科研成果的展示牌。

梁梅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服，頭發(fā)簡單地束在腦后，臉上帶著一絲惋惜的神情。

“孫博士是我們實驗室的核心人物，她工作特別認真負責(zé)，每次實驗都親力親為。她性格開朗，從不拒絕幫助別人。我們有什么不懂的問題問她，她都會耐心地給我們解答。有一次，我在做一個實驗的時候遇到了難題，怎么都做不出來，急得我都快哭了。孫博士看到了，就主動過來幫我，她一步一步地指導(dǎo)我，從實驗步驟到注意事項，都講得清清楚楚。在她的幫助下，我最后終于成功完成了實驗?！绷好坊貞浿壑虚W爍著感激的光芒。

“從沒看出她有抑郁傾向啊，她總是說科研是她最大的樂趣。每次談到她的研究項目，她都會眼睛發(fā)亮，滔滔不絕地給我們講。她覺得科研能讓她實現(xiàn)自己的價值，能為社會做出貢獻?！绷好穱@了口氣，搖了搖頭，“她平時也很樂觀，遇到困難也不會輕易放棄，總是積極地想辦法解決。我真的不敢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p>

同事劉強坐在一旁，補充道：“上周她還主持了項目討論會，思路特別清晰，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異常。她在會上提出了很多有建設(shè)性的意見，對項目的進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她說話的時候很有條理，聲音也很洪亮，充滿了自信。我們都覺得她狀態(tài)很好，工作也很有干勁?！?/p>

警方調(diào)取了小區(qū)的監(jiān)控錄像。

錄像室里幾臺電腦屏幕閃爍著，顯示著小區(qū)各個角落的畫面。

警官坐在電腦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錄像顯示，事發(fā)前一天晚上七點十五分，孫雨薇提著幾袋蔬菜返回小區(qū)。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那襯衫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她白皙的脖頸。

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褲腳微微卷起，露出纖細的腳踝。

她的步伐輕快，神色平靜，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她走進小區(qū)大門，門口的保安和她打了個招呼：“孫博士，下班啦?！?/p>

孫雨薇微笑著點點頭：“是啊，今天買了點菜，準備回家做頓好吃的?！?/p>

保安笑著說：“您和您老公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p>

孫雨薇的臉微微紅了紅：“他對我確實挺好的?！?/p>

進電梯前，她還微笑著和鄰居打了招呼。

鄰居是一位大媽，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看到孫雨薇，笑著說：“小孫啊，今天這么早就下班啦。”

孫雨薇說：“是啊，大媽，您這是去買水果啦。”

大媽說：“是啊，給我孫子買的，他可愛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孫雨薇才走進電梯。

警官打開了孫雨薇的社交媒體賬號。

她的朋友圈更新很規(guī)律，多是工作見聞和日常生活。

最近的一條發(fā)于三天前，是一張實驗室的照片。

照片里實驗臺上擺放著各種儀器和試劑，孫雨薇穿著實驗服，站在實驗臺前，手里拿著一份實驗報告，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配文是“新項目終于有突破，開心！”

從這條朋友圈可以看出，她對自己的工作充滿了熱情和成就感。

而她丈夫程俊的賬號則充滿了對妻子的贊美。

“老婆論文被頂級期刊接收，慶祝！”下面配了一張他們在餐廳慶祝的照片。

照片中餐廳的燈光很溫馨，桌上擺滿了美食，還有一瓶紅酒。

孫雨薇穿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顯得格外漂亮。

她靠在程俊的肩膀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程俊則舉著酒杯，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雨薇獲得科研獎提名，為我家博士自豪！”下面是一張他們在公園散步的照片。

公園里的景色很美，綠樹成蔭，花朵盛開。

孫雨薇和程俊手牽著手，漫步在小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照片中他們或是在餐廳享用燭光晚餐，或是在公園散步，或是在家中依偎看電影，處處洋溢著幸福的氛圍。

三天前程俊還發(fā)了一條：“出差三天，想老婆了?！?/p>

下面是他們的自拍照。

照片中他們在一個機場的候機廳里，程俊摟著孫雨薇的肩膀，兩人對著鏡頭甜甜地笑著。

警官合上資料，眉頭緊皺。

在外人看來如此完美的生活，為什么會以這樣的悲劇收場？

03

晚上八點市公安局刑偵科辦公室里，日光燈管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燈光慘白地照著每一處角落。

法醫(yī)推開門，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將其重重地放在桌上：“初步鑒定，死因是高空墜落導(dǎo)致的多處器官破裂，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張明警官原本正坐在辦公桌前，手里轉(zhuǎn)著筆，聽到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皺起眉頭問道：“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他殺痕跡，但你說有一點奇怪，具體是什么？”

法醫(y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繼續(xù)說道：“死者的手機被人為恢復(fù)了出廠設(shè)置。也就是說，所有通話記錄、短信和應(yīng)用數(shù)據(jù)全都被清空了，而且時間是在死亡前不久。”

張明站起身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思考著這其中的蹊蹺。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問道：“死者家屬到了嗎？”

“孫母剛到，正在接待室。”

接待室里一位五十多歲的農(nóng)村婦女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無聲地哭泣著。

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臉上的皺紋因為悲傷而顯得更深了。

張明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一些：“孫女士，您先別太傷心，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您女兒怎么會這樣??？”

孫母緩緩抬起頭，滿臉悲痛，嘴唇顫抖著說：“張警官，我女兒一直是我們的驕傲，從小到大沒讓我們操過心。她學(xué)習(xí)好，又懂事，街坊鄰居都夸她。我們老兩口就盼著她能過上好日子，可怎么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張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孫母對面，輕聲問道：“孫女士，您女兒最近有什么反常行為嗎？”

孫母抹了一把眼淚，努力回憶著：“上個月我來看她，感覺她有心事。平時特別活潑的一個人，那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吃飯的時候，拿著筷子發(fā)呆，我叫她好幾聲她才反應(yīng)過來?！?/p>

“我問她怎么了，她就說工作壓力大?？晌倚睦锟傆X得不對勁，她以前工作再忙，也不會是那個樣子。我還問她是不是和程俊吵架了，她連忙搖頭說沒有。”

“那她和丈夫關(guān)系如何？”張明追問道。

孫母頓了頓，皺著眉頭說：“表面上看挺好的，程俊對她很關(guān)心。每天上班下班都會接送她，周末還會帶她出去吃飯。但我那幾天住在他們家，感覺兩人之間有點生疏。有一次吃飯的時候，他們倆都沒怎么說話，氣氛怪怪的?！?/p>

與此同時，另一名警官小李正在孫雨薇的閨蜜梁麗家中了解情況。

梁麗打開門，看到是小李，把他迎了進去。

小李開門見山地問道：“梁女士，我們是來了解孫雨薇的情況的。她最近確實有點奇怪，對吧？”

梁麗點點頭，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是啊，我們約好幾次逛街看電影，她都臨時取消了。每次問她原因，她都說工作忙，走不開?？晌抑浪郧熬退愎ぷ髟倜Γ矔槌鰰r間和我聚聚的?！?/p>

“上周四我去她家找她，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我當(dāng)時就嚇了一跳，問她怎么了，她只說最近太累了，休息不好?！?/p>

“但我認識她這么多年，知道她不是因為工作才那樣的。她以前工作壓力大的時候，雖然也會累，但不會是這個樣子。我感覺她心里藏著什么事，可她就是不愿意跟我說?！?/p>

警方技術(shù)人員在孫雨薇的辦公室里，正緊張地對她的電腦進行檢查。電腦屏幕散發(fā)著幽幽的光，映照著技術(shù)人員專注的臉龐。

“最近兩周的搜索記錄很反常，”技術(shù)員指著屏幕，眼睛緊緊盯著上面的內(nèi)容，“大量搜索‘重度抑郁癥癥狀’、‘婚姻危機如何解決’、‘出軌的心理’之類的內(nèi)容?！?/strong>

“還有這個，”他翻出瀏覽記錄，眉頭皺得更緊了，“多次查看一個私家偵探的網(wǎng)站。她怎么會看這些東西？”

張明若有所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調(diào)查丈夫出軌？難道她懷疑程俊有什么事？”

警方走訪了孫雨薇的鄰居。敲開一家住戶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名叫張淑芬。

“我是住他們隔壁的張淑芬，”老太太說道，“年輕人家里的事我一般不多管，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嘛。”

“不過上個月有一天晚上，我聽到他們家吵架了。那聲音還挺大的，我想不聽都不行。”

“內(nèi)容您記得嗎？”小李警官連忙問道。

老太太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隔著墻聽不太清，只記得孫姑娘哭得很厲害，一直問‘為什么要騙我’之類的話。后來聲音就小下去了，我也沒再注意?！?/p>

張明得到這個線索后，立即回到警局，調(diào)取了孫雨薇研究所的人員資料。

在資料中他發(fā)現(xiàn)一個名叫呂明的同事與孫雨薇接觸頻繁。

呂明32歲博士，與孫雨薇共同負責(zé)一個項目。

張明看著資料，心中有了新的調(diào)查方向。

傍晚時分，呂明被請到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

他走進審訊室，坐在椅子上，顯得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張明坐在對面，直視著他的眼睛：“孫博士和你只是同事，對吧？”

呂明抬起頭，看了張明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是，是同事?！?/p>

“監(jiān)控顯示，過去一個月，你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多，包括兩次下班后去咖啡廳。這你怎么解釋？”

呂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肩膀也耷拉下來：“好吧，我承認，我和孫博士之間確實有些特殊關(guān)系?！?/p>

“什么關(guān)系？”張明追問道。

呂明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們…有過親密接觸。是在兩個月前的一次出差期間?！?/p>

“孫雨薇已婚，你知道吧？”張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知道，但那次她很低落，說和丈夫關(guān)系出了問題。我們晚上在酒店附近的酒吧喝了點酒，她一直在哭，說著心里的委屈。我當(dāng)時也有些沖動，就…”呂明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頭低得更低了。

“她懷孕了，你知道嗎？”張明突然拋出這個消息。

呂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我…我不確定孩子是誰的?！?/p>

“你懷疑是你的？”張明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有這個可能。她知道懷孕后，突然開始疏遠我，不接我電話，工作上也盡量避開我。我有時候想找她談?wù)劊疾唤o我機會。我擔(dān)心她是害怕丈夫知道真相，所以才會這樣?！眳蚊饕е齑?，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張明的目光變得犀利，身體微微前傾：“孫雨薇的死，和你有關(guān)系嗎？”

呂明激動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絕對沒有！我雖然做錯了事，但我絕不會傷害她！我后來一直很后悔和她發(fā)生那樣的事，也想過要彌補，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p>

張明沒有立即表態(tài)，只是靜靜地記錄著呂明的每一個反應(yīng)，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走出審訊室，同事遞給張明一份資料：“檢查了死者的通話記錄，生前最后一個電話是丈夫程俊打來的，通話時間長達40分鐘?！?/p>

“程俊什么時候到？”張明問道。

“他的航班剛落地，正在趕來的路上?！?/p>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光在窗外閃爍著。

這起看似簡單的跳樓案，正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

04

凌晨兩點，明竹小區(qū)警務(wù)站內(nèi)燈光昏黃，程俊踉蹌著闖了進來。

“我妻子……我妻子她……”

“程先生請節(jié)哀我們得了解一些情況?！?/p>

“我昨天出差去了寧城，剛下飛機就接到警方電話……雨薇怎么會……她怎么會想不開……”

“程先生，我們剛得知一個消息……孫女士她懷孕了?！?/p>

“是的，兩個月了我們一直想要個孩子，剛確認懷孕那天，她高興得一晚上都沒睡，整個人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得不行，計劃著怎么布置嬰兒房，說要買粉色的小床，可愛的玩偶，還有各種漂亮的嬰兒衣服。”

“那天是什么時候？”張明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大概三周前”程俊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她特別興奮，還給她媽媽打了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家里人，然后又提前在網(wǎng)上訂了好多嬰兒用品，還拉著我一起看呢，我當(dāng)時看著她那開心的模樣，心里也滿是歡喜?！?/p>

詢問過程中法醫(yī)室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張明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掛斷電話后他對程俊說道：“胎兒的DNA與您完全吻合確認是您的孩子?！?/strong>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

這一結(jié)果也立即排除了呂明的嫌疑，張明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將呂明再次傳喚到警局。

“呂明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張明嚴肅地問道

呂明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承認我完全是在說謊……我……我暗戀孫博士很久了，但她一直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從來沒給過我機會，每次看到她和程俊在一起那么恩愛，我心里就特別嫉妒，所以編造了這些謊言，希望能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知道作偽證是什么后果嗎？你這種行為不僅干擾了警方的調(diào)查，還讓一個無辜的家庭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做出這種事，我愿意接受任何處罰?！?/p>

案件出現(xiàn)了重大轉(zhuǎn)折，警方?jīng)Q定對孫雨薇的住所進行全面搜查，張明帶著幾個警員來到了孫雨薇和程俊的家。

警員們開始仔細地搜查著每一個角落張明在臥室里四處查看目光落在了床頭柜的抽屜上他輕輕拉了拉抽屜發(fā)現(xiàn)是鎖著的。

“程先生這抽屜有鑰匙嗎？”張明走出臥室對著在客廳里發(fā)呆的程俊問道。

程俊回過神來走進臥室從自己的鑰匙串上取下一把小鑰匙遞給張明說道：“這是鑰匙?！?/p>

張明接過鑰匙，打開抽屜。里面放著一本有些舊的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面上印著淡雅的花紋。

張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日記本。

里面的內(nèi)容大多是工作記錄和生活瑣事，不過近期的記錄倒是相當(dāng)正面。

“今天做了孕檢，一切順利。醫(yī)生說寶寶很健康。”

一個月前的日記這樣寫道，“回來在沙發(fā)上和老公討論寶寶名字，他說女孩要隨我姓，我卻想讓男孩隨他姓。我們笑著爭論了一晚上，最后也沒爭出個結(jié)果，不過心里都滿是甜蜜。”

兩周前的記錄更是充滿了期待：“開始計劃產(chǎn)假安排了，實驗室同事們都很支持，還給我出了好多主意。老公說要請半年陪產(chǎn)假陪我，真是貼心。今天他還買了幾本育兒書，坐在沙發(fā)上認真地翻看著，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還時不時地問我一些問題，我都被他逗笑了?！?/p>

從這些日記內(nèi)容來看，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孫雨薇對婚姻不滿或者有輕生的念頭。

程俊在一旁看著日記，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輕聲說道：“雨薇一直都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她那么善良，那么愛這個家，怎么會……”

張明拍了拍程俊的肩膀，安慰道：“程先生，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的。”

這時另一個警員在客廳里喊道：“張隊，有發(fā)現(xiàn)！”

張明和程俊趕緊走到客廳，警員指著電視柜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說道：“這里面有一些照片和票據(jù)?！?/p>

張明戴上手套，打開盒子。

里面有一些孫雨薇和程俊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笑容燦爛，看起來十分恩愛；還有一些購物票據(jù)，大多是嬰兒用品的購買記錄。

程俊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孫雨薇在公園里的合影。

程俊看著照片，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他輕聲說道：“這是我們上個月去公園玩的時候拍的，當(dāng)時雨薇還說等寶寶出生了，我們一家三口要經(jīng)常來這里散步?！?/p>

張明看著照片，若有所思。

他對程俊說道：“程先生，您手機里有和孫女士的聊天記錄或者照片嗎？這些對我們調(diào)查可能會有幫助。”

程俊連忙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和聊天記錄，遞給張明說道：“有的，我們最近還經(jīng)常聊天，分享一些日常的事情?！?/p>

張明接過手機，仔細地翻看著。

最近的一張照片拍攝于程俊出差前三天，照片里兩人在家中餐桌前自拍。

程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孫雨薇則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兩人面帶笑容，看起來十分溫馨。

聊天記錄里也顯示兩人關(guān)系和睦，經(jīng)常互道早安晚安，分享日常趣事。

比如孫雨薇會跟程俊說實驗室里的小插曲，程俊則會跟孫雨薇講出差地點的風(fēng)土人情。

“看起來不像有婚姻問題啊?！迸赃呉粋€年輕警官小聲說道。

張明皺起眉頭說道：“那為什么會自殺呢？這里面肯定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p>

警方進一步調(diào)查孫雨薇的銀行賬戶，發(fā)現(xiàn)了一筆五萬元的異常支出。

交易發(fā)生在死亡前兩周，收款方是一個私人賬戶，備注欄空白。

“查到這筆錢的去向了嗎？”張明對著負責(zé)調(diào)查銀行賬戶的警員問道。

警員搖了搖頭說道：“還在追蹤中，這個賬戶有些神秘，資金流向比較復(fù)雜，我們正在和銀行方面溝通，獲取更多的信息?！?/p>

同時手機通訊記錄也有了突破。雖然孫雨薇的手機被重置了，但警方通過運營商獲取了通話記錄。

孫雨薇生前最后一通電話是在死亡前一天晚上八點，通話時長63分鐘。

“這個號碼查出來了嗎？”張明問道。

“查到了，是個私人號碼，持有人叫張文斌?！必撠?zé)調(diào)查通訊記錄的警員回答道。

“職業(yè)？”張明繼續(xù)問道。

“私家偵探?！?/p>

05

第二天上午醫(yī)院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白熾燈發(fā)出冷冷的光。

醫(yī)生站在病房門口，對著守在旁邊的警員輕聲說明了程俊的情況：“典型的急性焦慮癥狀，可能是巨大精神壓力導(dǎo)致的，建議進行心理干預(yù)。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p>

警員點了點頭，走進病房，對躺在病床上的程俊說道：“程先生，醫(yī)生建議給你進行心理干預(yù)。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程俊面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聽到警員的話，他緩緩轉(zhuǎn)過頭，虛弱地說：“我準備好配合調(diào)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私家偵探的事情?！彼穆曇艉茌p，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

同一時間另一組警員來到了孫雨薇工作的實驗室，對她那間不大卻擺滿了各種儀器和文件的辦公室進行了第二次徹底檢查。

辦公室里有些雜亂，各種實驗報告和資料散落在桌子上。

一個年輕警員在孫雨薇的辦公桌抽屜夾層中摸索著，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隊長，這里有發(fā)現(xiàn)！”年輕警員喊道。

領(lǐng)隊的警官趕緊走過來，年輕警員從夾層中拿出一份密封的DNA比對報告，遞給警官。

警官接過報告，仔細地看了看，小聲說道：“這份報告不是關(guān)于胎兒的，是兩個成年人的DNA比對?！?/p>

報告上顯示，兩份樣本不匹配，親緣關(guān)系可能性低于1%，但報告中并未注明樣本來源。

另外在報告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再核實一次，絕對不能有錯。”

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這個發(fā)現(xiàn)立即被通報給了負責(zé)此案的張明。

張明正在辦公室里對著案件資料發(fā)愁，聽到這個消息，他的眼神亮了起來：“把報告和紙條都帶回來，仔細研究?！?/p>

下午孫母在女兒閨蜜的陪同下，帶來了一箱女兒的照片，希望能幫助調(diào)查。

孫母的眼睛哭得紅腫，走路都有些踉蹌，她緊緊地抱著那個箱子。

“這是雨薇從小到大的照片?！?/p>

孫母淚眼婆娑地說，“她從小就懂事，沒讓我們操過一天心?！?/p>

張明站起身來，接過箱子，把孫母和閨蜜安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打開箱子開始翻看照片。

照片很多，有孫雨薇小時候穿著公主裙的照片，有她背著書包上學(xué)的照片，還有她參加各種比賽獲獎的照片。

其中一張全家福引起了張明的注意。

照片中十歲的孫雨薇穿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站在父母中間，笑容燦爛，像一朵盛開的花朵。她的父母站在她兩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是她上初中時候的樣子?！?/p>

孫母指著照片說，“那時候她已經(jīng)是個懂事的姑娘了，每天放學(xué)回來都會主動幫我們做家務(wù)?！?/p>

“她跟同學(xué)相處得好嗎？”張明一邊看照片，一邊問道。

“挺好的。不過她那時候有點內(nèi)向，不太愛主動跟別人說話。”

孫母回憶著說，“不過同學(xué)們都挺喜歡她的，因為她學(xué)習(xí)成績好，還經(jīng)常幫同學(xué)們講題。”

張明順著這個思路，想到了可以從孫雨薇的同學(xué)入手了解她更多的情況。

于是他安排警員找到了孫雨薇的大學(xué)同學(xué)趙曉。

趙曉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她見到警員后有些驚訝，但還是很配合地回答了問題。

“雨薇大學(xué)時很內(nèi)向，不太容易跟人交心。”

趙曉回憶道，“有幾個男生追她，她都拒絕了?！?/p>

“為什么？”警員問道。

“她說過她很難完全信任一個人，她覺得人性太復(fù)雜了，很難看透?！?/p>

“直到遇見程俊，她才改變了想法?！?/p>

“有一次學(xué)校組織活動，程俊和雨薇被分到了一組。在活動過程中程俊一直很照顧雨薇，幫她拿東西，還耐心地聽她說話，雨薇慢慢就對他有了好感?！?/p>

“她說程俊是那種讓她感到安全的人，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趙曉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后來他們就在一起了，雨薇變得開朗了很多?！?/p>

與此同時，法醫(yī)對孫雨薇的遺體進行了更詳細的檢查。

法醫(yī)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

“我們發(fā)現(xiàn)她左手腕上有一道陳舊疤痕?！?/p>

法醫(yī)指著照片對旁邊的警員說，“看起來是多年前的自殘痕跡。”

“家人知道嗎？”警員問道。

“據(jù)她母親說，高中時期因為學(xué)習(xí)壓力大，有過一次輕微自傷行為?！?/p>

法醫(yī)解釋道，“當(dāng)時傷口不深，處理得也比較及時，所以沒留下什么大問題。不過這也說明她那時候心理壓力可能比較大?！?/p>

程俊出院后，主動來到警局請求配合調(diào)查。

他看起來還是很虛弱，走路都有些不穩(wěn)。

“我想了很多，但真的想不通為什么雨薇會……”

程俊坐在審訊室里，聲音哽咽。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關(guān)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愿意承擔(dān)所有責(zé)任?！?/p>

“那私家偵探的事呢？”張明看著程俊的眼睛問道。

“我向你保證，我對此完全不知情?！?/p>

程俊認真地說，眼神中沒有一絲躲閃，“雨薇從沒提過這事，我根本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和一個私家偵探有聯(lián)系?！?/p>

晚上十點張明還在辦公室里整理案件資料。

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燈光有些昏暗。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桌子上的文件。

他從檔案袋中取出程俊大學(xué)畢業(yè)照的復(fù)印件，這是程俊提供的履歷材料中附帶的。

照片上的程俊穿著學(xué)士服，站在畢業(yè)生隊伍中間，笑容燦爛，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張明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了照片中的一個細微之處：照片中程俊的右耳耳垂有一個明顯的痣，而現(xiàn)在的程俊右耳耳垂光滑無痕。

他心中一驚，立刻調(diào)出了孫雨薇婚禮照片中的程俊特寫。

照片上的程俊穿著筆挺的西裝，挽著孫雨薇的手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張明把照片放大，仔細地看著程俊的右耳耳垂，沒有痣。

“這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張明喃喃自語，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迅速申請調(diào)取程俊的所有身份信息，同時通知同事前往醫(yī)院監(jiān)視程俊的動向。

“立刻調(diào)取他的戶籍信息、學(xué)籍檔案、工作履歷，一份不漏！”

張明對著電話那頭的同事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半小時后電腦上彈出了搜索結(jié)果。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年輕男子的照片，名字是“謝世杰”。

照片中的謝世杰和程俊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右耳耳垂上赫然有一顆痣，和程俊大學(xué)畢業(yè)照上的一模一樣。

張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撥通了局長電話。

“局長，我需要立刻調(diào)集人手，有重大發(fā)現(xiàn)……”

06

上午十點整，陽光透過寫字樓十二層玻璃幕墻的縫隙，斜斜地灑在“眾信調(diào)查咨詢”的銅牌上，反射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張文斌的偵探事務(wù)所就藏在這層樓的某個角落，門雖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容小覷的嚴謹氣息。

門被輕輕推開，兩位身著便裝的警官走了進來，其中一位正是張明。

張文斌從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后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他站起身，伸手示意兩位警官坐下，自己則繞到辦公桌前，坐定后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tài)從容。

“趙先生，我們是市局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p>

張文斌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職業(yè)性的微笑：“請講，只要是我能提供的，一定知無不言?！?/p>

“孫雨薇女士，你認識吧？”

張文斌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是的，孫女士確實委托過我?！?/p>

“她委托你調(diào)查什么？”另一位警官緊接著問道。

張文斌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權(quán)衡著什么：“很抱歉，這涉及到我的職業(yè)操守，除非有法院的正式要求，否則我不能透露委托的具體內(nèi)容?！?/p>

張明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孫雨薇已經(jīng)死了，昨天夜里，從她家樓頂墜亡?！?/p>

張文斌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那是真正的遺憾與惋惜：“我看到了新聞，真的很遺憾。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我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違背?！?/p>

“那她給你的五萬元呢？也是規(guī)矩的一部分嗎？”張明步步緊逼。

“那是正常的服務(wù)費用，根據(jù)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支付的?！睆埼谋蠡卮鸬玫嗡宦?。

“死者生前最后一通電話打給了你，通話時間超過一小時，你們聊了什么？”張明拋出了關(guān)鍵問題。

張文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憶：“她問我調(diào)查的進展情況。我告訴她，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一些關(guān)鍵證據(jù)，但還需要進一步核實。她聽了之后，情緒變得非常激動，我能感覺到她內(nèi)心的掙扎和不安?！?/p>

“那你就沒有責(zé)任向我們透露更多嗎？畢竟是一條人命?。　睆埫鞯穆曇衾飵е唤z憤怒。

張文斌再次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職業(yè)道德不允許我這么做。我只能說，我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可能對她造成了很大的沖擊，但具體是什么內(nèi)容，我真的不能說?！?/p>

兩位警官對視了一眼，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的收獲。他們起身告辭，張文斌一直將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回到辦公桌前，張文斌的心情卻無法平靜。

他清楚這起案件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復(fù)雜得多。

孫雨薇的死，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自殺案件，背后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他作為那個掌握著部分秘密的人，此刻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警方并沒有因為張文斌的沉默而放棄調(diào)查。

他們迅速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程俊的公司。

程俊供職的科技公司位于城市的商務(wù)區(qū)，一棟現(xiàn)代化的寫字樓里。

他是技術(shù)部門的總監(jiān)，平日里總是西裝革履，風(fēng)度翩翩。

當(dāng)警方找到人事經(jīng)理時，他正在整理員工檔案。

“程總監(jiān)請假是在三天前，”他翻看著記錄說，“他說要處理家庭緊急事務(wù)，不是出差?！?/p>

這與程俊之前的說法明顯不符。

警方?jīng)Q定進一步深入調(diào)查。

在技術(shù)部門的辦公室里同事們對程俊的評價都很高。

“他平時工作很認真，對妻子也非常關(guān)心?！币晃慌禄貞浀溃懊看挝缧輹r，他都會給妻子打電話，聊完之后總是滿臉笑容?！?/p>

“但最近兩周，他明顯心神不寧，常常發(fā)呆，工作效率也下降了很多?！?/p>

他的下屬補充道，“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詞，好像是在為什么事情煩惱?！?/p>

警方?jīng)Q定找程俊本人談?wù)?。他們來到了程俊的家中，但被告知他并不在家?/p>

經(jīng)過一番周折，他們終于在一家咖啡館里找到了他。

程俊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程先生，我們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睆埫鏖_門見山地說。

程俊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掩飾著內(nèi)心的緊張。

“你請假時說要去處理家庭緊急事務(wù)，但人事經(jīng)理說并不是出差。能告訴我們具體是什么事情嗎？”張明問道。

程俊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開口：“其實……是我妻子最近情緒不太好，我想多陪陪她。我不想讓同事知道這些私事，所以……”

“那你妻子為什么情緒不好呢？”另一位警官追問道。

程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她不愿意告訴我，我也沒辦法?！?/p>

當(dāng)警官提到私家偵探時，程俊明顯震驚了一下：“什么偵探？什么五萬元？我完全不知情！”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我……我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