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黃大山 文/小月文史

注：故事來源于生活，部分情節(jié)虛構(gòu)處理，望仔細甄別。

二十年前的一場意外，帶走了大哥和大嫂，只留下兩個年幼的侄女，我和妻子撫養(yǎng)她們長大成人。

老伴去世后，我一個人住在老家。半個月前我不慎摔了一跤住院，她們的表現(xiàn)讓我女兒自愧不如，出院后她們的決定，頓時讓我淚流滿面……

我叫黃大山，今年65歲。自從幾年前老伴去世后，我就一個人住在老家，后院還有幾畝地，每天我都會去菜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一來活動筋骨，二來打發(fā)寂寞時光。

我只有一個女兒。女兒黃曉莉結(jié)婚后一直在城里打拼，如今忙著做生意賺錢，平時難得見上幾面。

她有她的生活，我明白她辛苦，也不想多打擾她。

半個月前的一天夜里，那晚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醒來，忽然覺得口渴，于是索性摸黑爬起來上廁所。

可能是年紀大的原因，晚上總得上幾次廁所，原本也習(xí)慣了，可能那天實在是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來，走路時腳步也沒踩穩(wěn)，走到門口的時候，腳底一滑，猛地往后倒去。

結(jié)果，我重重地跌在地上！

倒地那一刻，我手腳發(fā)麻，腦袋嗡嗡作響，后背像是被錘子猛地砸了一樣，疼得我直冒冷汗，想爬起來卻渾身發(fā)軟，雙腿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越掙扎越覺得頭暈。

周圍黑漆漆的，我在地上躺了幾分鐘，過了好一會兒疼痛才減輕幾分。

突然，我意識到這樣很危險，要是自己摔得很嚴重，這屋子里躺上一天半天的，連口水都沒得喝……

我不敢繼續(xù)想想下去，當務(wù)之急是找個人幫忙。

還好我和隔壁的老李關(guān)系好，我們經(jīng)常在一起嘮嗑，他那耳朵靈，說不定能聽見我的動靜。于是，我一邊忍痛挪動身子，一邊大喊著老李的名字。

過了幾分鐘，老李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趕了過來。見到他過來，我心稍稍安定了些。

老李看見我倒在地上，嚇了一跳，趕緊把我扶了起來。我疼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老李見狀連忙打電話叫他兒子來幫忙。

很快，老李的兒子李杰來了，他見我摔得不輕連忙說道：“黃叔，你先別亂動，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p>

說完，李杰把自家的三輪車開了過來。

老李父子把我攙扶上了三輪車后，我的意思，老李年紀也大了就不用去醫(yī)院了，他很固執(zhí)，說放心不下堅持要去。

我聽了很感動，心想著這輩子有這樣的鄰居，也是我的福氣。

到縣醫(yī)院后，值班醫(yī)生給我做檢查，說我摔得不輕，可能骨折了，具體情況得白天上班了做進一步檢查，

我對醫(yī)生感謝了一番，醫(yī)生給我固定了受傷位置，開了藥，我吃了藥后我感覺沒那么痛了。

大半夜的麻煩人家我過意不去，于是叫老李父子先回去。一開始老李不同意，他見我痛苦減輕了很多，只得點頭答應(yīng)了。

熬到了天亮后，我想著身邊總得有個人陪著才行，于是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終于接通了，我聽見女兒匆忙的聲音：“爸？這么一大早就找我，是有什么事嗎？”我聽得出來，她那頭聲音嘈雜，應(yīng)該是在忙生意。

就在我準備開口時，電話里傳來了女婿的聲音，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快點過來，我這里忙得很了！”

女兒說她忙，結(jié)果主動把電話掛了。

那一瞬間，我心里無比難受，本想告訴她我摔倒住院了，可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最終只能含糊地說了一句：“沒什么事，你忙吧。”

話音剛落，我的眼眶就有些濕潤了，只得無助地嘆了嘆氣。

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聽著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年紀大了，難道真的是累贅了嗎？想到這里，我又嘆了口氣，心里五味雜陳。

就在我感到無助時，我忽然想起了侄女黃春妮。春妮和春芳是我大哥的兩個女兒，二十年前大哥大嫂因為一場車禍不幸去世。

當時，兄弟三人中，二哥家庭條件最好，但是二哥為人吝嗇，說什么家里房子太小怕委屈了兩個侄女。我和老伴才結(jié)婚幾年，日子過得緊巴巴，但看到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實在于心不忍。

記得那天，我心里忐忑不安，準備和老伴商量撫養(yǎng)春妮和春芳的事情，沒想到老伴的回答讓我很欣慰。

老伴眼神堅定而溫柔地對我說：“大山，曉莉一個人在家沒有玩伴，多兩個孩子也好，這事你拿主意吧，我聽你的?！彼@話讓我心里一暖，我便答應(yīng)了。

大哥大嫂人很好，對我這個三弟很照顧，當時我想，就算日子再難也得把她們當自己的親生孩子來養(yǎng)。

這些年，我們一家人雖說過得清苦，卻也其樂融融。

兩個孩子懂事得很，幫我和老伴分擔(dān)了不少家務(wù)，長大后對我們也孝順有加。每到過年過節(jié)，她們總會帶著孩子回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給我?guī)┘依锓N的菜和腌制的小菜，村里人都夸我有福氣。

想到這些，我不禁心里溫暖了些，不由自主地撥通了春妮的電話。電話剛響了兩聲，那頭就傳來了春妮急切的聲音：“叔，這么一大早就打電話來，您……您怎么了？”